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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星沒聽進去,但依舊認真點頭。 說是自愿原則,教室里依舊坐了九成滿。學習氛圍濃郁,不過對于突然出現的轉學生,同學們依舊充滿熱情。 十七八歲的大孩子已經脫離了最低級的幼稚喜好,不會再有人因為轉學生的生理缺陷而惡意針對嘲笑。更何況岑星本人看著干凈漂亮相當討喜,被安排入座后周圍也有人主動向他示好,告訴他有需要可以隨時招呼。 截止至正式上課前,岑星的心情都十分愉快,主動同每一個主動同他打招呼或只是看向他的新同學微笑示意。 一直到老師讓他們打開昨天發下來的試卷,開始正式講解。 岑星領了空白試卷,試圖跟上老師的講題思路,很快大腦就打了死結。他稀里糊涂發了會兒呆,等再次回過神來,竟連老師究竟講到了哪一題都分辨不了了。 那之后,他整個人從無措,到焦急,再到放棄,最終變得昏昏欲睡神志不清。 一整個上午過去,試卷講解完畢,他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之所以完全聽不懂并不是因為他成績太過差勁,而是這所學校與他原先的學校教學進度有差異。 不是以前沒學好,是真的從來沒學過。這兒把高三的課程全都提前上了。 好不容易渾渾噩噩熬到了放學,岑星在回家路上倍感凄涼。虞惟笙說,高三的每一天都特別寶貴,但他覺得自己今天一整天純屬浪費。不僅今天,在他自學明白前,都得浪費。 虞惟笙下午特地給家政打了個電話,叮囑她看岑星到家了就給自己發一條消息。 沒選擇讓岑星本人報平安,主要是想避免和這小朋友的正面接觸。 他之前留意了岑星的暑期課程安排。上下午各一堂課,下午結束時間比正式開學要提前不少,若無意外五點前就該到家。 臨近五點,還沒等到家政的消息,接到了虞文洛打來的電話。 這小子在電話里鬼鬼祟祟:“我剛剛知道了一個機密情報,哥你是不是瞞了我什么事?” 虞惟笙對他很不客氣:“有話就說?!?/br> 虞文洛聞言笑了起來:“上次還騙我說不是嫂子,爸媽都告訴我了。他現在已經住在一起了對吧?” 虞惟笙剛要否認,突然一愣:“爸媽告訴你什么了?” “那個……叫什么來著?岑叔叔家的那個小哥哥,”虞文洛說,“他不就是我的未來嫂子嗎?” 虞惟笙皺起了眉頭。 “他們到底是怎么跟你說的?” “呵呵別裝了,”虞文洛不知為何特別高興,“他們全都跟我說了。那個jiejie跟你的婚約吹了以后,老爸問你喜不喜歡她弟弟,你說喜歡,然后就……” “等等,”虞惟笙打斷他,“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剛才啊,”虞文洛說,“他剛才告訴我的?!?/br> 虞惟笙想問的是,所謂的問他喜不喜歡,究竟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對于幾年前發生的許多不甚在意的小事,虞惟笙早就記憶模糊。他父母究竟何時何地又具體如何與他聊得這件事,他全無印象。 跟虞文洛浪費時間沒什么意思,他隨口敷衍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接著把電話撥給了久未聯系的老爸。 老虞說起話聲如洪鐘,一通電話下來能把握著手機的手給震麻。 他在那一頭發出爽朗的笑聲,說道:“你那么爽快答應照顧他,難道不是因為把他當成未來媳婦嗎?” 虞惟笙無言以對。 原來不是岑星把玩笑話當真,而是他把真話當成了玩笑。 可這世上怎么會有家長認真問自己二十多歲的兒子喜不喜歡一個上次見面才十二歲的小朋友呢? “那時候星星都十五了呀,”老虞說,“看著漂漂亮亮的,又喜歡你,不是挺好嗎?” 虞惟笙心想,你后來見過他,我又沒有。 “我本來也很猶豫嘛,畢竟年紀差得不少,可問你你說很喜歡,”老虞語氣還挺冤枉,“我提醒你星星這孩子不會說話,你還說那也沒什么要緊的?!?/br> 虞惟笙對這整段對話都記憶模糊,一時間挑不出什么錯來,只覺得冤枉。 “我后來還和你媽說呢,惟笙怎么喜歡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有點危險?!?/br> 這誤會可太大了點。 “怎么啦,你現在反悔啦?”老虞語氣嚴肅了起來。 “不是,我那時候根本沒明白你們的意思,”虞惟笙尷尬解釋,“他在我腦子里一直就是個小孩子的形象,我怎么可能往那種方面考慮呢。而且,這都什么年代了,我一直以為你們說定親家就是說著玩的?!?/br> 電話那一頭陷入了沉默。 “我對他沒那個意思?!庇菸蠌娬{。 “本來呢,我們也是覺得主要看你們自己相處,不好搞封建那一套,”老虞說,“但你看,人家一個Omega都住到你家來了,還是你主動提出來的。星星才17歲,你那么迫不及待,人家做父母的心里能沒點顧慮嗎?會答應還不是出于對你的信任。這時候突然說取消婚約,岑叔叔知道了要怎么想???” “不是,我又沒對他做什么?!庇菸险f。 “啊呀,人家才多大,你還想做什么?”老虞很嚴肅,“你別亂來啊?!?/br> 虞惟笙巨冤:“我……” “又不是立刻就要你們去領證,”老虞突然話鋒一轉,“星星還小,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說不定等他畢業了是你追著想要把人娶回來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