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
虞惟笙作為一個時常被他父母所提起的“別人家的孩子”,一度令他的jiejie岑月厭煩不已苦大仇深??舍菒勐牭煤?,聽的時候星星眼,聽完還要回味一下?;匚锻炅?,總要羨慕岑月將來能和那么優秀的對象結為伴侶。一直到岑月也分化成了一個Alpha。幸運從天而降,砸得岑星暈暈乎乎。 能與自己童年起就憧憬著的對象共度此生,多么令人欣喜。 他想,虞惟笙對此應該也是抱有期待的吧。不然,又怎么會對他如此熱情,甚至主動邀請他同居呢。 讓人又期待又怪不好意思的。 岑星緊張又興奮地拖著大箱子快步走到接機大廳,睜大了眼睛在人群中仔仔細細搜尋未婚夫的身影。 他篤定了虞惟笙會是非常搶眼的類型。若干年前一同吃飯時,他的座位緊挨著虞惟笙,得仰起頭才能直視虞惟笙的眼睛。那時的岑星小朋友心里就偷偷有過比較,確定這個很吸引人的大哥哥個子相當高挑。 在出口處來來回回轉了兩圈,卻始終沒有見到形貌相近的人。隨著時間推移,岑星心中原本的雀躍逐漸被焦急所取代。 會不會是他們的溝通有誤,虞惟笙記錯了時間或者弄錯了出口?找不到他,虞惟笙肯定會撥電話過來。岑星擺弄了一下手機,依舊沒有信號。 昨天那一通摔,手機看似毫發無損,原來是受了內傷。 這下可怎么辦才好呢。 岑星站在大廳里,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群,逐漸慌張起來。 猶豫了片刻,他打開了一款常用的APP,輸入了一些文字。之后,他向附近張望了一圈,走向不遠處一位中年女士。 他伸手輕輕地拍了拍那位女士,在對方沖他回過頭后立刻露出笑容,然后舉起手機把屏幕展示給對方看。 那位女士下意識看了一眼,接著很快皺起眉頭,擺了擺手。 “我不需要?!彼f完,立刻轉身快步離開了,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留下岑星呆立在原地,頓感無助。 他在手機上寫的是,“您好,我不能說話,我的手機壞了,請問您能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嗎?” 那位女士看起來慈眉善目,一副好脾氣的模樣,竟如此冷漠。 因為怕對方看不清,他特地調大了字號,字幕滾動播放。那位女士可能只看了前幾個字就不耐煩了。 本就心中充滿不安,又出師未捷,岑星不由得委屈起來。他吸了吸鼻子,在心里給自己鼓了鼓勁,又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不遠處有一個看著還挺和藹的老頭。岑星又把文字調得更大了一些,快步走了過去。 那老頭見他徑直走到面前,面露疑惑。岑星立刻把手機舉了起來。老人家瞇著眼睛,片刻后說道:“這個字動的太快了,我看不清呀?!?/br> 岑星著急,剛想調整一下,被人從背后拍了一下肩膀。 他回過頭,看見了一個穿著制服裙胸口別著卡片的大jiejie。是機場的工作人員。 “抱歉先生,這里不可以推銷哦?!贝骿iejie說。 岑星一時不解,愣愣地看著她。 “您再這樣,我就要叫保安啦?!贝骿iejie語氣很溫柔,說得盡是威脅的話。 岑星委屈至極,瞬間紅了眼眶。 他一邊搖頭,一邊沖著大jiejie舉起了手機,還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對方一臉疑惑看完了文字,微微揚起眉來:“不是推銷???” 岑星用力點頭,一臉期待地看向她。 “可是我們工作時間不能帶手機,”對方說道,“沒法借你?!?/br> 短時間內心情起起落落,岑星原本就泛著紅的眼眶瞬間濕了。 那大jiejie見狀被嚇了一跳,趕緊又說到:“你別急,跟我回服務臺我幫你去借好不好?” 走到服務臺時,竟見到了方才那位中年女士。 “就是他,裝聾啞人賣東西,”那女士皺著眉頭,“小小年紀不學好?!?/br> 岑星委屈又無措,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用濕潤潤的眼睛傻傻看著她。 見他這樣,女士動了惻隱之心:“啊呀,小朋友是不是在勤工儉學???但是在機場騙人賣東西是不對的知不知道?” 好在那位機場服務人員及時解圍,替他解釋了幾句,又問那女士能不能借用手機。 意識到自己鬧了個烏龍,那女士很不好意思,滿口答應。誰知掏出手機,恰好沒電。 岑星又要淚腺失控了。他從小就這樣,情緒稍有波動就眼眶泛紅,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淚眼掉個不停。他這短短半個小時里心情一直在坐過山車,又是初到異鄉,難免脆弱。 淚腺這東西,不受主觀控制。哪怕心里再不愿意,覺得丟臉,想要忍住,依舊不管用。 孩提時,他因為過于愛哭沒少被同齡人取笑,還被起過不少綽號。倒是年紀逐漸上漲,身邊的人反而對他寬容了許多。見他落淚,總有人主動安撫。 他淚水撲簌撲簌往外涌,令現場兩位女性十分驚慌,一個忙著拿紙巾另一個問他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岑星吸著鼻子在手機上打字,打到一半,屏幕跳了一下,徹底暗了下去。 他呆住了。 “怎么啦?”中年女士問他。 岑星眼含熱淚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里一筆一劃寫字:我想要紙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