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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警覺起來,為什么要用“也”??? 站在中間的胖子說話了:“別提七中,你忘了,老三剛才走的時候?!?/br> 珍珠奶茶一下噤聲,表情頗古靈精怪。然后又換上另一幅可愛可親的臉看著林宇,問:“同學,你在我們學校門口轉悠有事嗎?” 林宇打量三人一番,他們是南開的的學生?周圍無人求助,只能抓住眼前的三根稻草:“那個,我找人,你們是這里面的學生?” 光頭說話了,他問:“你找誰?” 胖子:“名字說出來聽聽,南開就沒有我秦飛不認識的?!?/br> 三人的打扮不像善類,但言語沒有攻擊性。林宇不想浪費時間,只想早點把事情解決了,他道:“那你們認識一個叫……”林宇歪頭想了想,情書落姓好像是:“廖什么星的,對,應該是廖什么星?!?/br> 話音剛落,林宇發現三人表情立即變得有些微妙,他忐忑地問:“這名字有問題?” “沒問題?!眲偛抛詧蠹议T的秦飛搖頭:“就是想問一下,你找他有事兒?!?/br> 大概是認識的。林宇不能說明來意,只能乖乖請求道:“你們幫我去叫一下他,說有人找他,我有很重要的事兒?!?/br> “嘖嘖嘖嘖?!卑l出這個聲音的是珍珠奶茶,林宇看過去。珍珠奶茶邊搖頭邊惋惜地說:“同學,你來晚了,廖星河上周末辦完退學手續,剛走?!?/br> 林宇騰地睜大眼,一下有些消化不良:“退、退學?走了?” 人都退學了他還怎么道歉。 珍珠奶茶一臉認真:“嗯,坐的火車,買的站票,走的時候嘴里還罵罵咧咧的?!?/br> 林宇當真了:“為什么?” 秦飛手肘一拐:“許絳,你別嚇人家,老三明明是連夜飛的,我們給他搶的經濟艙,過安檢的時候哭哭啼啼的?!?/br> 林宇面部癱瘓:“???” 光頭被林宇呆瓜的表情逗笑,解圍道:“別聽他倆胡說,你找星兒有什么事。不過你的確來晚了,我們剛送他去機場,這會星兒估計上飛機了,我仨是他兄弟?!敝钢渲槟滩?,依次介紹說:“他叫許絳,秦飛,我叫沐云意,你叫什么名兒?” 林宇不敢說,因為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我能問一下,廖、廖星河為什么退學?!?/br> 許絳嘴最快:“還能為什么,為情所傷唄,說起來傷害廖哥的人還跟你是一個學校呢。對了你認識你們學校一個叫林雨的男生嗎,就是他讓我廖哥流著淚退學去國外的……誒?你跑什么???喂??同學?你還沒自報家門呢??同學??” 林宇心跳驟然升上一百八,腳下奔跑速度還只有在十五年前的狹窄甬道中與嚴酷酸堿環境里見過。 林培文正在車里遠程觀望校門口的戰況,忽然見兒子像兔子似的撒腿就跑了,不肖十秒,人來到了眼前。 “快快快快?!绷钟钌裆艔埖乩_車門,又“砰”地關上,嘴里不停催促:“爸,快走,走,走,走?!?/br> 林培文不知為何,但被林宇慘白的臉色嚇著了,連忙轟油門:“走去哪兒?!?/br> 林宇張著嘴不停喘氣,目光平視前方,心情跌宕起伏,三人的話呈烏云盤繞在頭頂上: ——“廖哥周末辦完退學手續,剛走?!薄白疖囎叩?,買的站票,走的時候嘴里還罵罵咧咧的?!薄拔覀儞尩慕洕?,過安檢時哭哭啼啼的?!薄斑€能為什么,為情所傷唄……傷害的人廖哥還跟你是同一個學校呢,對了你認識你們學校一個叫林雨的男生嗎,就是他讓我廖哥流著淚退學去國外的……” “?。。?!”林宇不敢再想下去了,雙手猛地抱住頭,嗷兒了一嗓子。 完了,完了,他徹底完了。 廖星河退學了。 廖星河因為這件事竟然退、學、了。 “怎么了?!绷峙辔膰樍艘惶?,擔心地問:“兒子?” 林宇心情一落八千丈,活像一株被雷劈了的小樹苗。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當年岳母雖然在岳飛背上刺上“精忠報國”,但岳飛最后還不是被jian臣秦檜搞死了,那般悲慘結局和他現在身有“免死金牌”有何兩樣。 林培文不知兒子受了什么精神打擊,凍結的父愛如泄洪一般蹭蹭地爆發出來,三百六十度詢問緣由。而此時林宇腦袋嗡嗡直響,完全聽不進去只言片語,“廖星河因為他而退學”幾個字已經完全將他的思緒蠶食成了空殼。 “兒子,兒子,到學校了?!?/br> 林宇恍恍惚惚地聽見耳邊有人在叫他,意識緩緩回籠。 學校?到學校了? 他慢慢抬起頭,臉頰印上了校服袖印。 林培文伸手摸了一下林宇的額頭:“發燒了?!?/br> 冰冷的手背讓林宇一下清醒過來,他眨眨眼,下一秒,手疾眼快地緊緊抓住林培文縮回去的手,像抓著救命稻草的喚了一聲:“爸?!甭曇纛澏吨骸拔覀兓丶夷脩艨诒景?,我想改名兒,這名兒和我犯沖?!?/br> 實際上是擔心人家發小某天找上門來,他好做兩手準備,名字一改,從此“林宇”消聲覓跡。 剛才一路上他想的非常明白,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能救他的只有自己,遲一步就來不及了。 但林培文解題角度一向刁鉆:“你這是在質疑你爸起名水平?!?/br> “不是這都什么時候了,你看我這名兒都被人家誤認成女生了,多影響我以后得愛情發展啊。再說了,萬一以后再發生這樣的事兒——”林宇說著說著要哭了:“萬一我們家又像昨晚那樣兒,你負得起這個責嗎?你為什么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我們絕對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