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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國給四個酒杯都倒上酒,張玲玉有些嫌棄的拿起酒杯聞了聞,“你這酒還有酒精嗎?是不是早都蒸發了?” “再怎么蒸發,也是我珍藏的五糧液啊,”李衛國說著端起酒杯,“新年快樂!” 大家非常有儀式感的碰了碰杯子,仰頭一飲而盡。再抬起頭來,李然就發現,韓以誠在偷偷抽氣。 李然覺得自己的酒量遺傳于父母,三人出去喝酒經常喝趴下所有親戚鄰里,平時跟朋友們喝的時候,他都是有所把控。但今天,就得辛苦韓以誠入鄉隨俗了。 韓以誠這輩子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白酒更是碰都沒碰過。剛剛辛辣的液體一灌入喉管,他立刻就覺得脖子和胃開始沸騰,帶到四肢都一起發熱。 可他表面硬是裝得很淡定,讓大家誤以為他是個能喝的種。 李然當然知道韓以誠酒量有幾斤幾兩,可他今天存了個心眼,沒拉韓以誠,眼看著李衛國一杯一杯的給他倒酒。 “這小品,越來越沒意思了,”李衛國感嘆道,“還沒早些年的好看?!?/br> “那是你老咯,”張玲玉笑道,“跟不上時代的步伐,還怪人家節目不好?!?/br> 李衛國搖搖頭,“老咯老咯,不服——”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下,看著韓以誠拍了拍李然。 “你看小韓是不是…喝醉了?” 李然回頭看韓以誠,發現他耳朵后面紅的厲害,眼神飄忽并且面露微笑,一副世界吵鬧與我無關的模樣。 “韓…以誠?”李然把手放在韓以誠眼前揮了揮,韓以誠仍然沒有看他,還是目視前方保持微笑。 “哎呦,”張玲玉擔心地說,“這真是喝多了啊,要不你把他扶回你屋躺會吧?” 李然拍了一把韓以誠后背,“起立,走兩步~”,他邊說邊把韓以誠往上拎,他知道醉酒之后的韓以誠非常聽話,一拎就起來。 韓以誠迷惑的看了李然一會兒,冒出來三個字:“干什么?” 李然:“重復我的話,稀里糊涂稀里糊涂?!?/br> 韓以誠:“西嘰庫拉——” 韓以誠話還沒說完,就重心后仰,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這一下蹲的他清醒點,委屈的低下頭:“我不想說…” 李衛國悄悄湊到張玲玉耳邊:“我第一次看有人喝多這樣式的啊…你說,是咱家人太能喝了?還是這孩子太老實?” 李然半拖半拽的把韓以誠從客廳抗回自己屋,韓以誠似乎非常執著于自己站著,無形之中跟李然較勁。他很瘦,但骨架子大,棱棱角角把李然撞的生疼。 李然把他扔到床上,發現自己被累出一身汗。韓以誠坐在床上,眼睛在黑暗里閃閃發光的看著他。 “趕緊躺下?!崩钊徽f。 韓以誠接到命令后把兩條大長腿挪上來,乖乖側躺在床上,眼睛還是盯著李然,似乎在等下一個指令。 若有若無的酒氣在屋里蔓延,李然突然覺得也很上頭,趕緊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下。他站起來剛要走,手被韓以誠一把拉住。 “阿然…”韓以誠嗓音啞啞的喊他。 如果不是屋里沒有開燈,韓以誠會看到李然的臉一秒鐘變得通紅。他猶豫著坐到床頭,看著韓以誠赤誠的眼神,感覺要被手里guntang的溫度融化了。 “閉眼,聽話?!崩钊徽f。 韓以誠盯了他一小會,果然把眼睛閉上了。 “我待會就回來”,李然湊近他耳邊說了一句,然后非常迅速的,把嘴唇往韓以誠臉上貼了一下,幾乎是碰到他臉頰的瞬間,就離開了。 李然心驚rou跳的看著韓以誠,幸好后者依然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李然回到客廳時,張玲玉已經把碗收拾到廚房。正在看電視的李衛國瞥了一眼李然,“你也喝多了?”他問道,“臉紅的跟燙了似的?!?/br> “你那酒有問題”,李然盯著電視說,“放了多少年啊,估計水都蒸發沒了,全是酒精?!?/br> “是嘛?”李衛國拿起酒瓶納悶的端詳了一陣。 “酒精里的水還能先蒸發沒了呢?”他自言自語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張玲玉甩著手從廚房回來,看到爺兒倆各自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她拿遙控器把電視聲調小了點,坐在旁邊嗑瓜子。 “哎,”李衛國突然開口,“看看老陳,國外過年去了,挺瀟灑?!?/br> “你要有那能耐掙錢,你能去月亮上過年”,張玲玉不滿的瞥了他一眼,“整天想這些有的沒有?!?/br> 李然往李衛國那邊湊了湊看他手機,看到照片底下有個泰文的定位,“去的泰國啊,花不了太多錢?!?/br> 李衛國立刻附和道:“就是的呢!老陳說報的旅行團,才花了三千多一個人?!?/br> 老李家三口這輩子沒出過國,張玲玉聽到這個價錢也有點心動,挪過來看李衛國手機上的照片。 “等過兩月暖和點我開班的,”李然說,“給你倆報個好點的團,別找那種太便宜的,到時候到了那里使勁宰你們?!?/br> “哎,”李衛國樂觀道,“我倆有錢,想去自己報就行。再說了,人家外國不興宰人?!?/br> 李然也沒出過國,想了想覺得可能也有點道理,就沒再說什么,抓了一把瓜子和張玲玉一塊磕。 “現在這年啊,沒味兒了,”張玲玉感嘆道,“不讓放花,也不興串門,好不容易來個小韓,沒喝兩口還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