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鬼閣_分節閱讀_5
徐風提著劍走過去,“何事?” 計泯仇親切地笑了幾聲,像是尋常撒嬌一樣,“你處處想要害我,萬一我帶你去見了你meimei,你就殺了我怎么辦?這顆毒藥——你吃還是不吃呢?” 他一身的紅衣坐在枯樹下的一塊青石上,落葉不時的飄落下來,順著他的長發滑到雜草間,他的皮膚白得過分,像鬼似的。 計泯仇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徐風的劍迎著他當面刺來,計泯仇偏過身,旋即站起來,手中鐵爪子鎖住劍鋒,兩個人僵持不下,一直就這么望著,誰也不收手。 計泯仇輕咳了一聲,“你當真想要我死?” 徐風沉默半響,收了劍勢,將劍收回劍鞘,一瞬間灼人的劍光盡數斂去,他抿唇伸出一只手來,“給我?!?/br> 計泯仇將藥給了他,只見徐風接過就吃了,沒有多少表情,只是眼神里閃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計泯仇坐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眼神仰視著他,笑道,“是甜的吧?” 徐風怪異的看著他,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越是甜的東西越有毒,這可是劇毒,你的小命就攥在我手里了?!彼f著說著,沉下臉色,倏地又站起來,伸手指尖輕輕摸著他的臉,惡狠狠地說:“以后你就是我計泯仇的人了,一輩子都是,就算做了鬼也是,來生我們還要在一起,我的暗衛?!?/br> 徐風看著他的眼睛,像是著了魔一樣,被惡鬼纏上似的渾身發冷,他伸手甩開他的手,皺著眉頭,恭敬道:“希望您不要食言,主上?!?/br> “我什么時候偏過你呢?” ### 兩個人再次走出客棧的時候,已經入了冬,行人都換上了冬衣,裹得一層又一層,計泯仇沒加衣裳,卻叮囑徐風多穿兩件,免得總是損耗內力,不太好。 徐風從來不問計泯仇為何不加件衣裳,也不關心他冷不冷。計泯仇想,若是徐風會問他的話,他定然會撲過去挽住他的手臂說,“因為我想你抱著我,這樣就不冷了?!?/br> 可是他還是孤零零地走在前頭,他冷冰冰的暗衛跟在身后,走過的人都要往這里瞧上兩眼,心說是哪一對主仆這么怪異。再說,那穿紅衣的年輕人真是好看,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徐風,你那張圖紙可是真的?” “自然?!?/br> 計泯仇早就看過那些守衛部署,以及現在掌權的長老和舵主,從白氓那里得到的消息來看,封塵這幾日去拜訪了江南神門,不在閣中,那此事就要好辦許多。 “封塵此人詭計多端,不過選的都是些沒用的廢物來掌權,”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除了你?!?/br> 徐風只當他沒說,繼續不言不語的跟著他走。 “柳遷之這個人貪生怕死,過于警惕,到時候,我若是讓他們狗咬狗便好了,一定要趕到封塵回來之前,到時候任憑他有多大的能耐,也掀不起波浪?!庇嬨鹨贿吽妓髦?,一邊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章 計泯仇再一次站在鬼閣的門前,卻覺得物是人非,滄海桑田,鬼閣的裝潢都沒有變,仿佛還是臨走時的樣子,只是已經沒有人等他回來了。 這下是徐風走在前面,他喬裝打扮成跟隨的侍衛,徐風向把手的人亮了舵主令牌,那兩邊的侍衛便毫不遲疑的讓開了道,計泯仇明目張膽的走了出去,走到半路上聽見有人在小聲談論。 “原以為大長老是個明理仁義的人,卻不想一掌了權就變了樣子,實在是讓人沒法琢磨啊?!?/br> 旁邊那個搭話,嘆氣,“當年小少主在的時候,若是遇見閣主責罰,還能稍兩句好話,現在也沒那個福氣了?!?/br> 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卻偏頭看見徐風從遠處走過來,當即閉了嘴,正正經經的站崗,等兩人經過的時候齊齊鞠躬,計泯仇心思一轉,看來那封長老也不是人心所向,只是當時為何會有人支持謀反,其一怕是有一股勢力強勢協助,其二也應該是他那死去的爹太過殘忍了。 不過這鬼閣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如果不強制控制,不知道又有多少事端。 計泯仇走了幾步,便覺得那插在心上的一刀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以及被挑斷了手筋重新接上的那只手腕兒,撕裂裂的疼。 他跟著徐風走,暗自將守衛的站崗地點都清清楚楚的記住,又將格局在腦子里拼成完整的圖,兩人直接轉到了西邊的院子里,那院子里住的是柳遷之,掌管著大約兩成的勢力。 “徐舵主請留步?!?/br> 徐風抬眼,“我找你們主子有要事相商,若是耽擱,閣主怪罪,我等不敢擔當?!?/br> 那兩人一對眼,“主子正在休息,請舵主等些時候?!?/br> “此事十萬火急,我自然是不怕,不知道柳長老是否也不怕?!?/br> “這……” “退下?!眳s見一人從房中走了出來,睡眼朦朧打著哈欠,衣裳到穿不穿,頭發能看得出來是稍微離了兩下,但還是亂。 “徐舵主請進?!?/br> 兩人走進了房門,卻見房中脂粉氣頗重,卻原來是打擾了人家的好事。 計泯仇斂聲屏氣的聽著兩人交談,找機會下手,望向外面卻見門衛把手嚴密,若是這里打斗聲太大,必將察覺。 過了不多時,門內女子已經穿戴整齊款款走了出來,一身翠煙羅裙,身材妙曼,風情萬分。 “愣著作甚,還不快去給舵主備茶?!?/br> 那女子應了一聲,便出了門去,過了一會兒,便端了茶過來。芊芊玉手托著茶盤,悄無聲息的放在桌子上,便一言不發的退下,立在柳遷之身后。 柳遷之自顧自的端起了茶,微微抿了一口,卻不覺得有什么,見徐風不動,卻想勸說兩句,突覺腹中絞痛,失手打翻了茶碗,guntang的茶水潑了一桌子。 不料事情突變,兩人具是一驚,計泯仇,怕他呼救引來麻煩,當機立斷點了他的啞xue。此人摔在地上,雙目圓瞪,一口烏血吐出。 “你又是誰?” 計泯仇瞅那女子問道。 只見那女子漫不經心,緩緩走過來,忽而一笑,“奴婢聽白老板差遣助各位一臂之力?!?/br> 白氓此人果真了得,竟能猜到他的打算,并派人暗中打入,看來就算是他收回了鬼閣,也要仔細盤查了,說不定這其中還有金縷衣閣的細作。 計泯仇從他身上扒下了令牌,隨手收在了袖子里,解決了他就好辦了。 于是過了不到半響,住在鬼閣的幾個閣主都得到了消息,現任掌權人封塵走時,說要幾位長老將令牌交給柳遷之保管,從此不得在調動鬼閣人員,否則當以謀反之心論處。 說道此處,眾人自然是不信的,于是紛紛飛鴿傳書去質問遠在江南的封塵,或者差人快馬加鞭的傳信,只是鬼閣與遠在江南的神門相隔甚遠,絕無法在三日之內返回,便是封塵得到音信趕回來,也于事無補。 他錯就錯在,不該以為他計泯仇已經死了;錯就錯在,不該在這時候離開。 那姓柳的何德何能,難道以后這幾位原是平起平坐的長老全都要當他的下屬,聽他的差遣嗎? 幾人怒氣沖沖的趕過來,卻見舵主也在,不由疑惑,遂問道:“不知徐舵主前來所謂何事?我巴蜀鬼閣的舵主沒有長老差遣是不許回到總舵的,難道徐舵主不清楚?” “我此次前來便是受長老差遣,告知幾位,需將令牌交出,存放于柳長老此處。各位還是不要違抗封長老的心意?!?/br> “這封長老是怎么回事,難道竟是要過河拆橋?當初鬼閣之變原是商量好的,怎的現在又變卦!難道是嫌我等搶了他的風頭,簡直欺人太甚!” “這我便不知了,只是長老旨意如此,我不敢違背,若是諸位執意不肯,請恕我無禮?!?/br> 徐風說罷便一手扶住腰間佩劍,一腳后退半步,是為防御,眼神微冷。 這劍拔弩張的氣勢讓在場的人都斂聲屏氣,似乎只一瞬就要刀劍相向。 “我為何信你,若是你胡言亂語,裝腔作勢,騙我等服從,等到將來長老返回,豈不是笑我等愚不可及!” “叫柳長老出來,何必裝模作樣呆在屋子里當縮頭烏龜!” 那兩旁是侍衛立即攔了上來,“主子正在休息,誰也不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