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人生[重生]_分節閱讀_12
“大哥,爸爸要是知道了……” “他知道又如何?”徐非揚起嘴角,笑得肆意而狂妄。 這與徐嵐印象中的任何一個徐非都不一樣,他記憶中的徐非是徐家嫡子長孫,身來就背負著家族興衰存亡的使命,徐非走的每一步都被打上了徐家的烙印,所以他是沉穩內斂的,亦是優雅的。 一個家族培養出一個優秀合格的繼承人需要幾代人的精力。 而培養一個真正的貴族卻需要整個家庭為支撐。 徐非,就是這樣一個完美的存在。 所以,徐非的笑容該如鉆石一樣完美優雅,而不是如黑道霸主那般狷狂傲然。 即使如此,徐嵐卻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徐非比從前的那個人更加耀眼,更加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徐嵐嚅動了一下嘴唇,終是沒有說出什么。 這就是徐非,做任何事都沒有后顧之憂,因為他身上有徐家長子的光環,可以肆無忌憚的行走在這世間,不受任何事物的阻撓和攔擱。 所以,徐嵐才想徐家長子這個位置。 因為離他太遙遠了,所以渴望才在長年累月的堆積下越來越重,越來越深。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帝都門口。 徐嵐解開安全帶,與徐非道別后推門下車。 徐非一手撐著車窗,側過頭看出去,正好看見徐嵐的身影一點一點的走遠。 他并不喜歡徐嵐,也不討厭。 徐嵐十歲被接回徐家時,他也只有十二歲,但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過早的成熟,所以,對于徐嵐的到來,徐非并未有太多排斥,因為他知道,罪魁禍首是徐顯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徐嵐也是受害者,他只是不想同他說話,但徐嵐的表現非常好,很快討得了所有人的喜歡。 即使身份上有著巨大的懸殊,但那些年,他們之間也說過不少話,偶爾還有屬于兩個孩子之間的小秘密。 徐嵐的背叛讓他憤怒,更多的,卻是難過和失望。 與對方明和葉梓的失望不同,他對徐嵐的失望是一種接近于崩潰的悲傷。 即使徐嵐再想上位,也不該殘害手足,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為人。 徐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帝都輝煌的大門后,徐非才發動車子,朝蘭桂坊駛去。 安寧的夜生活非常豐富,蘭桂坊便是其中是璀璨的一頁。 車子剛停在門口,便有長相清秀的侍應生走出來迎接,徐非報了葉東的名字,對方立刻帶他乘電梯上樓。 葉東在蘭桂坊有個固定的包房,這里的年費雖然高得乍舌,不過對葉大少來說這點錢根本不值一提,侍應生將他帶到一扇緊閉的門前,恭敬禮貌的說道,“葉先生一行就在里面,請進?!闭f著替他推開了房門,想象中的鬼哭狼嚎沒有出現,迎面而來的是一室安靜和溫暖的燈光。 徐非狐疑的跨進門去,身后傳來房門被帶上的聲音。 包房里的裝修豪華得驚人,墻上鑲嵌著迷人的水晶石,當頂燈盡數打開的時候,上面會泛起一層璀璨的光芒,屋子里此刻只亮著一盞壁燈,略暗,只能看見角落里坐著一個身影。 “葉東?!毙旆侵庇X不對,悄悄的往后退了兩步。 平時跳蚤一樣的葉東不可能這么安靜。 “徐非?!甭燥@昏暗的光線里,聽見起一道磁性的男性嗓音。 低沉的暗啞的,讓人莫名的想起一些危險的生物。 徐非在黑暗中皺了皺眉,對方好像猜到了他的健忘,提醒道,“江城,酒店八樓,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很快?!?/br> 作者有話要說: ☆、興趣 “原來是你?!毙旆钦f,語氣平緩而冷靜。 昏暗的光線下,那人好像笑了一下,只是輕輕牽動了一下嘴角,涼薄的唇隨即又抿成了一條線,“不過來喝一杯?” “抱歉,我趕時間?!毙旆钦f著,退到了門邊。 那人不以為意,終于坐直了身子,一張刀刻般的臉頰被墻上微弱的光線籠罩著,一雙墨黑般的眼睛深邃幽暗,“這房間是葉東自愿讓出來的,而且,他們現在大概已經不在這里了?!?/br> 這話說得已相當客氣,但徐非知道這個男人絕非善類,轉念一想,葉家在安寧也算名門旺族,葉東也不是吃素的,徐非不由放下心來,沙發上的男人歪了歪頭,沖他揚了揚手里的酒杯,“我對葉東幾個人沒有惡意,再說,徐大少不會連喝杯酒也不肯賞臉吧?” 話說到這份上,徐非若再拒絕,就太作了。 于是他抬腿走過去,在男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這么近的距離,徐非聞到一股薄荷味兒,很淡,混夾在龍舌蘭的香氣里面,對方拿了空杯子往里面倒酒,然后將酒杯推到徐非面前,徐非的酒量向來不錯,于是端了龍舌蘭專用的酒杯,湊到唇邊喝了一口,酒太烈,一口下肚,喉嚨像火燒一般。 對面的男人一手撐著下巴,盯著他的目光露骨而灼熱,“徐非,你真的是個有魅力的男人?!?/br> 徐非將酒杯重新放回桌上,臉色如常,“謝謝?!?/br> “不好奇我的名字嗎?”對方繼續問。 徐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感興趣?!?/br> 男人喟嘆一聲,似乎對于徐非的反應非常之無可奈何,最后才幽幽的說道,“我叫陸崢?!?/br> 徐非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陸崢端了面前的酒杯,慢慢地喝了起來。 他仰頭時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勻稱挺拔的身體舒展在柔軟的沙發里,像只慵懶迷人的豹子,即使是這般放松的狀態,肌rou里也帶著一種隨時會爆發的張力。 這是個危險的男人。 徐非毫不懷疑自己的判斷。 但是這個危險的男人一而再的挑釁他,到底是為了什么? 而且,喝個酒也能遇見的機率到底有多大? 徐非可不信緣分這種東西。 房間里一時沒人說話,空氣中浮動著一股詭異的沉靜。 半晌,陸崢突然開口,“你喜歡鳶尾花嗎?” “不喜歡?!毙旆穷^也未抬的說。 陸崢的目光從杯口上方投了過來,似乎要把徐非整個人從頭到腳的看個遍,然后他又問,“那你喜歡什么?” 這一次,徐非終于抬起頭來,一雙淺灰色的瞳望進他墨黑的眸子里,聲音裹著一層冰凌,“與你無關?!?/br> 陸崢低低的笑了起來,“徐非,你真可愛?!?/br> 徐非臉上一片平靜,唯有握著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反唇相擊,“你真無聊?!?/br> 聞言,陸崢臉上的笑意更盛,他是個好看的男人,氣宇軒昂,凜冽桀驁,只是眉宇間戾氣太重,不笑的時候就像地獄修羅跑出來找人索命,所以他的笑容才會讓人難以抗拒,因為太少見,太珍貴。 等到笑夠了,陸崢終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