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愛江湖_分節閱讀_19
現在一個人對著一桌菜,反而不知道該把筷子伸向何處,果然是太依賴那人了,那人不在一切都顯得不自然起來。 最后木流南憋著一肚子氣,把那盤醋溜雞塊端到自己面前,其他菜一律不看,默默地咬著最喜愛的醋溜雞塊。 柯君然說過要來邑城的,應該不久就能見到他了。想到這個,木流南的心情好上許多,那盤醋溜雞塊也顯得越發的好吃。 流連客棧是邑城最大的客棧,來往人流量很多,但是今日,大堂中人卻寥寥無幾。唯有的幾個食客也是中年或老年,獨獨沒有年輕人,想必是和邑城近日發生的事有關。 木流南坐在大堂中央,極為顯眼。那些食客看著這年輕公子獨自坐著吃飯不免替他擔憂,也想上前勸他趕緊離開此地,奈何木流南面色不善,身上散發著閑人免近的冷冽氣息,食客們一個都不敢和他搭話。 這時門口進來一個玉樹臨風的公子,看到木流南一人獨坐,便走了過去。 “這位公子面生,是初到邑城吧?” 木流南抬眼看了他一下,不認識,隨即又低頭繼續默默吃飯。 那公子見他不理自己也不生氣,溫和地勸道:“近日邑城不太平,公子還是早些離去為好?!?/br> 木流南不抬頭,絲毫不把來人放在眼里。 那公子被晾了半天,有些無奈,將腰間的玉佩摘下來放到桌上推到木流南面前。 “公子獨自在外委實不安全,若是有需要,就拿著這玉佩到第五府找在下,在下定當全力相助?!?/br> 木流南看了眼那玉佩,上面刻著‘第五’二字,這才抬眼看向那位公子。 “第五少焱?” 那公子見木流南說出他的名字,有些激動地問:“公子認識在下?” “不認識?!?/br> 第五少焱被噎地說不出話來,有些尷尬,隨即想到第五家族是武林三大世家之首,他又是第五昭賢的獨生子,江湖中人聽過他的名字也不足為奇。 木流南又不再理他,繼續兀自吃飯,第五少焱站在一旁難免顯得尷尬。 “公子如需幫助不妨去第五府找在下,在下有事先行一步?!?/br> 木流南繼續優雅地吃飯,并不理他。第五少焱無奈,只好嘆氣走向掌柜,詢問客棧中被殺的年輕男女的情況。 他們談論的聲音并未刻意降低,木流南又內力深厚,也將那談話聽了七七八八。原來前天夜里這家客棧有兩名年輕男女被殺,至今這家客棧未曾再有年輕男女住過。也因此木流南的出現讓那些食客為他擔憂。 木流南心中不屑地嗤笑,什么殺人魔頭,敢找上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功力。 思索間,一人坐在了他的對面。 木流南皺眉,他可沒有和陌生人同桌的喜好,不耐地抬頭看向來人。 來人一襲黑袍,燙有金色滾邊,面容也極為俊美。不過卻入不了木流南的眼,不是說那人的長相,而是那一襲黑袍,他最不喜歡黑色。 “這里空桌很多?!?/br> 木流南不跟他客氣,直接趕人,隨后又低頭吃飯。 來人噗嗤一笑,手指微動,‘刷’的一聲打開手中的扇子,真是應了木流南的那句‘小扇輕搖,不知多瀟灑?!?/br> 這輕搖扇子的舉動顯然成功地引起了木流南的注意。 木流南看了拿扇子一眼,又打量了那人一番。 “原來是望寒宮宮主?!?/br> 那人勾唇輕笑,不答反問:“何以看出?” 木流南眼神略鄙視地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扇子,嘲諷道:“本教主還不至于孤陋寡聞到不認識玄羽扇?!?/br> “教主?莫非公子是離塵教教主木流南?” 木流南狐疑地看著他,“宮主這么有目的地坐在本教主這里,難道不是因為認出了本教主?” 那人不答,只笑著將扇子收了放在桌上。 “本宮錦瑟,得以結實流南兄實乃本宮之幸?!?/br> 木流南不知為何,也許是當初被這人率先得了玄羽扇的緣故,看見這男人笑心里就不爽快,當下譏諷道: “大男人叫什么錦瑟,怎么不叫嘚瑟?!?/br> 錦瑟被嘲諷了也不生氣,看著一桌的菜,好聲好氣地詢問:“咱們相逢即是緣,我也餓了,等廚房做怕是要許久,流南兄可否讓我同桌,飯錢我付如何?” 木流南不耐地皺了皺眉,但卻意外地并沒有想再趕他的意思,想到出門在外一口一個教主未免引人注意,也就學著錦瑟不再那樣自稱。 “隨你?!?/br> 讓小二再添一副碗筷,又盛了些飯,錦瑟不客氣地兀自吃了起來。 木流南看他這么不把自己當外人,心里說不出的厭煩,都道望寒宮宮主神出鬼沒,現下竟與他同桌吃飯,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流南兄怎么只吃一道菜,點了那么多豈不浪費?” 說著,錦瑟夾了一筷魚香rou絲到木流南的碗里。 木流南瞬間如遭電擊,呆滯地看著錦瑟。剛才有一瞬間他幾乎要以為坐在對面的是柯君然,但是那人臉上并未有易容的痕跡,聲音也與柯君然不同,何況那玄羽扇也是如假包換。 回過神來,木流南嫌棄地將碗里的魚香rou絲夾出來扔在桌子上,被魚香rou絲沾到的米飯也挖掉扔在桌子上。 坐在對面的錦瑟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 “不要給我夾菜,臟!” 錦瑟抽了抽嘴角,“流南兄潔癖甚重?!?/br> 木流南不理,低頭吃著醋溜雞塊。他是有潔癖,但也不是很重,只是錦瑟要給他夾菜還是欠了資格。在他心里,能給他夾菜的只有柯君然一人,其他人夾的菜都是臟的。 錦瑟見木流南不理他,也就識趣地不再給他夾菜。 “流南兄與武林盟主大婚之事可謂是轟動武林,怎么今日不見柯盟主?” 說到柯君然,木流南心中一痛,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眼。為什么還沒到?難道是去了別處?不是說了只分開一段時間嗎?要是去了別處可怎么辦? 心中焦慮,說話也就帶了刺,“望寒宮管得可真寬?!?/br> 錦瑟哈哈一笑,“在下只是關心一下流南兄,流南兄莫不是和柯盟主吵架了?” 木流南眼神凌厲地瞄他一眼,不愿再繼續這個話題。 “看來在下是猜對了,流南兄不妨和在下說說,憋在心里也悶得慌不是?!?/br> 木流南將口中的醋溜雞塊咽下,微愣了一會兒。憋在心里是很不舒服,但是他憑什么要告訴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或許旁觀者清? 思索了一會兒,木流南還是不愿將自己和柯君然的事說與外人聽,只簡潔地問:“若是你愛一個人,你會不會隱瞞你望寒宮宮主的身份?” 錦瑟小酌一杯酒,不假思索地道:“既然愛他,自是不會隱瞞?!?/br> 木流南臉色一沉,默然無語地咬下一口醋溜雞塊,心里越發難受。 “不過……” 聽到有轉折,木流南又看向錦瑟。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