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現在碰到了?” …… 這句話讓秦舟沉默了一小會,因為坦白來說,接這個戲,他喜歡的也不是本子。 “還行吧,蘇威的戲?!?/br> 這位導演蕭澤倒是聽過,還挺有名的,拍了好多獲獎的片子。 “那就好,好好演,再多拿幾個影帝回來?!?/br> 他舉起杯子,對他淡笑道。 秦舟拿著酒杯和他碰了碰,喝了幾口酒后,秦舟想到什么,帶著玩味問他:“你呢?進度怎么樣?” “什么進度?” “就你那個喜歡了很久的女孩,你剛回國第一個想見的那個?!鼻刂蹖e人的感情生活不敢興趣,對蕭澤的倒是還有點興趣。 本來也沒多大興趣的,只是這家伙把那女孩子保護的太好,連名字都不肯透露,他還真有幾分好奇是何方神圣了。 蕭澤狀似嘆息道:“她最近變了很多,好像并不是那么想見到我?!?/br> “都這么多年你還沒追到,她不喜歡你吧?!痹诤糜研乜谏喜逍〉哆@種事,秦舟做的很順手。 “嗯,她雖然沒說過,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一個人?!?/br> 秦舟聽了更感興趣了,他往后靠了靠,手枕在腦后。 “你這么說我真想知道她是誰,這得長得有多漂亮,才會讓我們蕭公子眼巴巴趕著去當備胎?!?/br> “很漂亮,但不能告訴你,等我追到了再說吧?!?/br> “為什么不告訴我?” 蕭澤去國外的幾年,兩人見面次數少,平常沒事也不怎么聯系,這類話題基本上也沒聊過?,F在他回來,都聊到了,他為什么還藏著? “你還怕我搶啊?!?/br> 蕭澤點頭。 “嗯,怕你搶?!?/br> 他轉頭對秦舟笑了笑,聲音溫柔。 “你也很漂亮,你和她又一個圈的,萬一你因為我對她感興趣多看她幾眼,她喜歡上你怎么辦?!?/br> “滾?!鼻刂哿R了句,他討厭別人用這種娘們唧唧的詞形容他。 蕭澤端起酒杯,薄唇抿了口酒。 “不過你放心,以前追不到是因為我不在她身邊,現在我回來了,自然有辦法讓她看到我?!?/br> “而且,她或許也已經把她原本心里的那個人給忘了?!?/br> “原來是乘虛而入?!鼻刂刍瘟嘶伪永锏木?,“是你能干的事?!?/br> 他倆長大后呆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小時候卻是經常在一起的,所以也經常會被家長放在一起比較。 大人們經常跟他說的一句話就是。 “秦舟啊,你什么時候能收收性子,你看人蕭澤,多懂事禮貌啊,真討人喜歡?!?/br> 這種話他都聽煩了。 蕭澤懂事禮貌是沒錯,甚至對他這樣的臭脾氣都很溫柔,可秦舟也會覺得,這個人溫和到有點變態了,哪有人會沒有脾氣的呢。 所以他總覺得蕭澤心思太深,連他都看不懂。 “不說我了,你呢,出國半年,想忘記的事忘了嗎?” 蕭澤想到什么無奈笑了笑。 “剛才還一直問我那個喜歡的人是誰,以前你和我說你談了戀愛,不也不愿意告訴我她是誰嗎?” 秦舟:“我和你情況不一樣,她那時候誰都不讓我說?!?/br> “那現在呢,忘了嗎?” 秦舟突然想到了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他問蕭澤。 “你覺得一個女人,突然表現的她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你,并且你倆的事她也好像當做沒發生過一樣。那是說明什么?” 在碰到梁昭昭之前,秦舟對女人這種生物幾乎沒有研究過,現在只能找兄弟補補課。 蕭澤這種性子的,一看就跟女生也能相處很好,肯定比他更懂女生一點。 蕭澤:“可能她不想理你吧,想和你保持距離?!?/br> 秦舟:“開始我也這么覺得,但是現在有時候她看我的眼神,會讓我覺得比以前還喜歡我?” 這是他媽最矛盾的地方,也是他最搞不懂的地方。 “什么眼神?含情脈脈還欲言又止?” “神了,就是這樣?!?/br> 果然蕭澤都懂。 蕭澤想了想,說:“那她應該是想和你復合,又攔不下臉,只好裝瘋賣傻讓你生氣讓你在意她,你就說你是不是有因為她最近的異常表現老想起她?” 秦舟沉臉。 “還真有?!?/br> “那就對了,女人啊,都這樣,口是心非。她越表現的忘了你,忘記和你經歷過的事情,其實她越在意,越想你能生氣,能突然撕破臉沖過去抱緊她甚至吻她?!?/br> 蕭澤對他道。 “是嗎?” 這有點超出秦舟的認知范圍,女人都這么麻煩又別扭? 梁昭昭表現出來的異常都是因為還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卻又拉不下臉? 秦舟想起了當年她決意分手時狠心的樣子。 也是,當年那么堅決,現在當然沒法直接拉下臉。 “我覺得是?!?/br> 蕭澤拍了下他的肩膀。 第23章 第 23 章 去秦舟家對戲完后,梁昭昭一直有好好鉆研角色和練習, 將自己想象成白秋與, 用她的行為方式生活。 她本人的性格算是比較開朗的,但劇本里的白秋與不一樣, 她的性格內斂很多,生活也很單調,每日在家庭、學校、食堂三點一線。 沒有興趣、也沒有愛好,她只知道讀書是她必須得做的事, 除了這個她也不知道還有什么來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這是這個人物的前期性格, 也是她的底色。 在沒有發現自己愛上顧決之前,白秋與便是這樣一個皮囊美麗, 靈魂卻無比空寂孤獨的人。 所以她的世界里,顧決是唯一的色彩。 梁昭昭的性格與她天差地別,但是代入起來并不難。 原因很簡單, 她能懂這個角色。 剛剛認識她的人, 很難想象她經歷過什么,她失去父母的年齡比劇中的白秋與還早,大概在她十歲左右。 梁昭昭讀小學的時候,每天放學都有很多家長來接小朋友, 學校周圍的路邊攤放學也最是熱鬧,各類小吃的香味飄滿了一條長街。 她每天都能聽到那些小朋友和爸媽撒嬌, 嚷嚷著想吃這個吃那個, 大人或是勸阻或是責罵告訴小孩這些東西都不能吃, 是不衛生的, 但是最后還是抵不過孩子的哭鬧聲,掏出了錢包。 “不準吃太多,吃完要好好聽話?!?/br> 羨慕嗎?當然羨慕。 但時間久了,也就不羨慕了,這是別人的生活,她也習慣了自己的生活。 奶奶六十歲的年紀還要做手工活補貼家用來養活她和弟弟,她每天早早回家,很小的時候她就會做飯了。 做完飯,照顧弟弟,然后寫作業睡覺。 她的生活也很單調,別人孩子童年多姿多彩,去博物館水族館動物園,她都沒去過。 偶爾閑下來的時候,她喜歡蹲在家門口那顆樹前,看土里冒出來的野草和不知名的小花。 她會覺得自己和他們很像,不需要施肥,給點陽光和雨水,就能長大了。 小學的作文題目都很簡單。 我的爸爸mama,我向往的生活。 看似很簡單的題目,她卻沒法動筆。 爸爸mama在她的記憶里太模糊了,至于生活?什么是生活,她首先想到的詞是生存。 她單調的生活已經很灰暗,生活卻偏偏還要往她傷口上撒把鹽。 “梁昭昭,你為什么沒有爸爸mama?” “你沒有爸爸mama,那你平時吃什么???衣服誰幫你洗???” “我們不和沒有爸爸mama的小孩玩?!?/br> 這個年紀的孩子,是非善惡觀念不強,也根本沒法想象自己脫口而出的一句話,隨手的一個動作會給其他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像這樣的話,她聽到了很多。 開始聽了她也會偷偷哭,后來某次,她看到弟弟也因為這樣的事情被小朋友取笑。 梁昭昭不哭了,她想給梁宇做個表率。 沒有爸爸mama而已,沒有什么丟人的,他們的爸爸mama不是罪犯也不是壞人,只是命苦了點。 他們四肢健全模樣出挑,見到他們的大人都會夸這倆孩子生的好,他們也沒什么可悲的,只是命苦了點。 再后來,她發現只要自己裝成不在意,大家拿這件事笑她她沒什么反應后,也便不笑了。 她有了自己的生存法則,如果她這樣的命運得到別人有的東西會困難一些,那她就努力一點好了。 她試著真誠對待身邊的人,每天多笑一點,做個溫和懂事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