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命里克夫[穿越]_分節閱讀_230
玉帝搖了搖頭,“據說你那天喝多了去解手,誤把牢門當做茅廁之門給打開了……所以說酒后誤事嘛,你們這些小仙總是喜歡貪杯,即使這瓊漿玉液再好喝,它也……” 卿玄打斷了他,“我從不讓自己喝多,每次喝酒最多三杯?!?/br> 玉帝沉下臉來,心情無比沉重地看了卿玄一眼,嘆了口氣,“癡人啊,罷了,我便實話實說吧。你喜歡這個大魔頭,所以放走了他,但是他罪孽深重,手上沾染了無數人的血,他的名字就叫離。你抹掉那個字,就是想要徹底忘了他?!?/br> 卿玄皺起眉來,心里一個猜測隱隱浮上心頭,“莫非,我便是傳說中的那個仙君,而他就是那位魔尊之子?” 他一直記得這個故事,而從玉帝口中得知的事情,又與這件事情極其相似,他不得不將兩者之間聯想起來。 玉帝噗嗤一聲笑出來,“怎么會?魔子早都死了,而那位仙君也一直被押在天庭的苦牢里受苦呢,你的想象力啊,真是豐富!” 卿玄思索了下道:“那個魔頭現在在哪?” 玉帝道:“他又被斗戰勝佛抓住了,關在了另一座苦牢里?!?/br> 卿玄道:“我想見見他?!?/br> 玉帝先是斜了他一眼,捋了一把胡子又道:“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完成了此事,我便答應你去見他?!?/br> “什么條件?” “殺了沈莫離,封印魔靈?!庇竦勐冻鰝€陰鷙地笑容。 第126章 第 126 章 卿玄沉吟半晌,低聲道:“為何非要他的命呢?他并沒有犯什么錯?!闭Z調像是在陳述一件事情般,無甚起伏和波瀾,聽不出一絲不舍或難過,有的僅僅只是上界神仙對于下界螻蟻的悲憫之情。 玉帝無奈道:“這是朕的那幾位老臣商議后的結果,說是不除掉的話后患無窮,他們是測過天命的,你不是想見你的那位故人嗎?殺了他,封印魔靈,你就能見他?!?/br> 卿玄淡道:“我知道了?!比缓蠓餍涠?,留下一記淡漠出塵的背影。 玉帝連忙囑咐道:“半天之內給我結果?!比缓蟛潦昧讼骂~頭上滲出的冷汗,轉身又對著蟠桃園里大喊道:“大圣,吃飽了就出來吧,給諸位神仙留幾個果子吧……” 卿玄來到凡間時,據他的第十世真身死后,已經過去了兩年。他化為虛影去各處尋找沈莫離卻沒有找到,最終,他來到了上世死去的地方,心想,該不會是在這里吧? 那個地方住著很多人,都是他相熟的,但他們的臉上卻沒有以前常見的那種笑容。 灼光、花染、狐九、云兒……甚至還有他沒見過的一個小鬼,他們生活在一起,雖和睦,但臉上卻都沒什么表情。 他越過他們,來到了兩顆參天大樹之下,這兩棵樹他認識,它們現在卻都化為了樹身,靈識歸于體內,靜靜地擁抱在一起,保護著中間的一個身陷的、漆黑的地洞。 卿玄察覺到了沈莫離的氣息,自這個洞下傳來。 他越過樹身,降落在洞底,洞底是漆黑并且潮濕的,靜若無人,洞中坐著一個人,動作是懷抱著的姿勢,懷中是一具白骨。他低著頭凝望著白骨,像化作了石像一般。 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見那熟悉的面部輪廓,似乎是瘦了。 他打算一直這樣坐下去嗎?當個活死人?既然懷中之人已死,做這樣的事情又有什么意義?即使再難過,也得忘記過去,重新迎接新生活才是。 卿玄揮了揮袖子,那人懷里的白骨頃刻間消散于無形。 那人忽然動了下,然后說了聲,“誰?” 過了會兒沒有回應,他站起身來,然后伸出雙手往前摸索著,“是誰?” 他,看不見了嗎?卿玄走近他,只見他的眼睛依然漂亮,但眼里卻沒了當初的那種堅毅和靈動,取而代之的是空洞,是空虛。 沈莫離直到摸到了潮濕的墻壁時,才停止了腳步,“沒有任何氣息,難道是上界神仙?” 沈莫離又轉過身來,朝著虛空伸了下手,“為何要這樣做,是想折磨我嗎?很好,很好,你做到了,你滿意了嗎?滿意的話就快點滾吧!” 說到最后,他的語氣變得很不客氣,甚至有些顫抖,然后他又走了幾步,回到了當初他坐著的地方復又坐下,坐了許久許久,似是確定了那人走了,然后道:“青池,其實我有個愿望,一直藏在心底,從前我想著,只要將魔靈安撫了,只要把魔界安置好我就會去找你,然后求你原諒,你若是愿意原諒我,我會和你一起完成這個心愿,可惜……” 空洞卻又美麗的雙眼濕潤了,兩行清淚滾滾而落,“我好想你,青池,我好想你……” 卿玄伸出手指想要幫他撫去淚水,手抬起到半空時卻又止住了。 “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嗎?”沈莫離對著空中淡淡一笑。 “什么?”卿玄問。 然而他的聲音并沒有發出來,也并沒有被沈莫離聽見。他不僅隱匿了身形,也隱匿了聲音,他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個人。 沈莫離的淡笑又變成了苦笑,“可惜,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卿玄:“……” 沈莫離從貼身的衣襟中拿出一張白絹,絹帕中心是一圈暗紅色,他緊緊握著這張絹帕,緊緊地,好像生怕被人搶了去似的。卿玄站在旁邊,彎下腰來想要看看那是什么,卻只能從指縫里看到一點點暗紅色。 是血嗎? 難道是他的血? 卿玄想不起來沈莫離何時藏了他的血。 沈莫離在懷里的,屬于慕青池的白骨消失后,便終于離開了那個地方。他沒有回到魔界當魔王,也沒有去仙脈閣,那個飽含他們美好回憶的地方。 他回到了蓬萊,他的家屬自然也是愿意陪同。肖對和大樹留在魔界,幫他打理魔界的日常事務。 他坐在蓬萊的他們家中的院子里,從清晨坐到黃昏,又從深夜坐到破曉。 他的臉上時而微笑,時而又悲傷著,似乎一直活在對過去的回憶里。小露珠經常逗他笑,但他卻再也不會因為別的什么而開懷了。 卿玄對蓬萊的這個家也是比較想念的,他的上一世從來沒有過家,這是他的第一個家,也是最后一個。這里有他太多的期許和歡樂。他也在這里住了下來,也陪著沈莫離曬星星曬月亮。 有一天,他聽到沈莫離自言自語了一句,“長官為何還不召我回去,我還等著回去自首,然后坐牢呢。啊不,也許會一槍崩了我,畢竟這樣不會浪費末世的糧食?!?/br> 沈莫離淡淡地笑著,陽光灑在他俊朗的面容上,顯得他那樣的和煦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