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年下]_分節閱讀_119
他的態度堅決,端莊貴氣的臉上是不容人拒絕的笑容,這些日子他們也看出了他的為人,從不欠人的,所以張家夫婦看著被他硬塞進懷里的被子,不知道說點什么好了,他們給的被子不是好料,甚至不及他懷中棉花一半的價格。 沈郁也不要他們說什么感激的話,他不愿意欠別人的,前些日子是沒有銀子還,買別的張嬸也不要,不如就送這個吧。 看他們倆還想說點什么,蕭祁昱道:“張叔張嬸你們就收下吧?!?/br> 如此,張衛民夫婦總算是收下了。反正日子還長著呢,以后就多請他們叔侄倆吃飯吧。 回到家后,蕭祁昱做了飯,這一次終于買到了他要吃的雞,兩人現成的吃了頓午飯,等吃完飯后,沈郁把棉花曬到席子上,然后抱著買回來的布去了山下的河邊。這布太大了,蕭祁昱幫他擰,沈郁還囑咐他:“使點兒勁,今天下午就要干?!?/br> 他光說不動,手上是一點兒力氣都沒了,于是蕭祁昱一使勁都快把他帶到了,沈郁撞他身上,差點把鼻子撞著,他從他懷里掙出來:“也沒讓你使這么大勁,沒洗破得讓你擰破?!?/br> 蕭祁昱手還在他腰上,看沈郁撿地上的衣服了,才有些不舍的放開了,他咳了聲:“是你太笨了,你起來,我自己來?!?/br> 沈郁把布重新漂洗了一次,遞給了他,自己到岸邊站著了。 蕭祁昱擰的沒有水了了又輪著摔了幾下,在他的這番功夫下,這薄薄的麻布真沒一會兒就干了,沈郁把棉花跟布都收進來,鋪在床上看。 他見過四小姐新婚的被子,但是也只是看著繡娘縫,繡娘好像是把這棉花一層層鋪上,然后兩個被單夾在一起,然后再縫起來的。 沈郁邊想邊比劃,他裁布足夠多的,所以照著這張床裁了兩塊足夠大的布,他都沒有再去看蕭祁昱的身高,反正大點兒沒關系。 蕭祁昱在邊上是一點兒都插不上手的,因為沈郁自己都弄不明白,一會兒棉花鋪厚了,扎不上去針,一會兒又薄了,一會兒又鋪的不勻稱,總之他拆了好幾次總算最后不薄不厚非常勻稱了。于是他終于開始縫了。 蕭祁昱看他坐在一堆棉花里縫被子特別好看,棉花雪白,藍布如天,跟坐在白云里一樣,他今天也換了件白色的衣服,于是硬是讓簡陋的茅草屋也發光了。要是他縫被子的姿勢再對了的話就更好了,然而他光穿針就要穿好一會兒,蕭祁昱看不過去了,幫他穿上的,蕭祁昱看著他的眼問:“皇叔,你這不會連個針都穿不好了吧?!?/br> 沈郁也擦了下眼眼睛:“花眼了?!?/br> 蕭祁昱看著他,知道沈郁這是眼不好了,他在牢里受了罪,氣血兩虧,又加上中毒,一路奔逃,剛好了又開始描花樣子,那是最累眼的一項活,所以眼睛是累著了。 蕭祁昱把針遞給他:“你縫吧,我給你穿?!?/br> 沈郁捏著針也不會縫,蕭祁昱看著他左看右看不知道哪里下針的樣建議道:“你要不請張嬸來縫?” 沈郁搖了下頭:“已經很麻煩她了,而且要是讓她知道她給我們的被子不夠蓋到腳的,她心里也過意不去?!?/br> 他這還挺會替人著想的,蕭祁昱便不說什么了。 蕭祁昱一個下午給他穿了無數次針,終于縫好了,剛開始的針腳不好看,但是越到后面針腳越勻稱,被子縫的暖暖實實的,因為曬得蓬松,一個針腳一個窩兒,看上去分外可愛,蕭祁昱忍不住躺在了上面,沈郁縫到他面前時拍拍他:“起來?!?/br> 蕭祁昱就換到他縫好的一面,繼續躺著,這個布料躺上去了才知道舒服,洗了一水后的布更加的柔軟,真是不想起來。 沈郁后面掌握了技巧后就縫的越發快了,一次都沒有扎著手過,被子縫好了后,他又開始縫別的,這是縫上癮了。 蕭祁昱也不知道他要縫什么,一塊接一塊的,感覺手一下子就巧了,等他完全縫好之后,沈郁喊他:“站起來幫我掛上吧?!笔捚铌胚@才發現是床帳子。蕭祁昱這才想起他在集上轉來轉去買的那些掛鉤等瑣碎品。他一一掛號后,沈郁站在地上點了下頭:“好了,下來吧?!?/br> 蕭祁昱也跳到地上看,這么一會兒他們家的床總算有樣子了,淺藍的帳子,淺藍的被子,淺藍的床單,沈郁鋪的很好看,他把兩床被子都鋪在了下面,于是上面也鋪上了一塊藍色的面單,這么看上去特別的整齊,特別的清爽,一掃往日的簡陋,這張床看上去就讓人有睡的**。 蕭祁昱挨著沈郁,不知不覺的手已經到腰上了,沈郁哪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今天一整天都在蠢蠢欲動了,大概一個月的期限到了,他忍不了了。沈郁拍開了他的手:“天要黑了,先去做飯吧?!?/br> 蕭祁昱只好又把手收回去了,出去做飯了,吃完飯后他就要把他往床上抱:“皇叔睡覺吧,今天晚上先不畫了。費燈油,晚上就是睡覺的時候?!?/br> 他還挺振振有詞的,沈郁看了他一眼:“你總得讓我洗個澡吧?!?/br> 蕭祁昱看被他點破了,咳了聲:“好吧,那我去燒水?!彼焉蛴舴畔?,去燒水了,這次燒的很歡樂,也無比快速。沒一會兒就把桶里倒滿了水,他試了試水溫:“皇叔可以了,過來吧?!?/br> 沈郁指了指門口:“你先出去,我自己洗?!笔捚铌趴粗?,這有什么不能看的嗎,前些日子他不能動的時候都是他幫他洗的,蕭祁昱不肯走,沈郁嘆口氣:“快點兒,去外面等著,我自己洗就行了?!?/br> 以前是以前,以前的時候是正常的叔侄關系,可現在不是。沈郁泡到桶里時臉有點兒紅,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氣暈染的,他撩水給自己深層次清洗的時候,臉就低下去了,這天底下大概沒有這樣的叔叔吧。 沈郁這么想著還是好好的洗了一番,他對上床前的那一套程序太清楚了,即便是這幾個月都沒有做過,可依然記得應該干什么,他洗的很快速了,可外面的蕭祁昱還是等的不耐煩了,他都已經洗好了,沈郁還沒有出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洗些什么。 蕭祁昱這么想著,臉卻紅了下,他其實知道沈郁洗什么,這么多年了,他要是不知道那就真白睡了。他只是急的慌,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急不可耐了,他站在這個薄薄的柴門前覺得自己站不好了,因為下身硬的厲害,已經都把衣服撐起來了。 而門內的水聲依然嘩嘩的,蕭祁昱只好站在門口等著,好不容易聽見他站起來了,蕭祁昱咳了聲:“皇叔,我給你毛巾?!?/br> 沈郁嗯了聲:“進來吧?!?/br> 蕭祁昱把門推開了,他們屋里目前還是什么屏風都沒有的,所以沈郁站在一片熱氣中,是側著的,沒有背對他,看見他進來也只是伸了下手:“給我吧?!?/br> 他的態度比他要自然多了,于是蕭祁昱忍著自己的毛躁,把一塊大毛巾布披在他身上,給他胡亂的擦了幾把:“皇叔,我抱你出來吧?!?/br> 沈郁也不看他了,算了,知道他等不及了,蕭祁昱也不等他回答,一把把他從桶里抱出來了。橫抱到了床上,沈郁只咳了聲:“把燈吹滅吧?!彼€是不太適應開著燈。蕭祁昱去把油燈吹了,然而今晚的月光很好。他們的床緊挨著窗子,從這半面窗戶里灑進了柔和的月光,于是屋里的一切還是影影綽綽的,沈郁看著蕭祁昱把所有衣服脫了,腰線結實,容顏……俊美,沈郁終于看到了他脖子上的虎符:“這是?” 蕭祁昱俯下身讓他看虎符,前幾日他學著張大哥的手法,搓了一根結實的繩子掛在脖子上了,這樣就不會丟了。沈郁拿著虎符摸了一會兒,他當然記得這是他的虎符,這是母符,一母五子,只要有了這個便可調動五冀兵馬,他還以為他丟了呢,原來掛在脖子上,既然虎符還在,那蕭祁昱就可以回邊關去做他的大業了。 沈郁心里涼涼的想著,他以為他看到虎符會很高興,但是卻沒有什么感覺。 他沒有多少感覺,蕭祁昱現在也沒有,他急著干別的,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沈郁有吸引力了。沈郁躺在他身下,明明眼睛還是那個眼睛,鼻子還是那個鼻子,嘴巴還是那個嘴巴,但就是有魔力了,仿佛是這月光讓他傾城了,他已經想要的不行了。 蕭祁昱深吸了口氣,鉆進了沈郁的被窩,被窩是非常舒服的,他今天下午已經賴在上面很久了,但是現在他趴在沈郁身上,覺得沈郁身上更舒服,肌膚是細膩溫潤的,而且還是香的,軟的,他這一上去,他自動的把身體放軟了。 蕭祁昱再也忍不住把頭埋下來了,在他脖頸間胡亂的親吻,他經過這么多天早就試出來了,沈郁就受不了他這樣對他,果然呼吸都亂了,輾轉著要翻身,蕭祁昱使勁把他抱住了,看著他有些紅潤的臉笑:“皇叔,今晚讓小妾伺候伺候你?!?/br> 沈郁就算已經淡定了,此刻也被他雷的不輕,這個混蛋真的是越來越沒樣子了,而且還真夠記仇的,他就說了那一句而已,蕭祁昱自己說完后也哈哈笑了,毫不在意,嘴角一抿,腿一使勁,硬是擠、進他緊并著的兩腿間,這一進去沈郁就老實了,仰著面讓他親,眼睛閉的很緊,長長的睫毛顫的跟扇子一樣,蕭祁昱忍無可忍,他并不是蠻橫的人,但是他碰到沈郁就受不了,沈郁跟致命的曼陀羅花一樣,沾上一點兒就讓他理智全沒。 作者有話要說: 第121章 一個月了,沈郁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蕭祁昱邊砍柴邊告訴他:“皇叔,我們回邊關吧?!闭f的有點兒漫不經心,但是沈郁聽著他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道:“祁昱,你自己走吧?!?nbsp;虎符在他手中了,他可以走了。 他往爐子底下放了塊柴,臉色在火光中平淡的很,蕭祁昱回頭看他:“你自己在這準備餓死嗎?” 他是那種上了他就跑的人嗎!昨晚剛歡好,今天就要走,沈郁把他當什么了!還是他以前經常這么干?!蕭祁昱想到了些什么,狠狠的磨了下牙。 沈郁不知道他已經想歪了只淡淡的切了聲:“我餓不死?!?/br> 蕭祁昱也知道他餓不死,現在都是他養著他呢!蕭祁昱把柴放他腳邊:“必須跟我走!” 已經有些無理取鬧了,沈郁也不去跟他拗著,他就該干嘛干嘛,蕭祁昱要是走的話就走吧,反正銀子也有了,馬也在后院拴著,什么時候走都行,他這次再也不會攔著他了。 沈郁不攔他了,蕭祁昱反而不走了,他說的很硬氣,但是實施了很多天都沒有走。 這里的生活太悠閑了,蕭祁昱為自己想了各種理由,他早看出沈郁不想走了,每天晚上做的那些噩夢他都知道,邊關很多人等著他們他也知道,但他想想并不是很擔心他們,因為沈郁亡城前把國庫都搬到了邊疆,國庫里的物資足夠撐他們幾年的,所以他勸沈郁也沒有那么盡心,一天拖一天,得過且過。 雖然只能睡茅草屋,可這種生活非常的穩定,不用整天把生死置之度外,不用東藏西躲,不用求這個告那個,蕭祁昱的理智告訴他要趕緊回邊疆,但是身體卻喜歡上了這里。 這兩年蕭祁昱并沒有過上好生活,顛沛流離,生死存亡,所以一旦安頓下來,他便跟溫水中的青蛙一樣,漸漸的享受起沈郁給他營造的安穩生活了。 有沈郁在的地方就是家啊,他每天最盼著的事情就是天黑,天一黑就把沈郁拐到床上,做到天亮。如此這張床終于在沈郁擔心之下塌了。 蕭祁昱越來越不知顧忌,越來越大力,各種花樣試著做,已經不要臉了,夜太長,沒有了朝政所務,他只有一個沈郁了,于是這張床終于承受不了他的任性了,在這天晚上散架了。 ……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終于開始想怎么修床了,床腿徹底的斷了,而且床板也并不怎么結實了,就算下面墊上磚也不行,以蕭祁昱這種毫無顧忌,遲早連床板也會斷,所以蕭祁昱看他:“皇叔,我們把整張床都換了吧?換個結實點兒的?” 沈郁臉紅了下,雖然很快就扭開了頭,但是蕭祁昱還是看到了,所以他繼續說:“皇叔,我這就去村子里找木匠張大叔,你在家等我?!?/br> 沈郁等他走了后,開始收拾床上的東西,把昨晚弄的一塌糊涂的床單也洗出來,看著這狼藉的床單他嘆了口氣,張嬸好幾次來都碰見他換洗床單,還夸他勤快,說他是怎么想出這種在下面鋪床單的辦法的,這樣弄不臟被子還干凈,她回去也要學學,沈郁簡直沒有臉回答她,他怎么能告訴他這是以前他怕弄臟被子在下面鋪塊墊布,后來就干脆演變成整張床鋪著了呢? 沈郁把床單晾到河邊樹間的繩上,又把被子抱出來曬,把屋里剛整理好,蕭祁昱也領著張木匠來了,順便拉來了好幾根木頭,張木匠對沈郁一家也非常的熱情,他們全村人都跟著沈郁沾了光,這是一體的,村里人家有了錢于是也會想著改善家里的家具,所以張大叔很愿意來給沈郁做床。 沈郁很熱情的招待了他:“張叔你喝茶,讓你費心了,你這么忙還讓你過來?!?/br> 張叔哈哈笑:“再忙也要過來的!那些活計我可以改天再做,你們家這床今日就一定能做好,要不你們晚上睡哪兒??!” 說的沈郁臉紅,他看了一臉傍邊站著的蕭祁昱,發現蕭祁昱也在看他后咳了聲:“那就有勞張叔了?!?/br> 張叔喝了一杯茶后開始挽袖子干活了,他喊蕭祁昱:“大兄弟,你幫我抬過這根木頭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