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年下]_分節閱讀_113
蕭祁昱這天晚上沒怎么睡好,沈郁最近晚上睡不好,他常做噩夢,因為用眼睛過多了,這是個財迷,一個村里的人來找他畫花樣子,于是他就一歇不歇的畫,在衣服上描,這種就耗眼了,而且他的身體也沒有好全,所以晚上不做夢才怪呢。 剛開始做的夢大概還是好的,都是些花樣子的瑣事,一會兒說栄繡房,一會兒說畫個屏風,再到后面,便是噩夢了,開始喊他jiejie了。蕭祁昱把他晃醒,不讓他做下去,但凡他醒著就會把他推醒,死了一個城的人,夠他做一晚上的。沈郁醒了后會看著他發一會兒呆,蕭祁昱也睡不好,就沒有心情哄他,所以他閉著眼把手放他背上意思性的拍兩下:“快睡。天亮還早著呢?!?/br> 于是兩個人再繼續睡,這做噩夢的日子還長著呢,盡管能把感情選擇性的封存,可到了晚上,最黑暗最脆弱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會出來的,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有過的親情到死都不可能忘記的。 蕭祁昱抱著他卷成一團兒,他太高了,張嬸給他們的被子他一蹬腳就會蹬到頭,蹬過了那就是冷,二月的初春還是冷的,風從那一絲被縫里吹進來,兩個人一起哆嗦著抱成團。蕭祁昱抱著沈郁心里開了個岔,到底哪兒透風了呢,他明明已經把窗戶封上了啊。 直到下雨的時候,他們倆才發現屋頂透風,現在正嘩啦啦的往下漏雨呢,這第一場春雨來的真是早啊。 這雨并不是半夜才下的,而是一大早就下,但是那個時候屋里不漏雨,直到半夜的時候開始了,這是下透了。沈郁跟蕭祁昱兩個人的床上擺上了他們家所有的盆,最后連碗都擺上了,兩個人則披著被子坐在一塊兒唯一不漏雨的地方大眼瞪小眼。 困死了,可惜現在連腿都伸不開,腳底下一個盆,掉個身也沒有用,左邊還有一個碗,沈郁終于不再睡了,他靠在蕭祁昱身下,望著茅草屋頂笑了下:“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br> 也就他還能這種情況下想詩,蕭祁昱把被子往他身上蓋了下,另一只手卻在他腰上亂走,反正不能睡了,沈郁被他摸的全身發癢,伸手拍他:“不用你摸!” 蕭祁昱道:“我給你抓抓癢?!?/br> 沈郁呸了聲:“那你還真孝順?!彼砩系陌淘缇偷舻牟畈欢嗔?,前幾天很癢,蕭祁昱這個混蛋借著給他抓癢的機會到處掐他。那雙手一掐一個準,不知道練了多少次,或者是想掐他掐了多少次。 而現在根本不是掐,他這是純粹的想摸他了,他那雙手整天不是握砍柴刀就是握劍,磨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摸在他身上他真的要受不了,沈郁拍他手:“別摸了!” 蕭祁昱也真就聽話的停下了,他把手放在他腰間,身體后仰,貼著墻,然后就算這樣,沈郁還是覺察出他的狀態,硬邦邦的頂著他呢,沈郁不由的出了口惡氣,活該!看得著不能上的感覺真好,他也有這樣一天! 大概是猜出了他在想什么,蕭祁昱終于不再忍了,他一手抄著他的背,一手抄著他的腿,把他合身抱到腿上了,就著這個抱孩子的姿勢開始咬他。 他該死的沒頭沒尾的咬,先跟狼似的,把脖子咬一口,沈郁疼的時候他再舔一下,手攥著他的手腕,沈郁掙都掙不開,簡直讓他為所欲為。沈郁到后來也掙不動了,蕭祁昱掐著他的七寸之地,知道他哪兒最受不了,深一口淺一口的咬,順著他的傷口挨個兒啃,而沈郁身上的鞭傷太多了,又多又長,被他這么一路的啃下去,簡直像是一場另類的逼/供。 ………… 蕭祁昱把一條腿曲起來,撐著他的后背,一手托著他的頭,一手握著他,就這么狠狠的吻了下去。他想這張嘴想了很長時間了。 在馬車里時都能對著他的女裝紅唇看,那現在就更加的忍不了了,他想活生生的把這張嘴吞了,把里面那條靈活的濕潤的舌頭吃了。 在邊關的時候他無數次的夢見他,無數次的壓他,可是就是沒有一次親他嘴巴的,后來他才想明白,他沒有親過沈郁。 同\床這么多年卻一次都沒有碰過這張嘴,真的是太吃虧了。他當初多痛恨這張嘴巴啊,一張一合的每次都把他氣死,現在終于可以堵\上了。 沈郁被他吻的喘不上氣來,蕭祁昱沒有多少經驗,那他也沒有什么好經驗,所以他整個腦海里都是昏眩的。 不再在意他腳底下的那個碗在哪,也不再去想滴在他鬢角的雨點,也聽不見吹在他們紗窗上的斜風細雨…… ………… 兩個人靠在墻上緩了好長時間,沈郁手不麻了后便開始上移,這次終于摸清楚蕭祁昱身上的疤了,蕭祁昱有些別扭的躲了下,但是也無處可躲了,于是沈郁沿著肩膀一直摸到了腰邸。足夠長的,蕭祁昱也足夠高,于是這道傷疤格外的慘烈,看不見,可摸也足夠了。 平滑的傷口,他把整個手放上去,量了量寬度,正好半個手面的寬。 沈郁問道:“什么刀砍的?” 蕭祁昱歡暢過頭,聲音也懶懶的:“金蛇劍?!鄙蛴魢@了口氣:“你真是夠福大命大的?!?/br> 蕭祁昱哼了聲:“我是天子。天上的龍!” 沈郁則連哼都懶得哼了,是天子還有挨劍的。他靠他身上,聽著他緩慢而低沉的心跳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在蕭祁昱快要睡了的時候說到:“好好的京師你不待,非要跑到邊關去,吃苦了吧?!?/br> 蕭祁昱不回話,但是報復性的把他勒緊了,他就是不承認他吃苦了!他就是不承認他去錯了! 大概是沈郁整個人壓在他胸口,他也做了個夢,夢見又去戰場了,又是那一戰,又是那一把從天劈下的劍,金色的光耀花了他的眼,他在頭昏目眩的時候抖了下,醒過來了。原來是沈郁歪倒他腿上了。蕭祁昱深吸了口氣把他放平,天已經亮了,雨也已經停了。 蕭祁昱把他們床上的盆碗都端下去,這一個晚上接了不少水,可以想的出這是一場好雨,今年的收成一定會很好。蕭祁昱打開房門,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雨后的天空也格外的清澈,天邊甚至還掛著一道彩虹,唯一不足的就是他們家的小院子已經全在泥濘中了。 那匹馬看他出來朝他叫了聲,蕭祁昱上前去給他添料,馬沒有淋著,馬廄里也很干燥,柴禾也都沒有淋濕,看上去比他們屋還好些,蕭祁昱郁悶的搖了搖頭,這個馬廄是他前兩天剛搭的,就是普通的茅草屋,沒想到還不錯。 看樣子他們的茅草屋也得修一修了,是什么都得修了,蕭祁昱看著自己鞋上的泥搖了搖頭,他跟沈郁的衣服都不多,來的時候都是急匆匆的,沒有多少換洗的,所以他就踩著這雙泥巴鞋,提著水桶去了河邊,河邊有沉沙、鵝卵石,蕭祁昱提了一桶又一桶,把整個小院子鋪了一遍,在外面也就不講究了,不粘泥就好了。 沈郁已經醒了,穿上衣服出來,看著外面有彩虹,他對著彩虹伸了個懶腰,蕭祁昱看了他一眼:“你穿成那樣不冷嗎?” 沈郁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他也想多穿點兒,但是他的外套昨晚都用來擦□□了!蕭祁昱真是會抓,怎么不抓他自己的衣服呢!而其他換洗的衣服,昨晚全都在雨中了。 蕭祁昱想了想也知道他的衣服昨晚干什么了,他咳了聲脫下他自己的衣服:“穿這件吧?!币路悬c兒長,誰讓他矮他一頭呢,就這么將就著吧。 沈郁提著所有衣服來湖邊洗,蕭祁昱接著挖沙,他準備把院子外面的路也鋪一鋪,最好能鋪到小河邊,這個任務就重了,需要很多沙了,但是他挖了一會兒后不干了,他立在鐵锨上看沈郁洗衣服,沈郁洗衣服姿勢不錯,除了剛開始飄走幾個,他手忙腳亂的撈回來后,就有模有樣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張嬸她們學的,先打上皂角,然后在光滑的石塊上揉搓,他洗的分外認真。 穿著他的黑布衣服,頭發也只用了一塊黑色布條綁著,連根木頭簪子都沒,打眼一看就跟村婦差不多。跟在宮里時穿著天蠶軟緞衣服的王爺差太多了,但是蕭祁昱不知怎么的就一直看。 大概是沈郁從來沒有這么落魄過,有朝一日能成洗衣婦,那真的是要多看幾眼。沈郁洗了一會兒也發現他不干活了,便道:“把腳上的鞋子脫下來刷刷?!?/br> 蕭祁昱提著鞋子走到他面前:“給你?!?/br> 沈郁朝他指了指下游:“自己洗,在我下頭,別弄臟了水?!?/br> 蕭祁昱把鞋子扔到了他旁邊說:“皇叔,你給我洗吧,我要去抓魚,中午還得吃飯呢?!?/br> 他說著就走了,連給沈郁反駁的機會都沒,沈郁看他那一本正經的背影氣的往水里丟了塊石頭,水花濺了他一身,蕭祁昱回頭也朝他扔石頭,他扔的比他還準,水花濺了他一臉,沈郁氣的:“你給我滾!” 蕭祁昱真就滾了,沒滾多遠,就在沈郁下方抓魚,等沈郁洗完了所有衣服,他上來幫他提著,沈郁雖然罵他,但是已經幫他把鞋子刷干凈了,不僅刷了這雙,還給他帶了一雙新的,蕭祁昱穿了上去,提著他的桶:“走吧皇叔?!?/br> 沈郁提著他的魚桶看,蕭祁昱這次還抓了幾條活的,他無聊到抓活魚了都不肯過來刷他的鞋子! 看沈郁懷疑的眼神,蕭祁昱道:“今天晚上接著吃魚,所以還是養活的比較好?!?/br> 沈郁切了聲:“那你不會下午再來抓啊?!笔捚铌爬氖郑骸跋挛缥乙タ巢?,砍茅草,補房子!” 這理由真是的,沈郁不跟他說了,蕭祁昱也就拉著他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給他當了一路爹,他拉著沈郁跟拉著孩子似得,已經沒有那種見不得人的感覺了。一邊走還一邊跟他說:“看著路,別滑到了?!?/br> 沈郁都懶得理他,他都多大人了,走個路還能滑到嗎! 作者有話要說: 1600字,老地方。 第115章 下午的時候蕭祁昱果然去砍茅草了,沈郁待在家里畫一副屏風面,這是榮繡房的掌柜的讓他畫的,托張嬸來問,問他會不會畫更大一點兒的畫,屏風之類的,沈郁正好也想開闊下事業,于是就答應了。 既然第一次畫這個,那就要抓著榮繡坊老板的眼睛,之前畫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鬧的花樣子,給小姑娘的,這些來錢也慢,所以要想掙大錢就的讓有錢人掏腰包了。沈郁并不在意他畫不出來,而是他要用不一樣的畫法,他至今沒有寫過一個字,就是因為怕露筆跡,而畫畫也是一樣的,所以這樣就畫的慢一點兒。 不過慢點兒沒什么,明天就是鎮上的大集了,張嬸他們就能夠換來錢了,等有錢了后,他的計劃下要買的東西,需要買的太多了,他們這個小屋里需要添置的東西也太多了。 沈郁這么想著還是困了,他的眼睛累,他晚上睡不好,昨晚就更沒有睡好了,先是做夢被蕭祁昱晃醒,再后來是下雨,被淋醒,再后來就是……好吧,反正他晚上的睡眠越來越不好,以前的時候昏昏沉沉還從沒有做過夢,等他身體好了時,那些夢卻一場接著一場,沈郁放下筆,走到院子外面,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提不起他的回憶,可他看著天空喃喃道:“jiejie,是你在怪我嗎?怪我沒有回去給你報仇,卻偏安在這一角嗎?” 自然是沒有人回答他的,沈郁發了一會兒呆便又回去了,繼續去畫,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第二天果然還是個大晴天,張嬸他們喜氣洋洋的去趕大集了,趕集前來邀過沈郁跟蕭祁昱,沈郁一直都沒有出過遠門,這些日子都是蕭祁昱去買些東西,順便幫張嬸他們把這些花樣子給榮繡坊的掌柜,張嬸他們不肯占他的便宜,總覺得有個人跟著她們她們心里才踏實,于是總拽著蕭祁昱去。 但是今天蕭祁昱沒法去,他得在家里修補房子,張嬸看他說的是真的,也只好不拖著他了,拖來張家大哥說:“你在家幫黃兄弟他們叔侄倆修修房子?!?/br> 張家大哥痛快的答應了,自從他婆娘能掙錢了,那他這獵就愛打不打了。所以他擼起袖子就要幫蕭祁昱干活:“賢侄啊,我跟你說這修房屋可是件技術話,還就非我不可了呢?!?/br> 蕭祁昱也看著他笑:“那今天就有勞張叔了?!?/br> 修葺房頂果然跟蓋馬廄很不一樣,馬廄蕭祁昱就在他們屋前斜著撐上了一個小屋,很簡單,所以也不需要任何的技術活,然而看見張家大哥要在地上畫圖了,要比劃給他看看有多麻煩,蕭祁昱去拿了紙筆,張家大哥還從沒有拿過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畫,于是把沈郁拉來給他們倆畫。 根據張家大哥的描述,這間茅草屋有六七年的樣子了,那這里面的茅草也早就不結實了,要換的話不如就全都換掉,蕭祁昱點了下頭:“可以,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去砍了很多的茅草,張叔你看看夠嗎?”茅草是很多的,經過了一個冬天,這些茅草又高又深,蕭祁昱一個下午就砍了一垛,那匹馬看見這么一垛草還歡快的叫了幾聲。 張叔搖了下頭:“不夠也不要緊,我家里還有很多麥稈,麥稈也是可以用的,這修房子不是今天一天就能完成的,我們要先把鋪底的草扎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