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年下]_分節閱讀_89
沈將軍自然也是,不僅與城內失去了聯系,連皇上都失去了聯系,陸琪深吸了口氣:“點燃烽火!” 沈將軍一驚:“這是萬不得已下才能使用的聯絡方式?!币稽c燃烽火就意味著他們輸了,會引起戰士慌亂。 陸琪點頭:“我知道,可這該死的大漠,我們轉不出去啊,倘若皇上他們從外面進來接我們,我們就能走出去?!?/br> 沈將軍看著他不知道說點什么,他知道陸琪說的對,他只是對他這種坦誠的性格佩服,他不在意他陸家軍如此丟人。陸琪又摸了把頭:“快點兒吧,我也是等著將軍你來了才想這么弄的,本來不想點的,可有什么辦法呢?我們總不能困死在這里吧。我也想一刀刀砍死那些該死的家伙,可是那些該死的王八蛋只知道逃,他娘的,真是晦氣?!?/br> 沈將軍終于點頭了,他知道陸琪說的對,他們不熟悉沙漠作戰,在這里兜圈子很容易遭受伏擊。 于是就這樣,三軍終于匯合了,蕭祁昱看到完好無損的沈家軍跟陸家軍心中有些激動,他怕他們也如他這樣遭受伏擊,可看他們都很好后,他心中終于松了口氣:“沈將軍!陸將軍!” 沈將軍、陸琪看見他也很激動,三軍匯合,三方人馬全都抱在了一起。沈將軍先看到了蕭祁昱的軍隊:“皇上,你們是遇到伏兵了嗎?” 蕭祁昱嗯了聲:“在扎姆谷遇到了鐵勒埋伏的伏兵。沈將軍、陸將軍你們呢?” 兩人各自說了說自己的情況,最終明白了什么原因后,陸琪破口大罵:“想不到那些直腸子的羌賊竟然知道用戰術了,真是草他娘的!” 沈將軍也氣的罵了幾聲,但他很快道:“皇上,那我們便快點兒回城吧,鐵勒既然敢用這種戰術,那冒鋒一定會殺回去的。他是想引開我們?!?/br> 然而正當他們整軍回城時,聽到了天邊隆隆的聲音,那是一種非常大的雷,沉悶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樣,陸琪本能的罵道:“都什么時候了,大冬天的打什么雷??!” 然而很快他便罵不出來,天邊真的如同沙漠狂風一樣,從天邊卷來滾滾黃沙,其氣焰之大遮天蔽日。 周烈驚到:“那是……是暴風沙嗎?”他們研究過沙漠作戰,可是再大的風暴也不會成這個樣子,黑色的跟從地獄卷來的一樣,等他們漸漸的靠近,沈將軍終于喃喃了聲:“這不是沙暴,是重騎軍!” 蕭祁昱看他:“沙撒重騎軍?”他像是要找個人否定一樣,然而沈將軍看著他點頭:“皇上你也知道他們?”蕭祁昱沉沉的看著天邊,他怎么不知道呢,沙撒重騎軍威名掃了整片西北邊界呢,沙撒的領土不都是靠這一隊重騎軍橫征北站搶掠而來的嗎? 他看著這一片黑壓壓的部隊,心中也漸漸的沉了下去,他時刻預防著北羌與沙撒的勾結,就是因為害怕這一天的到來,他研究過這一隊重騎軍,從他們夸張的領土來看,就知道他們所經之地從不失敗,所向無敵。 他的沉默讓陸琪不解,他現在滿心的興奮,被北羌的那支賊軍耍了好幾天,已經是滿腔怒火了,現在來個人讓他們出出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陸琪大聲道:“皇上!我們怕他們做什么!殺過去,片甲不留!” 蕭祁昱本能的道:“不行,你可知道這是沙撒重騎軍!從他們這奔來的樣子看,軍隊數目不少于八萬!” 陸琪切了聲:“皇上,我們有十七萬大軍呢!我們不怕他們!我們就算踏也踏死他們了!” 蕭祁昱這一會兒才看了一下他們的軍隊,陸家軍同沈家軍是他們大梁的精良兵,這么一段時間他們自主的正好隊伍了,整整齊齊的站在他的后方,陸琪向他道:“皇上。我們陸家軍輕騎軍五萬!步兵五萬!沈家軍也有輕騎軍兩萬,步兵三萬,還有皇上你的也有一萬輕騎軍??!我們不怕他!” 他的眼里是凌厲的戰氣,在這一刻深深的感染了蕭祁昱,蕭祁昱看向其他的將領,他們的眼中皆是這種不畏的精神,沈將軍、周烈、秦川、周烈等人看著他凝重的臉色,跪地道:“皇上,我們愿作先鋒軍!” 蕭祁昱隱忍在身體里的熱血在這一刻沸騰了,他日夜盼著徹底摧毀北羌,或許還曾想過要連同在背后支持北羌的沙撒一起滅了。 而現在機會來了。 他看著滾滾而來的沙撒重騎軍,眼里都成了紅的,他想現在他們已經到了眼前了,如果在他們眼前跑,就太丟人了。而且他們跑的再快也有跑不動的步兵。 蕭祁昱想了種種理由,其實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想打,已經打了那么多場仗,贏過、輸過,敵人在他心中只成了一個符號,殺! 沙撒鐵騎在靠近蕭祁昱的部隊前卻停下了,在相隔幾里的地方停下了,他們像是悠閑的站著看風景一樣,排列好了所有隊伍,一起看星星。 為首的將士是人高馬大的,足足高出他旁邊的冒鋒一頭去。 蕭祁昱拿著千里鏡看:“沈將軍,你認識這個人是誰嗎?是亞頓嗎?”亞頓是沙撒王牌軍的首領,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這個就是他了。 沈將軍也看了眼:“皇上,我也只是聽說過他,年齡四十有三,任沙撒皇牌軍將領十余年,打過百余次仗,贏的居多,在沙撒國有不敗將軍之稱,他身高八尺,鷹眼鷹鼻,手段陰狠,最常用的兵器是一把長劍,劍柄刻一金蛇?!?/br> 他說的非常仔細,同蕭祁昱了解的差不多,不過這些細節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也差不多確定身份了,因為他身邊的冒鋒在氣急說著什么,而這個人只說了幾句,冒鋒就閉嘴了,盡管氣的臉紅脖子粗。 冒鋒是北羌的主站首領,同鐵勒相輔相成,在北羌主戰派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而沙撒若是跟他們勾結在一起的話,也應當給予這位將領足夠的尊重,而這個人如此高傲,那一定就是所向睥睨的亞頓了,也只有亞頓才將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冒鋒是在問他為什么已經沖到眼前了卻停下了,為什么不一鼓作氣踏平他們,可這個該死亞頓卻在這最好的時候停下了,讓他奔出去后又回來,真是該死! 他費盡心血,折損那么多的士兵才將他們引出來,大梁的守軍梁督軍是個老jian巨猾的家伙,他龜縮在厚厚的城墻之后,就是不肯出來,這讓他們的威力無處施展。 三十里的城墻擋住了他們嗜血的腳步,而今日,他終于將他們騙出來了,終于可以不用一年又一年的跟他們耗下去,終于可以踏平北疆,直取中原??蛇@個該死的亞頓卻不急不躁的,仿佛不管他的事一樣。 他們這是聯合在一起了??!有什么事都應該一起商議,一起做決定,可這個人仗著自己的隊伍倚老賣老! 亞頓看著冒鋒氣成這樣輕蔑的笑:“冒鋒將軍,勝利已經近在眼前,何必那么著急呢?反正他們已經跑不了了不是嗎?” 冒鋒看著他那張薄薄的嘴唇氣的不想理他,打前鋒都是他們打的,引誘大梁兵出來也是他們,他現在卻還在這里說風涼話,也不怕被噎死! 可盡管這樣,冒鋒還是得聽他的,因為他還得仰仗他的這八萬鐵騎。果然亞頓說:“冒鋒將軍,大梁的主要兵力都在這里了,我可以跟你保證這些人一個都不會剩下,那么冒鋒將軍你還有什么好顧忌的呢?” 冒鋒斜看了他一眼:“你確定一個都不剩?” 亞頓摸著劍柄輕笑:“冒鋒將軍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在一邊看著,不用你的兵上,你只管看著就好?!?/br> 他遙遙的看著蕭祁昱的部隊,胸有成竹,蕭祈昱的軍隊數目是眾多,但他毫不畏懼,如果躲躲藏藏跟自己打游擊戰的話,還真難以對付,但是如果要打起野戰來,他們不配。大梁的軍隊不配,這么多年龜縮在城內,戰斗力早已不是當年橫征暴斂的時候了。 安逸是一個軍隊最大的敵人,他們二十多年不曾有過大戰,所有的戰術都會生疏,所有的刀槍都會生銹,他們將會在他們的鐵蹄下喪命,那一聲聲脆弱凄慘的呼喊,將成為他們勝利的號聲。 而自己的士兵是紀律嚴明、久經戰火的,英勇無比,充滿著侵略的血性,全都是最有經驗的老兵,他們這幾年橫征西戰,打垮了周圍的小屬國,參加過無數的戰爭,歷經無數次的沙場鏖戰,所以他相信這支虎豹之師,自己就足以將大梁的軍隊一掃而空了。 更何況自己還有北羌的輔助呢,他跟北羌互為輔助軍隊,共同的利益將他們聯合起來,內有接應,外有強兵,他們一定可以勝利的。 陸琪看著他們不動了奇怪了下:“這孫子不會是被我們的人數嚇住了吧?” 蕭祁昱搖了下頭:“不會的,他們既然把我們引到這里來就是知道我們的兵馬人數了,斷不會后退的!” 陸琪拍了下馬屁股:“那我們沖!” 已經開始下雪了,天越來越昏暗,兩軍耗在這里尤為冰冷,與其這樣還不如沖呢! 蕭祁昱知道這種情況,他再一次的看了下戰場,壓下了心中的疑慮,使勁的揮了下手:“好,我們沖!陸將軍左翼,沈將軍右翼!剩下的隨我來!” 大梁一二六年十二月三日,中午,大梁與沙撒兩軍的主力開始了第一戰,天空下著小雪,千軍萬馬在飄揚的雪花中若隱若現,戰線如同長蛇般蜿蜒動蕩。 左翼陸家軍首先發動了猛攻,迎著迎面的風雪,十萬大軍開始緩慢地向前移動,無數披甲戴盔的士兵揮舞著武器沖向了戰場,喊聲驚天動地,黑壓壓的列隊如同潮水似的涌向戰場,鼓聲震動,號角齊鳴,他們的人數眾多,足足是亞頓的兩倍人馬,而這種人數的優勢讓他們心里優越,喊聲震天。 一鼓作氣,誰先沖鋒誰先贏,這個道理一直都是陸琪的理念,所以他指揮著全軍沖了上去。 然而亞頓的部隊巍然不動,相比起陸家軍的囂張喧囂,他們的陣營,森然站立,暴風將旗幟吹的獵獵作響,嘀嗒嘀嗒的馬蹄聲接連不斷,傳令兵奔走于各個方陣之間發布著口令:扎穩陣腳,做好準備! 前排的步兵聽命的蹲下,將盾牌和長矛托深深的□□泥沙土里,建起了厚厚的盾墻。組成一字擺開的防御陣勢,在后面的八千弓箭兵分成六列縱隊,表情冷峻。 等他們沖上前時,弓箭手一*兒的發箭,于是這絡澤不斷的箭一批批的將他們射殺在半路上,上沖的人如同被風吹拂的麥浪一樣,一*的低下去,然而后面再換一批,他們在最開始的沖鋒中有著無窮的不怕死的精神,然而這不怕死的精神很快就讓重騎軍踏滅了。 在他們沒有爬起來時,那一隊黑壓壓的重騎軍如同暴風一樣席卷而來!沙漠是他們的主戰場,在這里他們暢通無阻,在這里他們砍殺盡興,大梁的兵在他們手里如同是嫩生生的娃娃,在他們想要出招前已經被他們砍于馬下。 他們已經殺至,他們不畏死,以密集隊列猛攻防御陣勢的一頭,于是勢如破竹地嵌入了這個他們排練良久以為毫無破綻的陣營中,如同龍卷風一樣狂暴的旋轉著,向左右擴散,于是整齊的整列頓時如同決堤的堤壩,陸家軍步兵驚慌失措,紛紛向后逃跑,卻大片大片的被沙撒重騎兵砍殺,就像秋風掃落葉,一片片的倒下了。 右翼沈家軍看到陸家軍慘烈至此,再也忍不住沖了過去,想要挽回些什么,可是他們的遭遇并沒有比陸家軍好多少,沖入陸家軍中的人數只不過是十萬鐵騎軍的一小部分,于是他們也被卷進了整個戰場。 沙撒重騎兵對他們進行了可怕的圈圍,被打的散亂如水的敗兵呼天搶地的大喊。這是一幅怎樣的人間慘境,從沒有敗成這樣的周烈手都抖了:“皇上!” 蕭祁昱并沒有比他好到哪兒去,臉色慘重,他只聽過沙撒重騎軍的厲害,可沒有想到如此的厲害。 可再厲害他們也逃不走了,這種情況下也不能逃,他不能讓沈家軍與陸家軍毀在這里。他知道這一次是他指揮失誤,是他太傲,在打了那么幾次勝仗之后就飄飄然了,以為自己是沙撒重騎軍的對手了。 蕭祁昱握著韁繩的手都是僵硬的,他喉嚨里堵得咯咯響,仿佛風雪全都灌倒了他的嗓子里一樣。 周烈已經急道:“皇上,讓我上吧!” 秦川也喊道:“皇上,讓我們輕騎軍上!我們不怕他!” 蕭祁昱終于將滿嗓子的血腥味咽了下去,他開了口:“好!周烈左翼,秦川右翼,無論如何都要頂住?!?/br> 程謹之看著他:“皇上,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