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年下]_分節閱讀_31
最開始,他只是想練個兵,徹底根除北羌,可哪知道就生出這么多事來! 他是真的沒有想過要大婚或者納妃,他知道他以后會大婚,可不是眼前,不是在沈郁的眼前,不是在他還沒有根除北羌的時候,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也沒有想過他會有一個未婚妻,他會喜歡上一個人,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喜歡上楚姑娘的。 蕭祁昱停了下筆,心情很亂,他并不喜歡把感情之事看的比朝政還重,可沈郁卻讓他不得不在每一個夜晚想一下,那種喜歡也漸漸的變成了枷鎖。 蕭祁昱磨了磨牙讓自己的思緒拉回來,下面的這個折子是楚靖的,蕭祁昱停了一下才翻開看,楚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所以折子里的語氣頗為恭謹,一言一行都是寫給沈郁看的。 蕭祁昱看著上面列的單子心中有些煩躁,他不愿意看這種以假亂真的把戲,縱然知道楚靖是為了他好,是在幫他掩蓋那兩萬軍隊??蛇@弄的跟他見不得人一樣。 蕭祁昱勾了下嘴角,他的軍隊就是大梁的軍隊,可卻還要藏著掖著,就跟他的感情一樣,著實可笑。 這么想著,蕭祁昱還是在折子上準奏了,只多寫了幾行字,讓他以籌備兵部演習為重,這個時候先不要管他的軍隊了,他不知道沈郁會做出什么舉動來,但在他下手之前要準備好,讓他挑不出錯來,他也就不好下手了。 他是知道沈郁的脾氣的。 蕭祁昱咬著牙忍不住磨了磨,他一旦想到沈郁便要亂上幾分,現在是徹底不知道拿他怎么辦了。 當然不可能去求他回來,求他回來能說什么呢?再說他一個大男人非要他去哄,丟不丟人! 因為不知道怎么辦,所以兩人就一直拖著,朝堂上沈郁一句話也不跟他講,幸好他平日里不怎么跟他說話,眾大臣也都沒有覺出來,等下了朝堂,沈郁掉頭就走,連給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就這么拖了幾十天,他的生辰快到了,兵部演習也快了,本來就是要給他慶生才舉辦的這個演習,很多人是這么認為的,就跟武帝三次泰山封禪一樣,沈郁的功勞也要展示一下。 他的生辰,蕭祁昱心想得要給他送個禮物,往年是沒有的,但是今年不一樣,怎么個不一樣法,蕭祁昱想明白了后也覺得臉上燥熱,為他自己的妥協而羞恥。 羞恥歸羞恥,他還是開始給他想禮物,沈郁是什么寶貝都不缺的,國庫的鑰匙都給他拿著,他愿意拿什么就拿什么,所以那些金銀器物沈郁都不會稀罕了。 所以要送他什么是件很頭疼的事,劉公公給他出了不知道多少餿主意,都被他一一貶了。劉公公最后也沒轍了:“皇上,老奴也不是王爺肚子里的蛔蟲啊,是真不知道了,書畫啊、筆墨煙臺啊,這些風雅之物不是很好嗎?” 那些沈郁缺嗎?他書房里掛的那些畫哪一個不是珍品? 看他搖頭,劉公公嘴皮子動了幾下:“老奴實在不知了,王爺喜歡什么估計也只有皇上你自己知道了?!?/br> 蕭祁昱被他噎了下。 他其實知道沈郁想要什么,只是他給不起,他也就下意識的不想去想,能夠用物質去滿足他的最好。最后他終于不太耐煩的咳了聲:“去把我書房里的那塊玉拿來,讓宮里最好的工匠,刻一塊兒印章,要趕在王爺生辰前刻好?!彼矚g畫畫,就送個這個好了。 劉公公笑了下:“好的,皇上?!蹦菈K玉是好玉啊,制作玉璽剩下的材料呢,歷朝歷代都是專給皇上刻東西的。劉公公走到門口了又回頭問他:“皇上,你要不刻上句話吧?!?/br> 蕭祁昱瞪他:“刻個名字就行了?!眲⒐チ寺?,要走時,蕭祈煜還是喊住了他:“等下,我把字寫給你,仔細別刻錯了?!?/br> 劉公公連連道:“放心吧,皇上?!?/br> 終于走了。 蕭祁昱把手放在額頭上,捏了捏,國事家事一團糟。 因為兵部演習就在沈郁的生辰之后,北羌也得到了消息,大皇子帶領使團親臨現場,要給瑜王爺慶生。 看著他們帶來的馬匹、金銀等禮物,你還不好拒之門外。所以沈郁跟蕭祁昱兩人終于又在外人的眼里和好了。 第34章 北羌逼婚 沈郁的生辰,自然是浩大的,各國使臣都來給他送來了節禮,其中北羌還送了個罕見的夜明珠,這么大的手筆讓兩人都愣了下,那等蠻荒之地怎么可能產這種東西?沈郁頗為意外。 大皇子突利王子解釋道,是因為前段時間北羌主戰派禾戈部貴族襲擊了大梁邊境,所以他們的可汗非常抱歉,特意進獻厚禮以示抱歉。 蕭祁昱聽他這么說,眼神一斂,手握成了拳,數次邊境sao擾就被說成如此兒戲,這個北羌著實可惡!他正要說點什么,沈郁微笑著把話接了過去:“突利王子幾日不見言談猛進,能把真的說成假的,假的說成真的,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這條舌頭真是燦若生花了呢,怪不得貴可汗要讓你來當議和特使呢?!?/br> 這是說他就是當跑腿的命,好好一個差事被他說成了這樣。 這一番話說下去,眾大臣都悶聲笑了,蕭祁昱看了一眼沈郁嘴角也忍不住彎了下,實在是服了這張嘴了,他忍不住去看突利王子,突利王子還一臉真誠的等著翻譯呢,因為瑜王爺一直是笑著說的,那就是好話了? 可再看看周圍人的反應,他才覺得不是好話。 突利王子低斥了句:“快點翻譯!” 翻譯人員看了看他的臉色不知道怎么給翻譯,瑜王爺說話簡直跟刺一樣。為了保險起見,他只撿了好聽的話說,他們這次來大梁帶的人并不多,別再被扣下了。 沈郁奚落了突利王子后便讓他下去了,開始賜宴。 這次宴席各國的使臣都參與了,所以林昭玄的能力又再一次的施展了,鶯歌燕舞,水袖云鼓,直看的眾人目不暇接,連連贊嘆。 突利王子也拍了下手:“貴國的舞蹈果然是名不虛傳,柔軟的跟花兒一樣?;噬?,我們也帶了舞蹈團,能否給皇上與王爺獻舞一段?!?/br> 蕭祁昱點了下頭:“好,皇叔想看嗎?” 兩人緊挨著,沈郁只錯他一步,所以在眾人看來倆人關系很和睦,沈郁也笑著說:“好,那就讓我們看看北羌的舞蹈?!彼切χ?,但一眼都沒有看他,蕭祈煜第一次發現沈郁的脾氣還能這么倔。蕭祁昱也收回了眼神,當著這么多人他不能說什么,于是兩個人一言不發的開始看舞蹈。 北羌的舞蹈,是大開大合,剛強霸氣的,沈郁就算想從中挑個刺,也只能說他們長的不好看,五大三粗黑臉龐,擦上胭脂跟耍猴的一樣,除此之外他真的挑出來了,如同突利王子說的那樣,跟他們的舞蹈一比,他們的真跟花兒一樣,哪怕是劍舞都跟唱戲的一樣。 沈郁帶頭鼓了鼓掌,心里卻是有些沉的,突利王子笑道:“不知道我北羌的舞蹈,王爺可還喜歡?!鄙蛴酎c了下頭:“剛柔并濟,粗狂大氣,果然是別有一番味道?!?/br> 這句話翻譯原封不動的給翻譯過去了,瑜王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突利王子聽了他的評語果然很高興,笑道:“我們可汗讓我們代表他像王爺表示祝賀,祝王爺壽比南山,福如東海?!?/br> 沈郁笑著謝過他:“有勞可汗了?!?/br> 突利王子話鋒一轉笑道:“我們可汗有意要與貴國結百年友好之國,所以特意向貴國求婚,希望能娶貴國的公主?!?/br> 他這話一說完,朝中聽得懂的大臣全都冷下了臉,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這是逼他們和親??! 蕭祈煜更加熟悉羌語,所以他的手當即就拍在了座案上,啪的一聲,他用了太太的勁,正在洋洋自得的突利王子都被他嚇了一跳,猛的抬頭看他,蕭祈煜看著他一字一句:“爾等蠻夷,貪婪無度,狂妄猖獗,欺人太甚!” 突利王子剛才被他嚇了一跳,心中很不滿,他并不怕他,他來前早就聽說了,如今大梁朝是瑜王爺當家,而瑜王爺最討厭打仗,這么多年都跟他們和稀泥呢。 所以突利王子對著他笑了下:“皇上請息怒,我大可汗是一片真心,求娶公主后一定會好好待公主的?!?/br> 蕭祈煜被他氣樂了,直接道:“別說我沒有公主,就算是我有,我也不會把他嫁給你們這些羌賊?!?/br> 他是真的被氣狠了,連羌賊都出來了。 ‘羌賊’不用翻譯,突利王子剛看口型就知道,所以他也陡然變了臉,怒道:“我們可汗一片真心,你們卻狼心狗肺,你們就等著吧?!?/br> 他嘰哩哇啦的,連詞都用錯了,蕭祈煜冷笑了聲:“我倒要看看貴國除了偷蒙拐騙還有什么本領!” 他的言語一點兒變通的余地都沒有,突利可汗還沒有見過這么強硬的茬,愣是被他噎住了。他在蕭祈煜身上找不回場子,于是去看沈郁:“瑜王爺!我等好心來給你祝壽,好心與貴國結為友好之國,貴國就是這么對我的嗎!” 沈郁看著他怒氣沖沖的樣子笑了下:“不知道突利王子有沒有聽說一句話?!?/br> 他是笑著的,所以突利王子終于覺得心情好點兒了,他問道:“什么話?” 蕭祈煜使勁看著沈郁,怕他會妥協,沈郁一向在北羌的問題上軟弱。沈郁收到了他的視線,這么冷冷的看著他,他想看不見也不行,但沈郁還是沒有回頭,只看著突利可汗笑道:“禮尚往來?!?/br> 突利王子在等翻譯,沈郁也等著他翻譯過來,才笑道:“想必王子一定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王子剛才說到以誠待我,要與我結為百年之好,我很欣慰,因為貴國終于知道以誠待人這個詞語了?!?/br> 這些好像是好話,突利王子繼續點頭,聽他繼續說道:“以誠待人,禮尚往來,既然貴國這次要求娶我大梁公主,那為什么不把貴國的公主帶過來呢?我大梁的國君現今未婚,且相貌堂堂,我想并不輸于貴國年事已高的大可汗吧,比貴國君來說更有誠意吧?!?/br> 眾人聽他這么說都笑了,楚云徹、周翰林、蕭珩等人把頭含蓄的低下了,就知道瑜王爺的嘴巴那絕對不是吃虧的人。 恭王爺也看了一眼沈郁,就張了張好嘴,哼,本來他是不愿意來參加沈郁的生辰宴的,可今天來很多的使者,特別是有這個北羌使者,所以他也不得不來,現在倒好,全場的視線都看向了他,恭王爺哼了聲,他這是又出風頭了。 不僅他出了風頭,連帶著蕭祈煜,眾人因為這句話都去看蕭祈煜,蕭祈煜被他們看的臉都青了,是沒有想到沈郁敢拿他開玩笑。 突利王子這會兒已經聽完了翻譯,臉色非常的精彩,由紅變青,由青變黑,是沒有想到會被沈郁這么當眾奚落,可他偏偏說的都對,讓他找不到話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