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年下]_分節閱讀_2
兩個人到了御書房后,蕭祁昱遣散了宮人,楚云徹就忐忑的看他:“皇上,如今會試監考官的大權落到了瑜王爺的手里,那今年的選出的士子多半是要向著王爺了?!?/br> 他是楚靖的兒子,這些年也在禮部就任,受盡沈郁一黨的欺壓,很清楚春闈考試最終的結果會是怎么樣,沈郁選舉出來的人以后一定會效忠沈郁,那么他的黨羽將會越來越大,他們想要扳倒他們就更加的艱難。 蕭祁昱明白他的話,只是他面上并沒有別的表情,只道:“楚卿說的我知道,我心里有數。春闈之事,你盡力就好,記著不要與王爺起沖突。他總是……朕的皇叔?!?/br> 他提到沈郁時頓了下,楚云徹點頭表示明白,又談到了一件事:“皇上,春闈過后,便到了三年一度的選秀了,皇上……”他邊說邊看蕭祁昱,三年選秀期到了,他的meimei也已經十八歲了,已經等他等了三年了。 蕭祁昱今年二十歲,早已經成年,三年前的選秀因為沈郁的干預沒有成功,沈郁以皇上年少這種荒唐的理由給拒絕了,皇上至今連個陪床的都沒有,沈郁這個皇叔當的還真是盡職,這還是異性皇叔,人恭王爺還沒有說什么呢? 楚云徹心中有些不忿,他很清楚沈郁為什么不讓皇上選秀,因為一旦選秀,就會立妃、立后,代表著皇上成年,代表著他要親政了。沈郁這個攝政王便可有可無了。 最重要的是,納妃是一個拉攏朝臣的最好機會,如果他們想要扳倒沈郁,第一條就要把這些權臣爭取過來,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聯姻。雖然會委屈了他的meimei,可也沒有辦法,他們首先要親政,要立足。 楚云徹看著蕭祁昱,以為他會同意的,畢竟三千佳麗是每個男人都向往的,但是蕭祁昱的臉上全然沒有驚喜,而是皺了下眉。 楚云徹知道他在擔心沈郁的阻攔,正想說點什么,就聽見蕭祁昱淡淡的說:“選秀之事暫且放下,你先去辦好春闈,”他想了想又補充上:“朕渴慕良才,這是當務之急?!?/br> 他都這么說了,楚云徹只好應了。 楚云徹走后,蕭祁昱坐了下來,他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頭,每當這個時候就是他最難堪的時候,沈郁……他在嘴里研磨這這兩個字,恨不得奔到他本人面前咬他一口。 劉公公察言觀色的看著他,小聲的跟他說:“王爺他在含元殿,皇上要去見他嗎?” 蕭祁昱放下手,臉上又恢復成了面癱樣:“王爺有正事要忙,我們去騎射?!?/br> 他怕他現在去了跟沈郁吵起來。 蕭祁昱到了射擊場上心情變平靜下來了,他一旦靜下心來便也能旁若無人,每一箭都能直射靶心。劉公公狗腿的跟在身后,看他三箭齊中后在他身后連連贊嘆,堪比秦皇漢武這種大話都說出來了,蕭祁昱看了他一眼:“劉公公說話大了也不怕閃著舌頭嗎?” 劉公公腆著臉笑:“是皇上威武,奴才是發自肺腑的歡喜?!?/br> 蕭祁昱不再理他,輕撫著眼前的馬,這是一匹汗血寶馬,身體矯健,毛色烏亮,蕭祁昱便一下下的輕撫它,那馬極為通人氣,老老實實的在他手下,蕭祁昱看著它便笑了,那笑容讓那張俊美無濤的臉帶上了些許的孩子氣,他今年才二十歲。理應是多笑的年紀。 沈郁站在對面的柳樹下看他,小福子看他停下來不解的問:“王爺,你不過去嗎?” 沈郁搖了搖頭:“不用了,本王就是來看看?!?/br> 他不是蕭祁昱,蕭祁昱自幼喜歡騎射,騎術精湛,而他雖然手握兵權,但是真不喜歡騎馬射箭這種汗津津的事。小福子也知道,所以知道他是來看皇上的,但他站在這里不前進了,只隔了這么近。 沈郁是不愿意靠近,他剛才已經在朝堂上掃了蕭祁昱的面子了,現在去豈不是火上澆油嗎?蕭祁昱已經好幾天不見他了,就算是朝堂上見了他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臉,還不如現在這么看著呢,至少能看見他笑。 蕭祁昱已經開始騎馬了,那個矯健修長的身影,漸漸遠離他的視線,沈郁不確定他是不是看到了他,但是如果被他看到自己在這里偷看他,他心里又不知道怎么鄙視他,沈郁想著便往回走。 他走的有些意興闌珊,經過御花園時踩著了一只貓,那貓被踩著了尾巴尖利的叫了一聲,并從花叢中猛地跳出來,沈郁嚇了一大跳,連連后退,差點歪著腳,看到是只野貓時,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哪里來的畜生!” 小福子也被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后,才連忙擋在他身前:“王爺,你沒事吧?” 沈郁心臟砰砰的跳,他氣的要命:“宮里不是不準養貓嗎!是那個該死的奴才養的!” 攝政王沈郁最討厭這些貓貓狗狗的,宮里人皆知道,所以嚴令宮人不得養寵物,這宮里唯一一個養貓的就是柳太后了。 所以小福子咳了聲:“那個……王爺,”沈郁瞪他:“支支吾吾什么,有話快說!” 小福子咽了下口水:“太后娘娘不是喜歡養貓的嗎,這春天到了,這野貓大概就是招來的?!彼f完后忙招旁邊的侍衛:“來人!” 他不太敢看沈郁,沈郁跟柳太后的關系非常惡劣,前天還吵了一架呢。 沈郁聽著他這番話臉色果然沉了下,他是個小白臉,一旦沉下臉來時便陰森森的嚇人,再加上攝政王那聞名于天邊的名聲,讓人越發覺得他沉臉時嚇人,比皇上都可怕?;噬想m然臉色沉默,可對人卻是很好的,從不責罰下人。趕過來的侍衛膽戰心驚的跪在地上請罪。 小福子看他們跪著郁悶了下:“跪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貓趕走!” 侍衛沒有想到這么容易就可以走了,連忙爬起來,抓著瘸腿的野貓走了。 沈郁經過了這一場意外,一點都沒有賞御花園的興趣了。他大步的往他的含元殿走。他想他真是夠丟人的,他渴望蕭祁昱,已經快跟這發情的野貓似的了。 蕭祁昱騎射完后,例行去見了他母后,現今住在仁壽宮的柳太后。 他當初是皇子的時候,因為母親位分低,所以母子兩人很少能見著面,如今他成了皇上了,就要多去看看她,柳太后體弱多病,每天見不著他都會擔心,蕭祁昱作為一個兒子,自然不想她擔心。 柳太后是江南人,極為喜歡花花草草,尤其喜歡牡丹花,所以蕭祁昱便繞路去了趟御花園,劉公公一邊跟他講:“皇上,奴才剛才來看了,就這邊的花開的最好,你親自折,太后她老人家一定喜歡?!?/br> 蕭祁昱點了下頭:“那我們便去吧?!眲⒐チ寺?,緊跟在他身后,這個皇上比較沉穩,輕易不說笑,他這么逗他,他也沒怎么笑。 蕭祁昱是直奔那從牡丹花去的,他登基五年,卻還沒有后宮,這御花園里也就不怕碰見什么不想見的妃子,但他剛折了個枝,就聽見了假山后哭哭啼啼的聲音,那哭聲不大也不小,偏偏讓他聽見了。 這從聲音來聽,是他母親身前的宮女秀荷,旁邊一個勸的:“秀荷,別哭了,在這里哭讓人聽見不好,萬一讓……他聽見,那不知道怎么罰你呢?!?/br> 她是不敢提他的名字,所以蕭祁昱一下子就知道是誰了,天底下也只有攝政王能這么讓人聞風喪膽。 第3章 輔政王沈郁 秀荷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怕他了,我jiejie都死了,我有什么好怕他的?!?/br> 青蓮抽氣聲:“別說了,快別說了,你也知道他是誰,就連皇上都不能忤逆他。再說主子讓誰死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我們做奴才的除了認還能怎么辦呢?!?/br> 秀荷抽噎著:“可是那是我jiejie啊,我就這么一個親人了,她什么錯都沒有,只不過是太后身前的大宮女,就被他罰進慎刑司,杖責二十,出來沒幾天就死了。我苦命的jiejie?!?/br> 青蓮這次又拽了她:“別說了,別說了!” 秀荷掙開她:“我就說!他不能把娘娘怎么樣,可是他憑什么害我jiejie的命啊。娘娘不過是提了句大選而已,他就如此動怒!他不同意就是了,何必拿我下人撒氣?!?/br> 青蓮捂著她的嘴,但還是讓一些話xiele出來:“他……自己那見不得人的事,憑什么拿我們下人撒氣!你憑什么不讓我說!我偏就說了,我獨自一人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蕭祁昱臉漸漸的沉了下來,雙手緊捏,青筋一根根的,一捧開的正好的牡丹花讓他捏出汁水來,他身材高挑,骨架大,一雙手修長,骨節分明,這么一捏猙獰的有些嚇人,剛從射擊場上回來,穿著一身緊身的武裝,于是更顯的他箭弩拔張。 劉公公看他這個反應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忙上前攔著:“皇上你息怒,這什么事也沒問出來呢,王爺他……”你看,連他都知道是誰,宮女還沒有點名字呢! 蕭祁昱一甩袖子把他揮開了,劉公公轉頭向假山里面的兩個宮女低斥了聲:“那個不長眼的奴才,還不給我滾出來!” 兩個人“撲通”跪在了蕭祁昱身前:“皇上贖罪,皇上贖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蕭祁昱咬著牙:“說!” 秀荷跟青蓮看了他一眼都低下了頭,不吭聲了。蕭祁昱把手里的花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怎么不說了!” 年少的皇帝比起喜怒無常的攝政王要好多了,即便此刻這么生氣,秀荷跟青蓮也沒有太害怕,他們都是太后娘娘的宮女,論起來是皇上這邊的人。再加上這個皇上為人寬和,從不無緣無故的處罰下人。 所以兩個人囁嚅著磕頭:“皇上贖罪,奴婢這就說:前天太后娘娘召見瑜王爺,想跟王爺商量三年一度的選秀事宜,結果瑜王爺不同意,還禁了太后娘娘的足,讓太后娘娘無事不得出宮殿,奴婢的jiejie斗膽說了一句話,就被……王爺罰到慎刑司,杖責二十,奴婢的jiejie沒能熬過去,皇上,奴婢求皇上替奴婢做主,奴婢的jiejie一心為娘娘??!” 蕭祁昱閉了下眼,又是選秀的事,又是沈郁,現在竟然為了這么一點兒小事害死了一個人! 蕭祁昱看著這御花園里爭相開放的花朵瞪的眼睛有些疼,牙根都咬的有些麻木。他這一刻不知道該去怪誰,他明明說過他不去選秀,為什么他母后就非要去觸沈郁的霉頭呢,為什么沈郁就這么的不可理喻呢!就為了一個選秀,他要害死一個人。 選秀本是理所當然的事,可在他這里卻跟個笑話一樣,哈。他并不是非要三宮六院,只是他這么干脆的當著他母親的面拒絕,是一點兒都不肯給他母親面子,他可以不給自己面子,可他為什么連他母親都不給,那好歹是他的母親??! 蕭祁昱再次睜開眼時,聲音很冷,那張清貴的臉上一點兒都看不出喜怒,他沒有處罰兩個宮婢,只是冷冷的說道:“再敢給我嚼舌頭,你這條命也不用要了?;厝ズ煤谜疹櫶?,若是母后有一點兒的差池,我饒不了你們!” 他轉身而去,劉公公狠狠的挖了兩人一眼:“你們倆給我等著,這月的月銀別想要了!” 他起身去追蕭祁昱,蕭祁昱走的大步流星。劉公公知道他生氣了,蕭祁昱從來不發火,可并不代表他不會生氣,他越是臉上毫無表情,就代表他越是生氣,因為已經憤怒過頭以至于毫無表情,劉公公只能從他捏緊的手上看得出他的憤怒,這個年僅二十歲的皇帝,能夠忍成這樣而沒有去遷怒人,讓劉公公有些心疼。 這個皇帝當的實在是苦,除了有一個什么都幫不了反而添亂的太后母親外,他真的什么后臺都沒了。哦對了,還有一個什么事都管著的瑜王爺。 瑜王爺是皇上的皇叔,扶持皇上上位,怕皇上年小處理不了朝政,于是就成了輔政王,這輔政王當著當著就什么事都管了。 就跟今天一樣,就連選秀這樣的事他都插手,還鬧出這樣的事來,哎,瑜王爺也真是的,怎么就跟太后過不去呢,太后怎么說也是皇上的母親啊,他要是喜歡皇……上,不更應該對她好點嗎?咳咳,劉公公干咳了幾聲,他竟然敢想瑜王爺的事,要是讓他知道了,一定要把他腦袋給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