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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吧,”成寒卻把譜子放到一邊,“既然是音樂劇肯定有視頻?!?/br> 電腦上,視頻早已拖放到他們要演的段落,按下開啟鍵,死神出現在屏幕中央,他拿著一塊巨大的黑色裹尸布,坐在馬車上,魯道夫則跪在他腳邊,頭枕在他的腿上。 “靠!太gay了吧!”沐南小聲吐槽道,成寒冷冷地看他一眼,沒說話。 隨后主角開口唱道:“我們終于打破沉默,我們終于彼此說話?!?/br> 而越看,沐南的表情就越糾結,他的重點已經完全不在歌上面了,眼前都是兩個角色gay里gay氣的互動。 拉拉扯扯,你進我退,瘋狂對峙。 要親上了!還好還好,沒有親上。 又要親上了? 靠,這回真tm親了! 最后這句話沐南不禁喊了出來,屋子里的都疑惑地看著他。 “他他他……他們為什么要親???”沐南顫顫巍巍地指著屏幕,從身到心都受到了極大震撼。 成寒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少見多怪”四個大字,“西方文化里很多表現死亡的藝術形式都是死神的親吻?!?/br> 沐南:“那我不演這個,太基了?!?/br> 總監早已料到,大手一揮:“這段情節砍掉就好了,舞蹈也改?!?/br> “那歌詞呢?”沐南又問。 “德語原版啊,聽上去逼格多高,到時候粉絲分分鐘把你們吹上天。而且聽成寒說,你們倆有法語基礎,學德語肯定也不難?!?/br> 沐南無語片刻,“所以就是非演不可了?” 總監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比這段更合適的?!?/br> 沐南一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他說:“那好,我要演攻!” “你說什么?”野格瞬間破音,“你再說一遍,你要演什么?” 在場的人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死神,剛才的片段里,死神充滿了瘋狂的攻擊性,在他的壓制下,魯道夫軟弱又無助,確實顯得“攻受”分明。 而沐南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他尷尬地坐下:“意會,你們就意會一下?!?/br> “噗嗤” 成寒卻突然笑出聲,瞬間收到了沐南的一記眼刀:“你笑什么!” 成寒抱著手臂,老神在在地看著他:“笑你啊,口是心非多好玩啊?!?/br> 沐南花了兩秒鐘來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然后意識到成寒是在嘲諷他?!拔铱茨闶遣幌牖钸^今天了!”他說著就要跟成寒討個說法,連忙被野格和助理小金一邊一個按住。 “別鬧了,來繼續吧?!背珊姾镁褪?,拿著譜子翻了兩遍,問藝術總監,“您覺得應該怎么分?” “小成演死神吧,你的長相更深邃一點,適合死神這個陰暗的角色。小沐就來魯道夫,你聲音是清亮的少年音,正合適魯道夫?!?/br> 沐南有些不高興,但他也知道在專業問題上要尊重專業人士的建議,于是沒任性反駁,而接下來的定風格環節就沒這么順利了。 為了充分尊重兩個人的想法,藝術總監讓他們自己先探討。沒探討兩句,兩個人又快吵起來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在第一個版本的瘋狂和第二個版本的儒雅中找一個平衡?!边@是成寒的想法。 “我覺得不行,那樣很容易顯得中庸,要有自己的特色?!边@是沐南的想法。 “但我們沒辦法創造特色,只有落入普通的模仿?!?/br> “那也總比什么都不出彩好?!?/br> 伴隨著越來越大的議論聲,野格和成寒的經紀人對視一眼,紛紛陷入了空虛且無助的賢者時間。 * 結束了“友好”的討論后,他們終于定下來一版編排方向,接下來就是各自回家學歌和德語歌詞。 但今晚,他們還有一項不得不做的事——回沐南的家。 昨天他們沒能成功回去,晚上沐南的mama打了十幾個電話追殺沐南,說要是今天也沒把成寒帶回來,她就親自上門去堵人了。 而為了避免再次出現昨晚的情況,今天兩人決定各自坐車回沐南家。沐南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一小時的車程,他邊查著德語單詞邊聽歌,很快就過去了。 在離家一段距離的位置沐南下車等成寒,打算和他一起走進去,免得自己家太后娘娘嘮叨個沒完。 兩分鐘后,成寒下車,朝他伸出手:“走?” “干嘛?”沐南嫌棄道。 “不用演了?”成寒挑眉問道。 沐南看看他的手,又看看面前的家門,在糾結了十秒后義無反顧地拉了上去。 畢竟跟家里河東獅吼的老媽相比,牽個手起碼不至于會死。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沐南第一次牽成寒的手。出乎他的意料,成寒的手很溫暖,和他對外高冷的人設相去甚遠。 沒等沐南多想,成寒已經按下了門鈴。 開門的是沐南家的阿姨,“小少爺們回來啦?!?/br> “顧媽好啊,我爸我媽都在家?”沐南僵硬地握著成寒的手,手指尖都已經不會放松了。 “你爸不在,”沐mama從客廳走出來,邊走邊抱怨,“臨時有個飯局,又是跟那家新加坡的公司,兩三個億的小生意沒完沒了扯皮?!?/br> 沐南洗完手出來,隨口接道:“老爸可能有戰略考量吧?!?/br> “戰略,戰略,你還懂戰略?放著自己家的公司不去,非要去給人家唱歌跳舞,這就是你的戰略?”沐mama一通搶白,沐南在自己老媽面前慫的一比,根本不敢回嘴,只能默默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