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纏綿:隨風潤物細無聲
“我沒有家,也沒有父母?!笔掞L逸虛虛實實地說:“從我懂事起,就沒見過我的父母。也許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也許他們是無力撫養我,把我遺棄了?!?/br> 聽到這里,白芷放下筷子,專注的盯著他。 她也是第一次聽蕭風逸說起自己的身世。 無父無母,那他就是個孤兒。 他說的到底是真,還是為獲取她父母的同情憐憫,而編造謊言? 相比于白芷的懷疑猜測,賀佩蘭是百分百相信蕭風逸說的是真話。 她同情而憐憫地說:“你沒爹沒媽的,是在孤兒院里長大的嘍?” “算是吧,”蕭風逸含糊其辭的回答,他用凄然憂傷的眼神看著賀佩蘭,懇求說:“阿姨,我的成長經歷一言難盡,而且不堪回首,你可以不追問嗎?” 賀佩蘭善解人意地說:“好,我不問?!苯又?,她又夸贊說:“你一個孤兒,能出落的如此優秀,當真不容易?!?/br> 眼看母親被蕭風逸輕而易舉的收服,白芷氣的在桌下暗踢蕭風逸。 突然被她踢了一腳,蕭風逸莫名其妙,他瞧著白芷面前吃光了米飯的飯碗,立馬想明白原因。 他端起桌上的飯桶,給白芷盛了滿滿一碗飯,還特意用飯勺在飯堆上按了一下,然后又添上一勺。 白芷本來就氣鼓鼓的,見他突然給她盛飯,還盛了滿滿一碗,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當我是豬呀?要吃這么多!”她翻著白眼吐槽,“吃不完給你吃嗎?” “我吃,”蕭風逸溫柔淺笑,他伸手摘去白芷衣襟上沾著的幾顆飯粒,“天天吃你剩飯,我已經習慣了?!?/br> 聞言,賀佩蘭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女兒:“你不是說,你平時工作忙,很少和他……” 一看謊言要被戳穿,白芷趕緊找借口開溜:“啊哈,我去上個廁所?!?/br> 她起身的同時,對蕭風逸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上她。 蕭風逸心靈神會的跟著她一起走進洗手間,眼看四下無人,蕭風逸從最后抱住白芷,細密溫柔的親吻她耳垂。 “鬧什么呢!”白芷用力掙脫他,“一天到晚,不是和我親親就是做那種事,你至于這么饑·渴嗎?” 蕭風逸清透的眼眸里全是無辜,“你讓我跟你過來,不就是想跟我膩歪甜蜜?” “想你個頭!”白芷在他身上敲了兩下,警告他說:“別讓我們爸媽知道我和你同居,要不然我跟你沒完?!?/br> “好啊,”蕭風逸挑眉輕笑,“我也想這輩子跟你沒完沒了,下輩子再續前緣?!?/br> 他一開口就是胡攪蠻纏,白芷真要被他氣死。 換上可憐巴巴的表情,白芷懇求他:“大爺,你千萬別告訴我父母,我和你未婚同居,他們思想傳統,要知道這事,會打死我的?!?/br> “可以替你保密,但是,”蕭風逸眉峰微蹙,冥思苦想著說,“你也離不開我照顧,往后的日子,我們還要天天生活在一起。紙里包不住火,你父母終究會知道?!?/br> 他鏡片后面的眼眸里浮起幾絲笑意,茅塞頓開地說:“我們趕緊結婚,結了婚,咱倆住在一起,就合情合理了?!?/br> “靠靠靠!”白芷捏著拳頭直敲墻,誰來教教她,蕭風逸這種胡攪蠻纏的貨色,該怎么對付。 倆人再回到飯桌上,賀佩蘭正在和白商陸竊竊私語,見他們回來,兩人不約而同的閉嘴。 做賊心虛,白芷敏銳察覺到,他倆在悄悄議論她。 “爸,媽,你們在說什么呢?”白芷試探著問,“我一過來就閉嘴,該不會是在說我壞話?” 賀佩蘭拿著筷子敲她手:“說什么呢,我們怎會說你壞話?!?/br> 晚餐結束后,一行人離開餐廳。 剛剛出了玻璃門,白芷就對蕭風逸提議:“趁著現在時間還早,你趕緊找住宿的酒店賓館,免得晚了沒房間?!?/br> 蕭風逸沒答話,只是眼里帶笑的盯著她,眼神寵溺又無奈,仿佛是生她氣,卻又不知怎么收拾她才好。 “又說傻話,”賀佩蘭吐槽女兒,“男朋友都領進家門了,你還讓他住酒店賓館,要讓街坊四鄰知道,還以為你租了個男友回家過年呢?!?/br> “不讓他住外邊,那你讓他住哪,咱家又沒有多余房間?!卑总瓶纯促R佩蘭又看看白商陸,恍然大悟地說:“你讓他今晚和我爸睡一個被窩嗎?我跟你說,他睡覺相當不安分,一定要抱著……” 察覺到自己失言,白芷趕緊住口,她又覺得突然住口欲蓋彌彰,于是她機智的改口:“他一定要抱著熊娃娃才能睡?!?/br> 聽著白芷的胡言亂語,蕭風逸只想笑,這個單純的小丫頭,連撒謊都不會。他又不是女孩子,說他晚上睡覺抱熊娃娃,賀佩蘭會相信那才叫有鬼。 路邊的商場里,傳出嬌俏甜美的女聲:值此新春佳節,本店的按摩椅一律九折出售,數量有限,售完為止…… “哎,老白?!辟R佩蘭興致勃勃的推了推白商陸,“你平時總說,按摩椅打折了就給我買。今兒終于遇到打折,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買那玩意兒干嘛?”白商陸嫌棄地說,“又貴又沒用,你別聽她瞎吹噓,功能要真有那么好,街上的按摩店都該關門了?!?/br> 賀佩蘭瞬間冒火:“我說你個摳門老頭,我跟了你大半輩子,你連個按摩椅都不給我買。單位發的退休金,你全買那既不能吃,又不能用的破古董。我就不明白了,那玩意兒有什么好?你買它,是要以后留著當殉葬品嗎?” 賀佩蘭滔滔不絕的一篇話,說得白商陸抓狂:“又嘮叨!又嘮叨!一點小事嘮叨個沒完,我遲早被你嘮叨的神經衰弱!” “嫌我嘮叨???嫌我啰嗦???”賀佩蘭氣勢洶洶的和他對峙,“那你和我離了啊,正好和樓下沖你暗送秋波的李大媽一塊過?!?/br> 眼見自己爹媽在街上當眾吵架,白芷窘迫又焦慮,她瞧瞧這個瞧瞧那個,不知該勸誰比較好。 情急之下,她只得求助蕭風逸,“幫幫忙,你口才好,勸勸我媽?!?/br> “行,”蕭風逸拉拉賀佩蘭的衣襟,“阿姨,您消消火。您要真喜歡的按摩椅,我買了送您?!?/br> 賀佩蘭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怎么好叫你破費?” “應該的,”蕭風逸謙謙有禮地說:“初次登門,我不知您喜歡什么,也沒送您禮物。這個按摩椅,就當是我的一點孝心?!?/br> “瞧,”白商陸笑容滿面地對賀佩蘭說,“有你女兒找的好女婿送你按摩椅,我這個一窮二白的老頭子,就不用掏錢了吧?!?/br> 幾個人走進商場,導購熱情的向他們推薦按摩椅,把各種椅子的功能吹噓的天花亂墜。 本著經濟實惠的原則,賀佩蘭詢問性價比最高的按摩椅是哪款,不等導購說出款式,蕭風逸徑直選中最昂貴的一款,對導購說:“不用挑選了,就這款,給我包裝好送貨上門?!?/br> 他出手大方,賀佩蘭心里很是歡喜,她眉開眼笑地對女兒說:“到底是我閨女厲害,挑男人的眼光比我好得多,讓我這當娘的,也跟著你沾光?!?/br> 白芷心里一片怨念,她老媽也太沒原則,區區一個按摩椅,就把她搞定了。敢情自己在她心目中,就值個按摩椅的錢。 回家后,天色已經挺晚,是入睡就寢的時間。 白芷前腳剛走進她的臥室,賀佩蘭立即把蕭風逸推進來,并對他滿懷歉意地說:“阿芷說你睡覺要抱熊娃娃,我家沒有熊娃娃,女娃娃有一個,你將就著抱?!?/br> 白芷想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大聲抗議:“媽!” 賀佩蘭不給她抗議的機會,她“砰”地鎖上門,還用鑰匙把門給反鎖上。 “坑爹啊這是!”白芷捏起拳頭要捶門,蕭風逸眼明手快的捏住她手腕,再把她拉進懷里攬住她的身軀,輕言細語的哄她:“乖,不砸門,要是砸壞了你的小手手,傷在你手上,疼在我心上?!?/br> “我跟你講,”白芷雙眼圓睜,胡謅八扯地說,“我爸媽是為考驗你的人品,才讓我倆睡一間屋子,你要克制不住對我那啥啥,明天一大早,你就等著掃地出門吧?!?/br> 她說的鬼話,蕭風逸才不信,他手指刮了刮白芷的臉,頗為自信地說:“沒有那個父母會用自己女兒的清白考驗人,我倒覺得你爸媽把我倆關在一個屋子里,是為了讓我倆成其好事!” 他拉開白芷的衣襟,露出她纖長白皙的頸項以及玲瓏有致的肩頭,而后低頭細密親吻,落下一朵朵吻痕。 白芷被他吻的渾身癱軟,她柔若無骨的靠在他懷里,可憐兮兮地懇求:“你別亂來行嗎?我父母就在隔壁,要讓他們聽見動靜,我要羞死?!?/br> “可以,”蕭風逸嘴唇抵在她的耳畔,聲音虛飄飄地說:“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我絕對不讓他們聽見動靜?!?/br> 白芷手指痙攣的抓緊他,她自然明白蕭風逸話里的意思。 他憐愛疼惜她時,最喜歡“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緩慢卻悠長,沒幾個小時不會消停。 白芷很多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他身軀那樣單薄支離,似乎風都能吹跑,身體蘊含的力量怎么那樣大,一連幾小時辛勤耕耘都不知疲倦。 每次還都是結束之后稍微歇息,又能開啟新一輪的予取予求。 由著他的貪得無厭,白芷想到更多:他遇到她之前,尤其是在二十歲左右,精力最為旺盛的年齡,私生活是有多精彩。 腦子里冒出這個想法,白芷眼前又浮現畫面:青春年少的蕭風逸,和形形色色的女孩…… 正巧,蕭風逸在細吻她的肩胛,那溫熱纏綿的感覺,讓她抑制不住的反感。 “放開我!”白芷用力推開那個如醉如癡的男人,冷言冷語地說:“離我遠點,想著你以前碰過那么多女孩,我就惡心?!?/br> 聽她提到“以前”,蕭風逸心里涌起大片涼意,還滋生出縷縷隱痛。 他的過往實在不堪回首,每每想起心里就一片悲涼,饒是有再多歡喜情緒,也能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陰暗的愁云慘霧。 蕭風逸背靠墻壁,眼神憂傷迷離,他苦笑著問白芷:“那些女孩有誰告訴過你,我侵犯過她?” 白芷啞然,那十幾個妹子,只說過蕭風逸有意無意的撩撥過她們,至于肢體接觸,頂多是拉過手,更親密一點的可沒有,連簡單的相擁都不曾發生。 但蕭風逸沒和她們越界,不代表他的過去真就清白無瑕。這個極力隱藏自己過往的男人,鬼知道有多少黑歷史。 想到這,白芷沖口而出地說:“你沒把她們怎樣,不代表你沒把別人怎樣。你的過去,我又不了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