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贊嘆:鳥逐金針長羽毛
很快,蕭風逸就收到靳北城的回復:“你已經改邪歸正,我何必揭穿你。小朋友,祝你幸福?!?/br> 他的回復,讓蕭風逸看出挺多門道。 靳北城說“改邪歸正”,難道他是個臥底? 這么一想,蕭風逸心里的憂慮煙消云散,靳北城是臥底,他就不必擔心,靳北城會揭穿他。 驅車回家后,蕭風逸拎著買回來的一大袋什錦豆干,走進底樓的一間屋子。 他剛才開車出去,是為了給白芷買她愛吃的豆干 附近的超市也有豆干買,只不過口味太少,為將任何口味的豆干都買到一些,蕭風逸索性開車去了數公里之外的商場。 蕭風逸走進的屋子,是他特別給白芷打造的“繡房”。 白芷的網店,還在建設中沒有正式上線,網店里要售賣的東西,白芷已經在著手準備。 不管是刺繡還是制作發簪,白芷都需要單獨無人打擾的空間,蕭風逸就把底樓的一間空房間,打造成了她的“繡房”。 此時,白芷正坐在繡架前的藤椅里,手執繡花針,刺繡著絹扇上的空谷幽蘭圖案。 她刺繡的太過專注,連蕭風逸站到她身邊,她都未曾發覺。 蕭風逸也沒有出言打擾她,他頷首注視著在白芷手中翩翩起舞的繡花針,隨著針尖的來回穿梭,一叢靈秀飄逸,栩栩如生的蘭花,逐漸在絹布上成型乍現。 她出神入化的繡工,讓蕭風逸發自內心的感嘆:“你這非凡技藝,真可謂是花隨玉指添春色,鳥逐金針長羽毛?!?/br> 聽見他的聲音,白芷終于發現他站在身邊。 她放下繡花針,將一縷散亂的發絲撩到耳后:“你怎么進來了?” “給你送豆干,”蕭風逸抓了一把豆干,塞進白芷手里,又拿起放在旁邊的水杯,“繡了這么久的花,讓眼睛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倒杯熱茶?!?/br> 白芷也覺得眼睛酸澀,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剝開一塊豆干丟進嘴里。 嘴唇傳來輕微刺痛,白芷不禁皺眉,氣惱地罵:“害人精!” 她嘴唇刺痛,是因為她嘴巴口腔潰瘍了。而口腔潰瘍的緣由,都是被蕭風逸害得。 自從那天在梅花樹下,和他發生第一次初吻,蕭風逸就像上癮了似的,有事沒事總把她抱在懷里,輾轉纏綿的親吻她,每次時間都挺長。 第一次被他長吻,白芷嘴唇就破皮,后來每次長吻,她嘴唇都會添新傷。 如此幾次之后,終于演變成口腔潰瘍,吃東西碰到傷口就會疼,連喝水也只能咬著吸管慢慢喝。 蕭風逸端著熱茶進屋,正好聽到白芷在罵他“害人精”。 他將水杯放下,眼眸柔情含笑的盯著白芷:“我怎么就害你了?” “你看我的嘴巴!”白芷用指尖點了點她粉嫩的唇瓣,“都被你禍害成啥樣了?以后你不許吻我,我受不了!” “這就受不了?”蕭風逸眼里柔情更濃,他坐進藤椅里,和白芷擠在一起,又靠近她的臉,鼻尖與她相抵,“等咱們結婚后,我天天把你摟在懷里,沒完沒了的翻云覆雨,你豈不是要有氣無力的嬌聲求饒?!?/br> 這般放浪形骸的話,蕭風逸張口而來,還說的毫無顧忌。白芷聽得臉頰緋紅,她推開蕭風逸的臉,輕咳一聲:“咳咳,注意你的形象?!?/br> “我說真的,”蕭風逸順勢握住白芷纖細的手指,嘴唇輕吻著她的指尖,“我之所以沒和你突破防線,除了想把那一刻留到神圣的新婚之夜外,還因為我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br> 他越說越放肆,白芷都快羞死了,她瞅著眼前的男人。面容清俊,神態溫文爾雅,外表完全是個風度翩翩的文人雅士,為何說話這么沒節cao,比登徒子還肆意三分。 “你看的那些圣賢書,都看到哪去了?”白芷小聲嘀咕,“滿腹詩書的男人,應該是謙謙恭謹,非禮勿言,非禮勿視的正人君子呀?!?/br> “書生被一笑傾城的紅顏佳人迷惑身心,只想深陷溫柔富貴鄉,沉醉不知歸路?!笔掞L逸把白芷拉進懷里,吻住她的唇瓣,又開始輾轉悱惻的長吻她。 時間過去許久,白芷身子完全軟化在蕭風逸懷中,腦子也暈乎的半醉半醒時,享受夠了的男人終于放開她。 他眼角眉梢遍布著愜意感,神態意氣風發,眼眸半睜半閉,眸光恍惚迷離的盯著滿臉紅暈,嬌羞脈脈的白芷,“簡單的抱抱親親,你都能害羞成這樣,要是和你……,你不得羞死?!?/br> 他越說越沒個樣子,白芷趕緊捂住耳朵,對他下逐客令:“出去出去,我要繼續繡花,以后沒我的允許,你不許進來?!?/br> 蕭風逸看了看墻上掛鐘顯示的時間,如白芷如愿的起身,“好,我先出去,正巧也到了該做午餐的時間?!?/br> 他出了繡房,白芷立馬坐正身子,用手整理零亂的衣襟。 她面頰紅暈未退,情緒心猿意馬,腦子里始終縈繞著蕭風逸說過的那句話:一開始就停不下來! 被他停不下來的……,會是什么感覺?白芷隱隱約約有幾分期待。 還有,蕭風逸唱歌時,聲音清透又旖旎,能把人骨頭酥化,那他……時的淺吟低唱,估計也有銷魂奪魄的力量。 內心充斥著胡思亂想,白芷再沒辦法靜下心來繡花,她索性解鎖手機刷微·博。 一連數日,白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宅在家里,整天除了刺繡做發簪,就是和蕭風逸卿卿我我,手機都很少玩,所以最近發生了什么新聞事件,她一概不知道。 剛剛打開微·博,白芷就看見私信列表里,有很多人給她發來信息。 其中有個叫“如煙”的網友,給她發來十多多條私信,清一色的內容都是:我和蕭風逸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往,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你想知道嗎? 白芷心里突然冒出股寒意,渾身的肌膚都起了層小疙瘩。 蕭風逸的過去,她很好奇,卻又無從得知。因為蕭風逸牙關緊咬什么也不說,連些許的蛛絲馬跡都不向她透露。 他越是不說,白芷就越是想了解,畢竟知道一個人的過往,才能準確看清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白芷回復如煙:“請問你是誰?和蕭風逸有怎樣的過往?” 如煙恰好在線,她立馬回應白芷:“我們加扣扣聊吧,我的號碼是……” 白芷按著她的號碼加上扣扣,如煙首先發來一張她的自拍,“我和你以前見過,你還記得我嗎?” 白芷瞅著如煙的照片認真思索,看了半天也沒認出這是誰。 她有點臉盲,再加上如煙的照片開了美顏,所以白芷真的很難想起,在什么地方見過這女孩。 如煙提示她:“楚州xx人工湖畔,我叫你給我拍照,還問蕭風逸是不是你男朋友,你說他不是?!?/br> 白芷一下子想起來如煙是誰,當時的一幕又在眼前重現:蕭風逸看見如煙,立馬轉身,分明是做賊心虛的樣子。 蕭風逸都不敢面對如煙,足以證明:他肯定玩弄過她的感情。 意識到這么個情況,白芷心里一片悲涼,蕭風逸,這個溫潤深情,清風俊秀的男子,他的真面目,果真是個浪跡花叢的花花公子? 心底不愿相信他有不堪過往,白芷滿懷期待的問:“你和他有什么往事,和他談過戀愛?” 如煙:“我拉你進一個聊天群,群里有十幾個妹子,她們都和蕭風逸有一段似是而非的感情?!?/br> 看見這句話,白芷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十幾個! 蕭風逸過去的私生活,竟是這般混亂! 以前她也想過,蕭風逸有頗多的風·流韻事,但那只是她的憑空猜測?,F如今真憑實據出現在眼前,她只有一個感覺:沒法接受! 如煙把白芷拉進一個聊天群里,群里果然有十五個成員,看頭像和網名,清一色都是妹子。 白芷剛進群,這些妹子就紛紛和她打招呼。 白芷心里一陣又一陣的冒冷氣,房間里燃燒著壁爐,火焰熊熊溫暖如春,她卻覺得如置身冰窟似的寒意刺骨。 如煙首先發言:“來,聽我們一個一個的娓娓道來?!?/br> 她一五一十的說起她和蕭風逸的陳年往事:“四年前,我還是個學生。周末在圖書館查資料,偶然結識了他……” “砰砰砰”!有輕微的敲門聲傳來,夾雜著蕭風逸清透溫和的問話聲:“纖纖,我可以進來嗎?” “有什么事?”白芷聲音暗啞的問,此刻她心里亂得很。 她實在不愿相信,蕭風逸真是個渣男,然而確鑿的事實,又讓她不得不相信。 聽出白芷聲音有異,蕭風逸立馬推門而入,他手里端著一杯椰汁走向白芷,體貼的問候她:“聽你聲音怪怪的,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突然間心情不好了?” 白芷沒說話,用探究的眼神盯著他,似乎想透過他的外表,看清他的內里。 蕭風逸坦然面對著她的注視,含笑說出三個字:“小花癡?!?/br> 白芷像沒聽見他的話,依舊凝神注視著他。 面前的男人長身玉立,儒雅淡然的銀白色長衫,把他的神態風華勾勒的氣質卓然,眉宇間一派風恬月朗的出塵氣韻。 那掩映在近視眼鏡后方的眼眸清透無暇,又帶著令人沉溺的溫柔迷離,眼波流轉之時,仿佛在無聲無息的傾訴內心柔情。 白芷心里一陣恍惚,這個清風俊朗,才華橫溢的男人,究竟是堪比納蘭容若的深情才子,還是能秒殺西門慶的花花公子? 見白芷神情古怪,呆呆的看著自己不說話,蕭風逸終于意識到不對勁,“怎么了纖纖?” 他抓起白芷的手,只覺得她手指冰涼,半分溫度也沒有。 他把白芷的雙手捧到嘴邊呵氣,體貼憐惜地說:“屋里溫度這么高,你的手怎么還這樣呢,是有手腳冰涼的毛病吧。也是我的疏忽,忘了給你準備手爐和暖手寶?!?/br> 他嘴里的熱氣,絲絲縷縷吹拂到白芷雙手的肌膚上,讓她既甜蜜又酸楚。 他待她這般體貼,如果有朝一日拋棄了她,她估計會走不出失戀的陰影。 他曾經拋棄過十五個女孩!有這么多活生生的歷史在前,白芷可不覺得,她會是那個幸運的例外,會是那個令蕭風逸安定下來的角色。 “哎,”白芷抽出她的手,竭力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說:“我有點事要出去?!?/br> “去哪里?”蕭風逸拿起她的披風給她披上,再替她系好絲帶,“我送你過去?!?/br> 白芷也不知她要去向何方,她只想離開蕭風逸,離開這個危險的男人,離他越遠越好。 她隨意遍了個謊言:“我有個小姐妹和老公鬧離婚,心情糟糕透了,我想去安慰她?!?/br> “非去不可???”蕭風逸問出這句話,又自問自答:“你看重朋友情誼,肯定是要過去的。走吧,我送你?!?/br> 他拉著白芷往外走,白芷卻掙脫他的手:“不要你送我,她鬧離婚,我和你成雙成對的過去,會刺激到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