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緊張:隨時會爆的炸彈
白芷才不信他的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才不信你會說實話!” 說話之間,她已經沿著樓梯飛跑而下,看著她高跟鞋尖細的鞋尖在樓梯上快速跳躍,蕭風逸心都提到嗓子眼,他膽戰心驚的喊:“纖纖,你慢點跑,當心摔跤!” 像是驗證他的話,跑到樓梯中間的白芷,左腳一腳踏空,身子迅速向前撲倒…… “纖纖!”蕭風逸慌忙從輪椅上站起來,想要拉住她。 他忘了自己現在還是傷者,才剛剛站起來,他立馬摔倒在地,眼鏡“噼啪”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白芷滴溜溜的從樓梯中間滾到樓梯下,一路上磕磕碰碰的,竟然沒有受傷。 她聽到蕭風逸摔倒的動靜,趕緊回頭查看,只見他正費力的坐起身子,臉上血色盡失,嘴里直吸涼氣,顯然正在忍受著鉆心劇疼。 白芷趕緊跑上樓梯,把他攙扶上輪椅,她緊張不安的問:“傷口裂開沒有?” 她想查看他的右腿,蕭風逸抓住她的雙手,輕喘著問:“我沒事,你摔到了嗎?” 白芷扳開他的手,紅著眼圈說:“自己都摔倒了,你還只顧著關心我,存心是讓我內疚???” 她蹲在地上,撩起蕭風逸長衫的下擺,只見鮮血已經把他腿上纏繞著的白繃帶染紅浸濕,并且血液還在源源不斷的滲透出來。 肯定是傷口撕裂,說不定還引發了二次骨折。 白芷心疼的眼淚噼里啪啦直掉,她抹了一把眼淚,斥責說:“明知道自己有傷,還硬要站起來,你也太不讓人省心了?!?/br> 蕭風逸反斥責她:“你穿著高跟鞋跑樓梯,不也很危險?!彼似总频谋羌?,滿懷憐惜地說:“最基本的安全常識都不懂,難為你以前一個人怎么生活的?!?/br> 白芷推著蕭風逸去做ct拍片,檢查完畢之后,醫生特別對她交待:“還好只是傷口撕裂,沒有二次骨折。你可千萬注意著別讓他再摔跤,不然的話,他這條腿就徹底廢了,以后得坐一輩子的輪椅?!?/br> “那也好,”白芷小聲嘀咕,“腿斷了,想跑也跑不成,就得在我身邊待一輩子?!?/br> 她的嘀咕聲,蕭風逸聽得真真切切。 他心里一震:白芷說這話的意思,是要和他相伴此生。哪怕打斷他的腿,也要達到目的。 醫生給蕭風逸重新纏好繃帶,白芷把他推進病房。 關好房門后,白芷拿出備用的近視眼鏡給蕭風逸戴好,又主動遞上她的手機:“這就是那個老大叔的微信號,你把他刪掉吧,省得你提心吊膽?!?/br> 蕭風逸沒刪微信號,而是問白芷:“你剛才那句腿斷了就跑不成的話,是什么意思?” 白芷咬咬嘴唇,委屈不堪地說:“還能是什么意思?擔心你哪天會拋棄我。你是……” 她本來想說“你是最花心的pua渣男”,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她立馬改口:“你是那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男神,身在花叢中,能對我專情幾天啊?!?/br> 蕭風逸沒回應她這句話,他握住白芷的雙手,抬起頭,眼眸專注而真摯的盯著她:“告訴我,你是不是非常想和我廝守終身?” “我想有什么用?”白芷眼里浮起一層淚霧,神態是十足的我見猶憐,“你要見異思遷,我留得住你嗎?除非,”她咬咬牙,惡狠狠地說:“我打斷你的兩條腿,把你強制留在我身邊?!?/br> “真狠!”蕭風逸抬手把她額前的長發撩到耳后,“得虧你遇到我,要遇到別的男人,早被你這狠勁嚇軟了,哪里還敢跟你談戀愛?!?/br> “以前蘇筱柔說,裴子靖要敢離開他,她就把他打成植物人。那時覺得她瘋狂偏激,現在我終于明白她的心理了?!闭f到這,白芷蹲下,把頭埋在蕭風逸左腿的膝蓋上,“是你一次又一次主動招惹我,所以我別怪我這輩子都想霸占你?!?/br> 她想和自己廝守終生的心態是如此堅決,蕭風逸內心動容,他撫著白芷的后腦勺,語調繾綣地說:“纖纖,你要知道,這世上除了生離還有死別。如果我天不假年,早早的命喪黃泉,不一樣也得離開你?!?/br> 他話剛說完,白芷倏然抬頭,她神情哀傷至極,淚水像涓涓細溪流似的在面頰上流淌。 “哎呦,怎么哭得這樣傷心?”蕭風逸扯出一截紙巾,手法輕柔的給她擦拭眼淚,同時輕聲安慰她:“不哭不哭,我跟你開玩笑呢,無緣無故的,我怎么會突然就死了呢?!?/br> “我不許你死!”白芷啜泣著說:“即便你身患現代醫學無法治療的疑難雜癥,我也能通過中藥調理的方式,盡量延長你的生命?!?/br> 她再次把頭伏在蕭風逸膝蓋上:“光是想想你不在了,我這心就碎成餃子餡。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肯定得傷心死!” 蕭風逸大受震動,他把白芷的腦袋抱進懷里,下頷抵著她的頭發問:“就這么愛我嗎?” 白芷毫不猶豫的說出一聲:“是!” 聽到她的確切回答,蕭風逸心里生出個念頭,他低頭,輕淺的吻吻她的額頭,低聲說:“好,你的的心意我懂了?!?/br> 他拿起白芷的手機,要刪除一號的微信。 驀然,他看見一號給白芷發來了幾條信息。 他把信息點開,頓時看見內容:小姑娘,我有個朋友的兒子遇到感情問題,想著你也是女孩子,想咨詢你點意見。 他的女朋友,發現他在和前任往來,大發脾氣要和他分手??伤颓叭瓮鶃?,是因為工作,和感情沒關系。請問,他要怎么說,才能讓現任相信他,并且回心轉意? 這兩條信息,看起來只是簡單的“咨詢意見”,蕭風逸卻看出其中玄機。 這不過是一號引白芷入局的方式,他以前,就是用類似的招數,把靳北城給拉上賊船。 當年,一號也是通過交朋友的方式,認識了靳北城,而后頻頻請教他,如何處理他朋友兒子感情中遇到的問題。 靳北城情商高又懂女人心,每次都盡善盡美地給一號出謀劃策。在他幫一號“朋友的兒子”,解決了無數個問題后。一號突然告訴他:靠著他的指點,幾個pua成員短時間內推倒了幾十個妹子,并且又把她們拋棄。他若不想被那些女孩報復,只得歸順于他們的團體…… 靳北城當年入局的內幕,蕭風逸知道的只有這么多。 一號還用過什么其他手段,他就不清楚了。 目前,他只知道一件事:要趕緊切斷一號和白芷的聯絡,防止白芷也被逼上梁山的踏入歧途。 他麻利刪除一號的微信,而后又含糊其辭的對白芷解釋:“剛才我確實騙了你,我認識他。但他是誰,我不能告訴你。不管你怎么問,我都不能說?!?/br> 他把白芷的手按在心口處,發自內心的說:“這是我的難言之隱,請你理解?!?/br> 白芷懂得蕭風逸不告訴她真相的原因,pua臭名昭著,蕭風逸怎會在她面前承認,他是個pua呢。 可他不承認,是害怕她知道真相后離開他,還是想把謙謙君子的面目偽裝到底? 為試探他,白芷挺認真地說:“男神,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我思想傳統,不接受婚前……” 說完之后,白芷還特別強調:“不到我們的新婚之夜,你就別想到達那一步?!?/br> “可以的,”蕭風逸俊逸的臉龐上浮起溫朗的笑意,“我有耐心等到哪一天。我相信,我們會有那一天?!?/br> 后面這句話的其中含意,只有蕭風逸自己能夠明白。 他要和白芷相伴到老,首先就得把pua團體盡數毀滅,如同蘇筱柔所說的那樣,要把那個地獄砸碎。 要達到目的何其艱難,搞不好,他還沒事出幾個招數,就被pua團體殺害了。 在處罰叛徒這件事上,pua從來都是要多狠有多狠,何況他這種王牌成員當叛徒。 夜深人靜,白芷偎在蕭風逸懷中,睡得香夢沉酣。 蕭風逸了無睡意,他點亮手機屏幕,只見扣扣的懸浮窗提示,蘇筱柔給他發來了幾條信息。 信息內容分別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天在臺下和白芷搭話的那個老頭子,是你的高層領導,所以你看見他才會緊張。 他主動接近白芷,肯定是不懷好意,你忍心把白芷拖進那個泥潭嗎? 我再說一遍,你想和白芷長長久久的生活在一起,必須奮起反抗。否則,你和白芷的姻緣,肯定會被他們拆散。 看完蘇筱柔發的信息,蕭風逸無聲無息的說出兩個字:“魔鬼!” 他不能不佩服蘇筱柔,竟然能從他的緊張反應上,大致推測出一號的身份,和他接近白芷的原因。 蕭風逸給蘇筱柔回復了一條信息:“我可以和你合作,告訴你一些你想知道的秘密。但我有個要求,不要把白芷牽扯進來,我不想她也像你一樣,被pua列為黑名單上的頭號暗殺目標?!?/br> 此時,蘇筱柔還沒有睡覺,她正拿著一支蘆薈膠,一點點的涂抹到裴子靖的傷疤處。 經過祛疤手術后,裴子靖臉上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縱橫交錯的疤痕,已差不多平復。只是結痂的痕跡還挺明顯,需要靠涂抹蘆薈膠來休整。 蘇筱柔用棉簽把晶瑩剔透的蘆薈膠,一點點的涂抹在裴子靖傷疤累累的手臂上。后者嘴角含笑,出其不意的低下頭,吻了吻她白皙水嫩的面頰。 蘇筱柔隱怒:“裴子靖,你能規矩點嗎?” “我想你,”裴子靖含情脈脈地說:“一時不見,如隔三秋。分別就幾個小時,我感覺像過了幾年似的?!?/br> 蘇筱柔撇嘴:“夸張!” 今天,她和裴子靖確實分別了幾小時,因為裴子靖臉上身上還都是疤痕,出現在公眾場合,難免惹人非議,所以他今天沒有跟蘇筱柔一起去電視臺。 給裴子靖面部身上涂完蘆薈膠,蘇筱柔打算熄燈就寢。 裴子靖才不讓她睡覺,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筱柔,慢條斯理地審問她:“老實交代,今天在臺上走神,是被臺下哪個帥哥迷惑了心神?” “去,我有那么花癡嗎?”蘇筱柔把在臺下看見一號的事告訴裴子靖,而后又思索著說:“總覺得他眼熟,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他是誰?!?/br> 裴子靖頓時緊張,蘇筱柔覺得一號眼熟,就證明她在某個場合見過他,并且還有可能打過交道,否則她不會留下印象。 pua的高層,和她面對面打過交道,她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這實在是太危險,相當于身邊有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