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報告:他們都葬身火海
夜半時分,睡的香夢沉酣的蘇筱柔,被一遍又一遍響起的手機鈴聲吵醒。 和她相擁而眠的裴子靖也醒了,他睜開眼眸,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準確摸索到蘇筱柔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而后按下接聽鍵:“喂?!?/br> 電話是白芷打來的,她語調急切而焦慮地喊:“裴子靖,你把電話給蘇筱柔,我有重要的事給她說,快!” 裴子靖打開免提鍵:“她就在我身邊,你說!” “筱筱,你爸爸,他……”因著急的緣故,白芷說到這,聲音就卡殼了。 蘇筱柔依稀之間,聽到有個男人的聲音在說:“你別著急,喝口水,慢慢說?!?/br> 蘇筱柔眼睛嘴巴一起張大,這半夜三更的,白芷身邊居然還有個男人陪伴,她搞什么呀,玩一夜·情嗎? 不容蘇筱柔想明白,喝了幾口水,稍微平復心境的白芷,終于把話說明白了:“筱筱,我上次給你送來的藥草,是你親生父親蔣駿,冒著生命危險攀上山崖采摘的。他當時因為遇到山體滑坡,受了重傷。剛才醫院里打電話給我,說他瀕臨死亡,嘴里一直在喊你和你母親的名字……” 白芷話沒說完,蘇筱柔立馬激動起來:“你為什么當時不告訴我呢?快說,他在哪家醫院?” 白芷喘了喘氣:“瀟湘省桐華市第二醫院,你現在坐飛機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對了,和你mama一起過去吧,我想,他更想見到你mama?!?/br> “好,我知道了?!碧K筱柔掛斷和白芷的通話,立馬打電話給寧馨,把情況轉告給她。 寧馨和她約定,在楚州市的機場會合。 蘇筱柔飛快下床,三下五除二的換好衣服就往外走,連洗漱都沒搞,別提化妝梳頭了。 知道她心急如焚,裴子靖也沒有勸她洗臉梳頭,而是陪著她來到車庫,駕駛著跑車和她前往機場。 從倆人起床再到離開家,全程不過幾分鐘時間,如此快速,監視他們的人,根本沒發現他們離開家了。 裴子靖和蘇筱柔到達機場,等待片刻之后,寧馨和老羅也來了。 寧馨神情焦慮,眼眶微微發紅,顯然是哭過。 看見蘇筱柔,她立馬抓住女兒的雙肩,激動不已地喊:“你這孩子,中毒成那樣也不告訴我,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mama?” “媽,”蘇筱柔笑了笑,神態自然,“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和從前一樣健健康康?!?/br> 她攤開雙手在寧馨眼前轉了幾圈,以示身體絕無問題,“我這么年輕,什么難關挺不過去呀?!?/br> “行了,你別逞強?!睂庈鞍逯樈逃柵畠?,“以后遇到什么事再瞞著我,當心我不認你了?!?/br> 蘇筱柔一疊連聲的答應:“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隱瞞你了?!?/br> 下一秒,蘇筱柔又想到躺在外地醫院里,生命垂危的蔣駿。 “也不知我們趕過去,能不能見到爸爸最后一面?!碧K筱柔眼眶傾刻間濕潤,淚水搖搖欲墜,“我現在真是后悔,我們以前為何要對他那樣狠心絕情?!?/br> 寧馨也是懊悔不已:“是啊,我們為何就不能原諒他。其實,他當年也不渣,就是腦子有點糊涂?!?/br> 蕭家: 這幾天,白芷都住在蕭風逸家里。 一來是蕭風逸體質虛弱,白芷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家里。 二來是白芷上司要求繪制的圖紙,反反復復的需要修改。為方便蕭風逸修改圖紙,白芷干脆住在他家里。 蕭風逸把臥室給了她,自己則睡在客房里。 此時臥室里燈光通明,白芷半坐在床上,靠著床頭欄桿連聲嘆氣:“我現在告訴蘇筱柔真相,是不是太晚了點?” 蕭風逸坐在床邊安撫她:“不晚不晚,當初你對她隱瞞真相,不也是她爸爸授意的?” “要是他們父女連最后一面都見不上,我會愧疚死?!卑总菩臒┮鈦y的揉了揉頭發,“從這飛到瀟湘省,買到第一時間的飛機票,過去也要幾個小時,蔣伯父,他還能堅持那么長時間嗎?” 蕭風逸溫言安撫她:“別杞人憂天,把心安定下來。你要相信,蔣伯父生命力頑強,他不但能堅持到和蘇筱柔見面,還能度過這次生死劫?!?/br> 他的安撫沒起多大作用,白芷還是心煩而焦慮,讓她睡都睡不著。 為讓她睡個好覺,蕭風逸點燃了有助眠作用的安神香。 用的是造型精致小巧,打造成園林假山樣式的倒流香香爐。 安神香點燃后,飄渺的白色煙霧如輕紗般繚繞在假山花木之間,好似云遮霧繞的小仙境。 煙霧的氣味芬芳清新,猶如浸潤了雨露的草木馨香,聞著很能讓人心思安定。 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白芷很快安然入夢,蕭風逸無聲無息的對她說了聲“晚安”,然后關了燈退出臥室。 室內一片黑暗,只有安神香燃燒時發出的微弱光亮依稀可見。 此時,裴家別墅也被熊熊烈焰包圍著,燃燒的如火如荼。 火焰肆虐,濃煙滾滾,別墅內外的一切都被大火所吞噬,連花園里的芳草秀木都不能幸免。 火災的起因,是蘇筱柔和裴子靖離開大約一小時后,一架無人機在夜幕的掩護下飛過來,像自殺式襲擊似的撞破臥室玻璃。然后爆炸的四分五裂,內里裝著的凝固汽油彈也一并爆炸,引發了火災。 幾公里開外,那個男人依舊拿著望遠鏡觀望,看著被大火包圍的別墅,他笑得分外開心。 看了半天,他都沒有看見蘇筱柔和裴子靖從屋里跑出來。毫無疑問,他們肯定是來不及逃出,被活活燒死了。 任務完成的干脆漂亮,男人立即打電話向二號匯報:“報告,任務順利完成,蘇筱柔和裴子靖,都已經葬身火海,尸骨無存了!” 與此同時,蘇筱柔和裴子靖,以及老羅寧馨,都坐在飛往瀟湘省的飛機上。 他們坐的是頭等艙,沒有其他乘客,只有他們一家。 裴子靖拿著梳子,細致的給蘇筱柔梳好頭發,而后又對她說:“你最好是小睡片刻,恢復你的氣色和精神?!?/br> “我能睡得著嗎?”蘇筱柔在裴子靖頭上拍了幾下,“毫不夸張的說,我現在焦慮的都快冒煙了?!?/br> “你的焦慮我理解,”裴子靖握住她的雙手,“讓你睡覺,是想你爸爸看見你時,你神清氣爽精神抖擻,這樣他才會安心?!?/br> “是呀,”老羅接口:“我們當父母的,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兒女平安健康,其他別無所求?!?/br> “羅叔叔,”蘇筱柔好奇的問:“你沒有孩子,怎么知道父母的心境?” 老羅沉默片刻,眼眸里浮起幾絲飄渺的情緒:“其實,我有過孩子,他才剛剛出生就丟失了?!?/br> 他語氣傷感而落寞:“正是因為我和你mama有類似的經歷,所以才會對她惺惺相惜,繼而愛上她?!?/br> 這是蘇筱柔第一次,聽老羅說起過去,她不禁想知道更多:“羅叔叔,你的孩子是怎么丟失的?” “在國外的醫院里剛剛出生,就失蹤了?!崩狭_闔起眼眸,神態又傷感了幾分,“他才出世一周,我和他的mama,剛剛體驗到當父母的喜悅,就不得不接受這殘酷打擊?!?/br> 蘇筱柔聽得心酸,她安慰老羅:“我和mama分離二十多年都能團聚,你和你的孩子應該也能團聚?!?/br> 老羅輕輕緩緩地嘆氣:“我不抱希望,他的mama是超稀有血型,他也是。醫院里的醫生告訴我,他很有可能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抱走,拿去做研究實驗了?!?/br> 怕老羅回憶傷心往事會太難受,蘇筱柔趕緊岔開話題:“羅叔,咱們不說這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誰的人生,不面臨悲歡離合呢?” 黎明時分,民航客機降落在瀟湘省機場。 蘇筱柔一行人乘坐出租車來到第二醫院,在重癥監護室里,蘇筱柔見到了戴著氧氣面罩,被各種醫療儀器包圍,渾身插滿管子的蔣駿。 “爸爸!”蘇筱柔撲到床邊,用盡全身力氣,撕心裂肺地大喊:“爸爸,我來了,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蔣駿緩緩側過頭,他腦袋包裹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兩只眼睛。 他衰弱的聲音,通過氧氣面罩發出來:“蘇……蘇筱柔?” 蘇筱柔淚流滿面,哽咽著說:“或許,你應該叫我蔣筱柔,我是你的女兒,你的親生女兒,自然要跟著你姓?!?/br> 蔣駿費了好大勁,才說出一句話:“你,你,你肯認爸爸了?” “你本來就是我爸爸,我怎么會不認你呢?”蘇筱柔悲傷的泣不成聲,“以前,是我任性胡鬧不懂事,才不喊你爸爸?,F在我知道我錯了,我要認你這個爸爸,發自內心的認你這個爸爸,你要認我這個女兒嗎?” “認,怎么可能不認,你是我生命的延續呀!”蔣駿說完這句話后,費力喘·息了好一會,才說出后面的話:“可惜,我終究還是沒能找到你的同胞弟弟,無顏面對你mama?!?/br> 守候在床尾的寧馨,撲過來說:“兒子,兒子我也找到了。你堅持住,他很快也會來看你?!?/br> 寧馨說的是真話,她接到蘇筱柔的電話,聽她說明情況后,內心對蔣駿的所有怨恨,都在傾刻間煙消云散。 她給在外地出差的章梵打了電話,叫他火速敢往瀟湘省。 “兒子?”蔣駿激動不已,“告訴我,你怎么找到我們兒子的?他叫什么名字?過得好嗎?有沒有結婚成家?” 寧馨一個接一個的回答他的問題:“要說怎么找到他的,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緣分。他和菀菀早就認識,以前就是交情匪淺的朋友。菀菀把他帶到家里,我一眼就認出來,他是我們的兒子?!?/br> 停頓片刻,寧馨又回答第二個問題:“他叫章梵,梵音的梵。他跟我說,他的養父母把他視如己出。你瞧,我們的孩子多幸運呀,兩個都被好人家收養了?!?/br> “他,他有結婚成家嗎?”蔣駿又問了一遍,“這年頭,女孩子嫁人容易,男孩子可不容易娶妻?!?/br> “爸爸,你就放心吧?!碧K筱柔插嘴:“他開了個網店,就是我在視頻里宣傳過的火山石店鋪。每個月營業額挺好,他長的帥,收入又高,性格也挺陽光開朗,這么的男孩子,談戀愛是遲早的事?!?/br> 頓了頓,蘇筱柔又加了一句:“我估計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他挑來挑去挑花了眼,才沒有選定意中人?!?/br> 蕭家: 日上三竿,白芷終于醒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以為電話是蘇筱柔打來的,可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很陌生,她以前見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