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虛偽:揣著明白裝糊涂
蘇筱柔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強烈的反感自心頭升起,她用力撥開那雙手臂,再狠狠的甩開他。 隨后蘇筱柔聽到一聲短促的慘叫,應該是那人被他摔倒在地了。 接著,蘇筱柔又聽到裴子靖的聲音:“筱筱,你還好嗎?” 蘇筱柔驚魂未定的說:“我沒事?!?/br> 裴子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漆黑的走廊里總算能看見光明。 他走到蘇筱柔身邊,把她摟進懷里,安撫說:“別擔心,應該是停電?!?/br> 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線,蘇筱柔看見她剛才站立的位置,一個吊燈摔的四分五裂,周圍全是散落的碎片。 蘇筱柔心里一陣陣的后怕,要是她沒有被推開,吊燈肯定會落在她的頭上,那后果絕對是不堪設想。 蘇筱柔回憶那個推開她的人,她可以肯定那人不是裴子靖,因為他靠近她時,她沒有聞到熟悉的氣息。 他很可能與后來抱著自己的人,是同一個人,那么他是…… 蘇筱柔從裴子靖手里拿過手機四下照耀,很快她發現蕭風逸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腦后邊還有一灘鮮血。 蘇筱柔膽戰心驚,肯定是因為她把蕭風逸用力甩開,才導致他摔倒,后腦勺撞得頭破血流。 “他,他不會是死了吧?”看著躺在地上,毫無反應的蕭風逸,蘇筱柔心里很擔憂,“是我把他甩開的,他要摔死了,警方會不會判定我故意殺人???” “你以為他是玻璃做的?一摔就嗝屁了?!迸嶙泳缸叩绞掞L逸身邊,蹲下試探他的鼻息,又試探他的脈搏和心跳,“呼吸平穩,心跳和脈搏都正常,估計只是腦震蕩昏迷了?!?/br> 蘇筱柔松了口氣,她用手機撥打急救電話,號碼撥出去說明情況后,頭頂的燈光也大放光明。 蕭瀾山以及電視臺的幾個員工一并出現,看見昏迷不醒,腦后邊一灘鮮血的蕭風逸,蕭瀾山嚇了一跳:“怎么了這是?” “被吊燈砸到昏迷了?!迸嶙泳副M量把狀況往簡單說,他可不能讓外人知道,蕭風逸昏迷的真實原因。 看著地上摔碎的吊燈,裴子靖問蕭瀾山:“吊燈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掉下來,還有突然停電是何原因?你們電視臺的線路,連最基本的穩定都不能保證嗎?” 蕭瀾山也一頭霧水:“我也起疑呢,剛才有人檢查,說是因為燈具故障導致自動跳閘才停電,這種意外,以前從沒有出現過。吊燈墜落我都無法解釋,回頭要問問做日常檢查的員工才知道?!?/br> 醫院里的救護車來了,蕭瀾山和那些人一并把蕭風逸送往醫院,裴子靖和蘇筱柔則去了酒店里。 今晚發生的狀況,他們都不覺得是意外。 回想自己和裴子靖朗誦詩歌時,蕭風逸那陰霾怨憤的眼神,蘇筱柔依舊覺得毛骨悚然。 “他看我的眼神,仿佛我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碧K筱柔不自覺的說出心里話,裴子靖聽得稀里糊涂:“你在說什么?” “你有沒有覺得,蕭風逸今晚一直不對勁?”蘇筱柔回憶說:“選手向他發起挑戰,他說自己狀態不好拒絕了。我和你朗誦詩歌時,回頭就發現他眼神古怪地盯著我。雖然他眼神立馬變正常了,可我敢肯定,那不是我的幻覺?!?/br> “看來,他不但是個花花公子,身份比我們想象的還復雜?!迸嶙泳副砬檎J真的推測:“吊燈突然墜落,很可能是提前動手的緣故。就連停電,也是人為原因?!?/br> 蘇筱柔又想起一個重要情況:“還有,你接電話的時候。我是聽見jiejie在叫我,才加快腳步往前走?!?/br> “jiejie不可能來這里!”裴子靖略做分析便得出結論,“你聽到的可能是錄音,要吸引你走向那個吊燈墜落的位置?!?/br> 蘇筱柔認同他的分析:“這么說來,蕭風逸是故意把我引到那個位置,方便他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br> 說到這,蘇筱柔突然笑了:“我是不是在自作多情呀,他有必要為我如此費心嗎?” 裴子靖以肯定的語氣說:“有,如果他是個身份復雜的人物,懷著目的接近你,為你花費多少心思都可以?!?/br> 他打開手機通訊錄:“看我剛才接到的這個電話,你知道我聽到的是什么聲音嗎?一段特別瘆人恐怖的音樂,我聽著就覺得頭暈目眩,若非我意志力強,只怕會昏迷。也正是因為我頭暈,停電后才沒有第一時間沖到你身邊?!?/br> 蘇筱柔半信半疑:“聽聽音樂就昏迷,什么音樂這么厲害?” 裴子靖給她舉例:“你可知道禁曲《黑色星期天》?那首歌人聽了之后會忍不住自殺,聽了會昏迷的音樂,自然也可以有?!?/br> 聽了他的話,蘇筱柔斷定: “這蕭風逸的真實身份,還不是一般的復雜。他參加《詩詞達人秀》,難道就是為了蓄意接近我?” 裴子靖覺得有可能:“應該是這樣,要不然他怎會在你走紅之后才參加?!?/br> “那他又是受誰的派遣接近我?”蘇筱柔撓了撓頭,“我敢肯定,他不過是枚棋子,cao控他的人還躲在幕后?!?/br> 說到這,蘇筱柔突然有些恐懼:“那個放毒蛇咬我的人,還沒查出他是誰?,F在又有個身份云遮霧繞的人試圖接近我,我想過個安生日子,這么難嗎?” 裴子靖出言安慰她:“好好待在我身邊,遇到危險也能化險為夷?!?/br> 蘇筱柔小聲嘀咕:“你還好意思說,我遇到的一系列危險,不都是你給我帶來的?” 裴子靖反駁她:“你睜著眼睛說瞎話,良心不會痛嗎,渣男用你的身份信息借高利貸,是我造成的?” 他抬起蘇筱柔的下頷:“呵,你當初若不是幸運遇到我,你的債主,不知會把你怎樣呢?!?/br> 翌日,蘇筱柔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睜眼,她發現裴子靖還在房間里,他坐在臺式電腦前敲打鍵盤,屏幕上顯示著錯綜復雜的畫面。 這種畫面蘇筱柔熟悉,裴子靖又在刺探誰的手機了。 蘇筱柔穿著拖鞋走到他身邊:“你是想進入蕭風逸的手機,了解他是何許人也嗎?” 裴子靖表情很失望:“他的手機做了重重防備,我根本進不去,這小子的防范意識還挺強呢?!?/br> 蘇筱柔順手拿起桌子上裴子靖喝剩下的半盒牛奶接著喝,“防范越強,越說明他身上不可告人的秘密多?!?/br> 裴子靖帶著蘇筱柔去餐廳吃早餐,等待上菜的過程中,蘇筱柔在手機新聞里看到了蕭風逸。 他已經蘇醒過來,還接受了新聞記者的采訪。據他所說,當時停電之后,他聽到頭頂傳來異響,像是燈具從天花板脫落的聲音。 他來不及過多考慮,趕緊把蘇筱柔推開,結果吊燈砸到他頭上,導致他受傷了。 看完之后,蘇筱柔吐槽:“切,他怎么不說,他受傷的原因。是強行抱我,被我甩開摔倒在地砸破了頭?!?/br> 坐在她對面的裴子靖,眼眸里浮起淡淡的笑意。 在窗外的照耀下,那清朗黝黑的雙眸,仿佛墨玉似的流光溢彩。 他擱在桌上的修長手指,極有節奏的敲了幾下桌面,“你那么用力把他甩開,是很厭煩他?”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能不甩開他嗎?”蘇筱柔托著下頷說:“從小就這樣,異性對我做點稍微親密的接觸,我能反感到吐!” “我第一次抱你,沒感覺到你的抗拒啊?!迸嶙泳赣锰骄康难凵窨粗?,“難道說你對我一見鐘情,看見我的第一眼就愛上了我?” 蘇筱柔啞然,她回想自己和裴子靖的初次相遇,對他確實沒有發自內心的排斥感和反感。 莫非是因為他是她今生命中注定的愛人,所以從潛意識里接受了他? “有個很現實的問題,”蘇筱柔話歸正題,“大家都知道,蕭風逸是因為救我受傷。他住院期間,我要不去探視,好像說不過去?!?/br> 裴子靖表情陰郁了幾分,蘇筱柔拍拍他的手背:“你別黑臉,對救命恩人不聞不問,網友們不知怎么損我呢?!?/br> 裴子靖臉色稍微緩和:“你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后才去看他,無關私情對不對?” 蘇筱柔如實說:“對我心懷不軌,又身份復雜的男人,我對他還敢有私情,我找死啊我?!?/br> 裴子靖臉色徹底明朗:“我們一起去看他,這樣我既能保護你,又避免滋生不必要的誤會?!?/br> 當天下午,裴子靖和蘇筱柔帶著大包小包的滋補品,來到醫院探視蕭風逸。 病房里,蕭風逸倚靠著床頭閉目養神,聽見兩人進屋的動靜,他睜開眼睛,微笑著打招呼:“你們好?!?/br> 他的神態表情宛如見了老朋友,蘇筱柔也裝著樣子說:“非常感謝你救了我,若非你當時行動迅速,躺在這里的也許就是我了?!?/br> 蕭風逸眼里閃過一絲異樣,蘇筱柔也真會揣著明白裝糊涂。他之所以會腦震蕩,跟被吊燈砸了關系不大,主要是因為蘇筱柔甩開他,讓他遭受了二次傷害。 蘇筱柔既然當著裴子靖的面說,他受傷是被吊燈砸了。那是不是代表,她不敢讓裴子靖知道,自己強行抱過她。 這么一想,蕭風逸心生得意。很好,蘇筱柔對裴子靖隱瞞了至關重要的情況,他可以就此大做文章。 幾個人東拉西扯的出了些閑話,蕭風逸突然對裴子靖說:“能幫我去醫生辦公室,問問我哪天能出院嗎?剛才我叫護士去問,結果她半天沒回來,可能是忙別的事情去了?!?/br> 裴子靖一聽就知道,蕭風逸是在找理由把他支開。 他想婉言謝絕,蘇筱柔暗中拉拉他的衣袖。 裴子靖即刻領會她的意思,她是叫他將計就計。 想著以蘇筱柔的頭腦,對付蕭風逸問題不大,裴子靖爽快的答應:“好,我去幫你問問?!?/br> 裴子靖離開后,蘇筱柔繼續和蕭風逸閑聊,兩個人都是詩詞高手,共同語言自然有。 說著說著,蕭風逸突然輕聲痛哼:“哎喲,絲蘿,我感覺腦袋后面又流血了,你幫我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