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痛惜:花落人去兩茫茫
裴子靖心里越想越擔憂,他再也按耐不住,趕緊匆忙離開醫院,前往羅家一探究竟。 此時,貝琳達還處于麻醉狀態沒有蘇醒,傷者還昏迷著,家屬就走了。不禁有不明真相的護士吐槽:“這什么男人呀,對老婆一點不上心,活脫脫的渣男一個!” “可別這么說,”蘇筱柔的那個粉絲護士,對同事說明:“說他是渣男不假,但這個女人,才不是他老婆呢,充其量是個三兒。你知道那男的是誰嗎?網紅女主播兼詩詞女神蘇筱柔的老公裴子靖,蘇筱柔是他的正配,這一位可不就是第三者?” 羅家: 寧馨沒有接裴子靖電話的原因,是她根本沒聽見,自己手機里有電話打來。 早上天還沒亮,姜雪妍就匆忙趕來,神情焦慮的對她說:“糟糕,貝琳達從精神病院里逃跑了?!?/br> 寧馨大驚失色:“她日夜被關在房間里,身上還穿著拘束服,怎么能逃跑?” 姜雪妍三言兩語的解釋:“昨晚護士去她房間查房,她借口上廁所讓護士給她脫了拘束服。然后用鞋帶把護士勒暈,趁著下雨逃出了精神病院?!?/br> 聽了她的話,寧馨心亂如麻,貝琳達一逃出去,肯定又要聯系裴子靖。 她主動聯絡,裴子靖不可能對她不管不顧。這樣一來,蘇筱柔和裴子靖才剛恢復的感情,又會被破壞的支離破碎。 恰巧在這時,蘇筱柔從酒店回來了。她沒說什么話,表情也很平和。寧馨依然從她眼瞼處的黑暈和灰暗的臉色上看出,昨晚她一夜沒睡。 整夜失眠的原因,大概和貝琳達有關。 不想揭她的傷疤,寧馨沒有問女兒為何突然回家,只是關切的問:“我看你很疲憊,要不要睡覺?” 蘇筱柔搖頭:“不必了,我不困,還是進書房學習去,為下一期的節目做好準備?!?/br> 寧馨聽得出來,蘇筱柔是要借學習轉移精力,免得為突發的變故黯然神傷。 “可以,”寧馨把女兒帶進書房里,又特地叮囑她:“困了就回臥室睡覺,不要在書房里打盹。今天下雨天氣降溫,在別處睡覺很容易著涼?!?/br> 蘇筱柔眼眶不爭氣的濕潤發熱,經歷了裴子靖的忽冷忽熱。她越發覺得,親情比愛情可靠得多,愛情說變就變說沒就沒,而親情才是情比金堅的牢固。 安頓好蘇筱柔,寧馨又回到樓下,和姜雪妍商議。 加入商議的人還有老羅。 老羅憂心忡忡的說:“貝琳達逃出了精神病院,肯定會借裴子靖的手,報復每一個傷害過她的人?!?/br> 姜雪妍倒不怎么擔憂:“我們這方面,已經想好退路。每天伺候貝琳達吃藥的護士長,和貝琳達有舊仇。貝琳達曾經勾搭過她姐夫,所以她才對貝琳達特別仇視。我們手上有這個把柄在,貝琳達應該會顧忌著不敢輕舉妄動?!?/br> 寧馨心里還是挺擔憂:“那也要小心點,你們有這個把柄,只能謹防著貝琳達報警,防不了她暗下黑手?!?/br> 老羅深思著說:“憑她個人的力量,對誰都沒法暗下黑手。我擔心的是裴子靖為她報仇雪恨,他的勢力那么強,我都沒把握能斗過他?!?/br> 老羅和裴子靖相互廝殺!寧馨腦子里冒出這個念頭,就抗拒的說:“不行,你不能和裴子靖互斗。好歹算是一家人,要是和他自相殘殺,保不準有多少人偷著樂?!?/br> 老羅表情沉重:“若是不可避免,只能自相殘殺。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貝琳達借助裴子靖的勢力,肆無忌憚的厲害你!” “不!”寧馨皺皺眉毛,毅然決然的說:“我的行為已觸犯律法我很清楚,我去自首認罪好了。這樣一來,就能避免和裴子靖斗個你死我活?!?/br> “不可能!”老羅斷然拒絕:“我寧愿和裴子靖廝殺的血流成河,也不可能讓你進監獄……” 他話未說完,蘇筱柔突然快速從樓梯上沖下來,聲音清晰的說:“mama,你不用去自首。羅叔,你也不必和裴子靖明爭暗斗?!?/br> “筱筱!”寧馨驚訝的問:“你不是在書房看書嗎?” “想下樓倒杯水,結果在樓梯上聽見你們談話,我沒法不聽個明白?!碧K筱柔眼角濕潤的看向寧馨:“mama,我說前些天,貝琳達怎么沒打擾我和裴子靖,原來她是被你關進了精神病院?!?/br> “唉,”寧馨微微嘆氣:“我千算萬算,就沒算到她會這么快逃出來。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給她做個手術,把她直接變成白癡?!?/br> “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于事無補,何況mama你已經為我做的夠多?!碧K筱柔揚了揚眼睫毛,“話歸正題,既然你們都覺得關鍵人物是裴子靖,那么我把他搞定,不就什么都解決了?” “那你能搞定他嗎?”寧馨覺得希望不大:“我知道他很在乎你,可他也看重貝琳達。要不怎會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半夜離去。貝琳達這次被我們害得那么慘,她要再添油加醋的哭訴一番,裴子靖難免不會替她報仇?!?/br> 蘇筱柔凄然而笑:“要為她報仇,好??!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為了貝琳達,和我魚死網破!” 寧馨瞬間聽明白女兒的意思:“你是想……” 蘇筱柔輕輕點頭:“沒錯,裴子靖要能對我狠下心來,咱們再和他反目成仇不遲?!?/br> 約莫半小時后,裴子靖抵達羅家。 裴子靖的突然到來,讓羅家的人俱是懷疑:這是登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蘇筱柔讓其他人離開,她獨自留在客廳里,等待裴子靖。 裴子靖大踏步走進客廳時,頭發上掛滿亮晶晶的水珠,西裝外套也被雨水打了個半濕。 看見蘇筱柔好端端的坐在沙發里,還悠閑的翻閱著書籍,裴子靖緊張的心情釋然。 看著蘇筱柔那悠哉悠哉的樣子,裴子靖心里又滋生出隱隱的怒氣。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不懂得,電話要隨時保持開機狀態,以免親人聯系不上她。 “筱筱,”裴子靖壓抑著怒氣問:“從昨晚到現在,你沒什么事吧?” 蘇筱柔稀里嘩啦的翻過書頁,眼睛看也不看裴子靖:“一見面就問這話,你是盼著我出事嗎?” 蘇筱柔一開口火藥味就挺重,裴子靖焉能聽不出來,她現在挺生氣。 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裴子靖放緩語氣說:“以后別動不動把手機關機,突然聯系不上你,我都急死了?!?/br> “手機關機?”蘇筱柔這才想起來,昨晚她在房間里坐了一夜,全程都沒碰手機,那手機應該是沒電而自動關機了。 手機打不通,裴子靖就焦急萬分,還頂風冒雨的跑到家里來找她,他對她不能說是不用心。 這么想著,蘇筱柔放下手里的書籍,抬眼看向裴子靖。 坐在她對面沙發里的男人,眼眸里有隱約的血絲,是一夜未睡留下的疲憊狀態。 看見他的疲憊,蘇筱柔整顆心又冷硬起來。如果他是因為她而疲憊,她肯定會心疼萬分。 可他卻是因為別的女人,而把自己搞得這么疲憊,蘇筱柔看著怎能不堵心。 “貝琳達肯定把她這幾天的遭遇,都告訴你了,”蘇筱柔沒說二話的直奔主題:“所以你過來,是要興師問罪?” 裴子靖可沒這個意思,他特意趕來,純粹是擔憂蘇筱柔。 不過,她都提起貝琳達被關精神病院的事,裴子靖也不可能回避,他目光憂慮的盯著蘇筱柔:“mama怎會那樣糊涂?要知道,把正常人關進精神病院,是違法行為?!?/br> “糊涂的不是她,是我!”蘇筱柔慢悠悠的說,她緩步走到裴子靖身邊,“一切都是我的授意,我討厭仇視貝琳達,所以把她關進了精神病院。原本想著把她折磨到死,誰知她這么快就逃出來了?!?/br> 裴子靖身軀突然僵硬,他眼里滿是不可置信,像看陌生人似的看著蘇筱柔:“筱筱,你說真的?” 蘇筱柔發出一串長笑,而后說:“當然是真的,我上次既然可以用最粗俗骯臟的言辭辱罵貝琳達,這次當然可以用最殘酷的手段加害她?!?/br> 蘇筱柔說著說著,突然單手搭上裴子靖的肩膀,俯下頭近距離貼著他的臉:“心疼她是嗎?想為她出氣是嗎?好啊,盡管來報復我,把我關進精神病院也好,把我送進監獄也好,隨便你怎樣都可以。你裴大總裁權勢滔天,要了我的小命,也是輕而易舉?!?/br> 裴子靖起先還能聽見,蘇筱柔在清清楚楚的說話。到后面,蘇筱柔的聲音就變得非常模糊,似乎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裴子靖竭力穩定心神,啞聲說:“筱筱,你……” 后面的字眼,被裴子靖壓抑在唇齒間,他眼眸里彌漫著悲哀,痛心疾首的看著蘇筱柔。 他的筱筱,怎么可以如此虛偽。把貝琳達關進精神病院,在他面前卻能鎮定如常,連絲毫的慌亂表現都沒有。 有一種尖銳的刺痛感,在裴子靖心里擴散。他清楚明顯的意識到,他那個純真明媚的筱筱,已經消失不見,像凋零花瓣似的隨風而逝了。 像是要逃避現實,裴子靖緊握住蘇筱柔纖細的手指。 她的手指冰涼,冷冰冰的感覺,讓裴子靖覺得她血管里流動的血液都是冷的。 像是要把蘇筱柔血液捂熱似的,裴子靖緊握著她的手指不放,哀傷沉痛的問:“筱筱,你怎么變成了這樣?” 裴子靖語氣里的哀傷,自然而然地感染了蘇筱柔的情緒,她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語的說:“是啊,我怎么變成了這樣?你又是為何變得不像以前?曾經,我對付那些對你想入非非的小三小四,手段再殘忍血腥,你也是百分百支持?!?/br> 裴子靖沒法答話,蘇筱柔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她在他面前之所以虛偽,全是因為他偏袒貝琳達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