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放肆:語不驚人死不休
倆人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終于把翻騰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收拾整齊。 還好,裴子靖沒有在家里擺放值錢的古董字畫,因此丟失的貴重物品,除了蘇筱柔的珠寶首飾,再沒有其他損失。 整理完屋子后,蘇筱柔累得精疲力盡,她一下子倒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喊:“我要睡覺,天塌下來也不想管了!” 裴子靖本來想叫蘇筱柔洗了澡再睡,剛才收拾屋子,他和蘇筱柔都累出一身汗,可他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蘇筱柔眼眸緊闔的躺在床上,顯然是睡熟了。 裴子靖給蘇筱柔脫了外套,再給她蓋好被子。然后,他來到客廳里,點燃香煙靜靜思索。 他一開始查看客廳的時候就發現,客廳里四處都是落葉殘花,有的花葉已經腐爛成泥。 很明顯,失竊案發生在很久以前,大概是他離家兩三天之后,小偷就進來了。 以前,他也有過和蘇筱柔多日不在家的經歷,當初在法國他們待的時間就挺長,但那次家里卻沒出什么意外。 這次失竊,究竟是一起單純的失竊案,還是有人蓄意報復? 裴子靖覺得后一種可能性很大,至于這蓄意報復的人是誰,裴子靖一時半會兒就分析不出了。 商場上眼紅他的人那樣多,誰都有可能使用這下三濫的手段給他添堵。再有就是洛華晟,那家伙和他明面上斗不過,背后玩陰招太有可能,也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翌日清晨,蘇筱柔幽幽醒轉,裴子靖已經給她做好早餐。 吃著早餐,蘇筱柔心里有些惆悵失落,裴子靖聽力已經恢復,她就不用再擔任他的助理,協助他的工作。 她那樣粗心大意又稀里糊涂,只能給裴子靖添亂增加麻煩。 她還是老實的回到自己工作崗位上,經營花店做直播好了。 想到要等到下班時分才能見到裴子靖,如果他要宴請客戶的話,今晚他可能半夜才能回家,蘇筱柔心里越發惆悵感傷。 她慢慢的吃著包子,平時鮮美可口的小籠包,此時吃起來味如嚼蠟,連蝦仁粥喝起來也沒滋沒味。 裴子靖一眼看出蘇筱柔的興味索然,他用手指敲敲桌子:“怎么無精打采的?是過慣了無所事事的日子,突然又要上班工作,適應不過來嗎?” 蘇筱柔咽下嘴里的稀飯,拐彎抹角的說:“你說,咱倆時刻相伴的日子,怎么就過得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一個月就過去了?!?/br> 裴子靖瞬間聽懂了蘇筱柔的潛臺詞:“原來你是舍不得我,這個簡單,你繼續和我一起上下班,咱倆白天共處一個辦公室,晚上負距離緊貼。這樣親密無間,能夠滿足你了吧?!?/br> 蘇筱柔刻意忽略裴子靖那句“葷話”,她咬著筷子,思索著說:“別人都說,一天到晚的粘在一起,很快就會膩味。咱們還是分開比較好,省得提前進入婚姻厭倦期?!?/br> 裴子靖似笑非笑的瞅著她:“厭倦?我看你這個小丫頭,只會越來越黏我。以前你一個人躺床上都能睡著,現在呢,我不抱著你,你能失明到天亮。以前和你那啥啥的時候,你僵硬的跟木頭似的,全程都是我在主動?,F在呢,你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br> 裴子靖說話肆無忌憚,蘇筱柔聽得臉紅,她趕緊辯解:“你少冤枉我,我哪有你說的那么瘋狂?!?/br> “沒有嗎?”裴子靖解開幾顆衣扣,被蘇筱柔禍害的“面目全非”的肌膚頃刻間顯露無疑:“這些痕跡不都是你留下的?你要覺得還不夠,我再脫了衣服,給你看看我背部的抓痕?!?/br> 罪證就在眼前,蘇筱柔無可抵賴,她用手蒙著臉,哼哼唧唧的說:“裴子靖,你把衣服穿好行嗎?這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的有傷風化?!?/br> 裴子靖系好衣扣,接著蘇筱柔剛才的話說:“你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你。你就陪著我上班吧,反正你的花店也有人打理,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親自去處理。平時嘛,完全可以不管不顧?!?/br> “那我的直播也不做了嗎?”蘇筱柔滿臉不情愿:“好不容易積累那么多粉絲,我才不想就此放棄?!?/br> “直播你多久才做一回?”裴子靖挑挑眉毛,指點蘇筱柔:“你要是隔三差五的就直播一回,觀眾很容易審美疲勞。就要很久才更新一次,吊著他們的胃口,他們才會不遺余力的捧你場?!?/br> 裴子靖說的這些話,蘇筱柔心里很不贊同,很多當紅主播,都是靠著天天直播來吸粉固粉,若是很久才直播一次,粉絲很容易取關流失。 不過這些話蘇筱柔嘴里沒說出來,插花是精益求精的藝術,要表現出文化底蘊的插花,更需要巧妙構思,她便是想隔三差五的直播一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見蘇筱柔呆坐在桌邊,裴子靖以為她在猶豫,他戲謔地一笑,別有用心的說:“親愛的,咱倆若不整天待在一塊。突然想那啥啥的時候,是你春心蕩漾的來找我呢,還是我氣喘吁吁的去找你?” 這話說的未免太放浪形骸,蘇筱柔瞬間臉紅,她抬手捂住裴子靖的嘴,眼睛左看右看:“你丫的說話,語不驚人死不休??!刀子呢?我把舌頭給你割了,省得你整天亂說話!” 裴子靖拉下蘇筱柔的手,順勢把她摟進懷里,蘇筱柔條件反射的抱住他身軀,嘴唇自然而然的和他的唇瓣貼合在一起。 幾分鐘后,倆人的熱吻才結束,裴子靖呼吸紊亂,蘇筱柔面頰緋紅,明顯都已經“意亂情迷”。 “瞧,”裴子靖調勻呼吸說:“咱倆好好的說著話就能擁抱接吻,還吻的難分難解,不整天待在一起,恐怕要得相思病?!?/br> 是夜,又是夜深人靜,街燈尚還璀璨明亮,一棟棟居民樓里,燈光大多已經熄滅,顯示著屋里的人已經入睡。 躺在自己的公寓里,莫昕薇捧著相冊, 一頁頁的翻看著里面的照片。 這本相冊里的每張照片,都是屬于裴子靖,從青澀年華的少年時代,到成熟穩重的商界精英,沒有一張遺漏。 這些照片,都是莫昕薇多年以來孜孜不倦的收集。裴子靖年少時的那些照片,是她從他父親jiejie的朋友圈博客里下載而來。那些身穿西裝,出席各個活動的照片,則是她從網頁上保存的。 裴子靖樣貌帥氣的出類拔萃,無論是從哪個角度拍攝的照片,他都是英氣逼人,風采傾世。 看著他的照片,莫昕薇一陣陣的心酸,照片上的裴子靖近在咫尺觸手可及。而現實中的他,卻是她的遙不可及,連他的衣角,她都觸碰不到。 “為什么你就不能愛我?你知道我為了能達到與你比肩的高度,有過怎樣的付出嗎?”莫昕薇淚眼迷離的喃喃自語。 往事在她眼前浮現,大學時代,她為了取得一個好學位,讓自己的學歷和裴子靖能匹配,她不惜屈尊紆貴的和窮小子談戀愛,然后花言巧語的忽悠他幫自己寫論文…… 陷在往事的回憶里,莫昕薇神思恍惚,一時之間不知自己身處今夕何夕。 倏然間,她聽到清脆的門鈴聲傳來,在這寂靜的夜色里,顯得特別刺耳。 這深更半夜的,會是誰來登門拜訪自己?莫昕薇不想去開門,可那門鈴持續不斷的響,似乎非要她去開門不可。 無可奈何之下,莫昕薇踩著拖鞋下樓,來到公寓的大門前,通過貓眼向外面張望。 門外空無一人,門鈴聲也同時安靜。 是誰在搞惡作劇嗎?莫昕薇回身想上樓,她剛剛轉身,門鈴聲又響了。 “誰呀!”莫昕薇氣鼓鼓的喊:“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我家來發瘋,你是神經病嗎?” 門鈴聲還在一陣一陣的響,莫昕薇再度通過貓眼看向外面。 這下,她清楚的看見一個人影,身材瘦弱,穿著運動服,一副大男孩的裝束,讓人聯想起在校讀書的大學生。 不知怎的,這個人的身材身形,莫昕薇越看越眼熟,似乎是…… 一個名字驀然浮上莫昕薇的心頭,她頓時頭皮發麻,身子緊一陣慢一陣的發抖。 不會是他!不會是他!莫昕薇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鬼神都是傳說,這世上不可能有鬼。 莫昕薇乍著膽子拉開大門,清涼的晚風撲面而來,吹得她毛骨悚然。 門外什么人也沒有,唯有光芒黯淡的景觀燈,靜靜的照耀著枝葉繁茂的綠植,和平時的夜景沒什么兩樣。 這平靜的景象,讓莫昕薇心里的恐懼稍稍平復,剛才她肯定是神經過敏,出現幻覺了。 莫昕薇正要關門,卻無意間發現,她腳下有一個盒子。 她把盒子拾起來,立馬驚懼的魂飛魄散,那是個裝安眠藥的藥盒,脖子上寫著的藥名,莫昕薇再熟悉不過。 當年,她謀殺江淮,用的正是這種藥物。 藥盒上還有斑斑點點的血跡,顏色鮮紅,分明是剛從人體里流出來。在血跡下方,有幾個龍飛鳳舞的手寫字:我回來了! “??!”莫昕薇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她趕緊扔了藥盒,狠狠的把大門關上,然后跌跌撞撞的跑上樓,沖進自己臥室里。 一進臥室,莫昕薇就感覺到,有陰森森的涼風吹拂過來,吹得她汗毛直豎。 莫昕薇看向臥室的窗戶,只見兩扇窗子打開,落地的長窗簾在晚風中獵獵飛揚,完全就是鬼片里的鏡頭。 莫昕薇記得,臥室的窗子是關著的,現在怎么會自動打開? 她不敢細想,甚至不敢去關窗戶。她幾步竄到床上,拉開被子,連頭帶腦的蒙住自己,似乎那床被子能給她庇護。 一架無人機,悄無聲息從大開的窗戶里飛進來,在臥室里盤旋飛舞,灑下一張張照片和血跡,接著再靜悄悄的飛走。 由于莫昕薇蒙著腦袋,縮在被窩里瑟瑟發抖,所以無人機飛進來飛出去,她都沒有絲毫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