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疼惜:卿須憐我我憐卿
“那是因為,”裴子靖把蘇筱柔的腦袋貼在自己胸前,嘴唇靠著她的耳朵,由衷的說:“你點燃了我心中深藏的熱情?!?/br> 甚少聽見裴子靖用文縐縐的言辭吐露心聲,蘇筱柔內心小激動,她抬頭凝視著裴子靖濕漉漉的臉龐,也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你也一樣,遇到你之前,我想都沒想過,我會為了一個男人拼死拼活的付出所有熱情?!?/br> 看著蘇筱柔蒼白到幾乎半透明的臉頰,裴子靖心疼的聲音都發顫了:“以后,這種玩命的付出,還是不要再發生了?!?/br> “不答應你,”蘇筱柔非常堅定的搖頭:“我這人心眼小,不愿別人豁出命去救你?!苯又?,她又霸道的宣稱:“除我之外,別人拼死拼活的救你,不論是男是女,你都不許接受?!?/br> “這算什么話?”裴子靖失笑的揉了揉蘇筱柔的頭發:“你平時總說我霸道,我看你呀,比我霸道多了?!?/br> 他輕輕吻住蘇筱柔灰白的雙唇,因持續高燒的緣故,蘇筱柔嘴唇已干裂起皮。 裴子靖探出舌尖,在她唇瓣來回舔舐,以滋潤她的嘴唇。 口鼻被裴子靖封堵,蘇筱柔憋氣的有些難受,她想推開裴子靖,伸手就摸到他濕透的襯衣。 蘇筱柔在裴子靖胳膊掐了一下,裴子靖會意離開她的嘴唇。 蘇筱柔滿懷體貼的說:“你衣服都濕透了,趕緊換身干凈的?!?/br> 裴子靖把蘇筱柔放到床上,然后打開病房里的柜子。 他是只身前來寧杭,什么行李都沒帶,當然也沒有可更換的衣服。 還好,柜子里面有一套病號服,裴子靖直接把它換上了。 蘇筱柔無語: “你要沒帶衣服來,外面就有商場。你又不是病人,穿什么病號服?!?/br> 裴子靖甩頭:“本人長得帥,穿病號服也帥得賞心悅目?!?/br> 蘇筱柔沒法接話,心里默默的說了句:“自戀!” 照料蘇筱柔的護士又走進病房,她手里端著的醫療托盤上,放著幾瓶白色的營養液。 由于蘇筱柔時常嘔吐,吃了東西也無法吸收營養,只能靠輸營養液維持生命。 裴子靖自然而然的接替了護士接下來的工作,他把玻璃瓶掛上輸液架,然后把針尖扎進蘇筱柔的手背,又貼上膠帶把針尖固定。 此時天色已近傍晚,室內光線昏暗朦朧。裴子靖打開照明燈,柔和的白色燈光,把蘇筱柔的臉色照耀得更加蒼白,白的裴子靖不忍直視。 “筱筱?!迸嶙泳赶雽μK筱柔說幾聲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才說出兩個字,蘇筱柔就出聲提醒他:“已經是晚上,你該去吃晚餐了?!?/br> 裴子靖連午餐都沒吃,可他絲毫不覺得饑餓,更沒有吃飯的心思:“沒胃口,我什么也不想吃。我陪你挨餓,你什么時候能吃飯了,我再吃東西?!?/br> 蘇筱柔氣的眉毛打結:“裴子靖,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任性!” 裴子靖挑眉,略帶邪氣的說:“我多大你不是最清楚嗎?” 蘇筱柔真想拿針線把裴子靖的嘴巴縫上,省得他跟自己東拉西扯的胡說八道。 她尋思片刻,對裴子靖要求:“手機借我用用?!?/br> 裴子靖拿出自己的手機,卻沒有遞給蘇筱柔:“病成這樣就別玩手機了,你有什么需要告訴我,我來幫你做?!?/br> 蘇筱柔沒好氣的說:“我要給你點外賣!”接著,蘇筱柔又佯裝發怒:“裴子靖,如果你想氣死我的話,就盡管任性吧?!?/br> 見蘇筱柔真的發怒了,裴子靖只好妥協:“好,我點外賣,我吃東西?!?/br> 蘇筱柔這才舒心的笑了:“這才像話,唉,男人哪真是長不大的孩子,需要人時刻cao心?!?/br> 裴子靖表情動容,緩緩說出自己的心里話:“卿須憐我我憐卿,筱筱,你疼愛我,我我又怎可能不憐愛你?!?/br> 又一次親耳聽見裴子靖說出“愛”字,蘇筱柔整顆心都飄了,就如同置身云端似的飄飄然。 裴子靖雖然頭腦聰明,到底也沒有看穿思想的本領,他見蘇筱柔眼眸里突然光彩煥發,不由擰了擰她的鼻尖:“小丫頭,想什么呢,這樣開心?!?/br> 蘇筱柔內心羞澀不已,如果不是因為在生病,她面頰肯定已經透出紅暈。 她垂下眼睫毛,半真半假的說:“有你陪著,我就開心呀?!?/br> 暮色降臨,許多隱秘的勾當,也在暮色的掩護下進行,例如偷盜。 楚州,裴家別墅外,兩個穿著黑衣的人影,無聲無息在院墻外徘徊。 他們是劉麥克和貝琳達。 這一對“夫妻”,原本就是偷盜的慣犯,幾年前,他們在監獄里相識,出獄后就結了婚。 倆人覺得偷盜太容易被抓住,便把謀取錢財的方式,改成了敲詐。 由于敲詐的把柄,都讓被敲詐者難以啟齒,所以那些人都是選擇“私了”,讓夫妻倆這幾年來,獲取了大筆不義之財。 誰知,他們卻在裴子靖身上折戟沉沙,還被裴子萱當眾羞辱,讓他們顏面盡失。 意外從以前的同事嘴里,得知裴子靖去了外地,貝琳達和劉麥克便找上門來。他們原本是想趁著裴子靖不在,給蘇筱柔一點顏色看看。 沒想到來裴家后,發現整棟別墅里靜悄無聲。 圍著別墅轉了一圈,倆人憑著豐富的經驗判斷出,屋子是一個人都沒有。 蘇筱柔也不在家! 倆人一合計,便決定去別墅里偷東西。裴子靖是公司總裁,坐擁萬貫家產,家里值錢的財物肯定不少。 兩人一前一后翻墻進了別墅的花園,然后憑著專業的開鎖手法,打開客廳的大門。 劉麥克找到吊燈開關打開,客廳里的景象立刻呈現在他眼前。 裴子靖具有非凡品味,因此客廳的布置,不像別的富豪家那樣富麗堂皇極具奢靡,只顯得很有藝術氣息,連裝飾架上的小擺飾,都獨具匠心別具一格。 劉麥克很是失望,他踢了一下沙發腳,憤憤的說:“這個混蛋,那么有錢,家里也不放點值錢東西?!?/br> 貝琳達也很失望,她看向臥室的房門,眼睛亮了亮:“這里面肯定放有值錢的珠寶首飾?!?/br> 劉麥克施展鎖技能,打開了臥室房門,開啟吊燈的一刻,蘇筱柔掛在梳妝臺前的珠寶首飾,一下子映入貝琳達的眼簾。 貝琳達歡呼雀躍的跑過去:“發財啦!發財啦!” 她伸手,把所有首飾盡情收入囊中,連鑲嵌著米粒大小鉆石的耳釘都不放過。 把首飾洗劫一空后,倆人又開始搜尋其他財物,遺憾的是裴子靖沒有收藏古玩字畫的心思,更沒有在家里珍藏黃金,錢款也全部存在銀行里。 倆人搜尋了半天,結果一無所獲。 劉麥克憤憤的罵:“摳門到家了,連點值錢的東西都不買?!?/br> 不經意間,貝琳達看見書架上有幾本束之高閣的日記,她不由動了心思。 日記里面往往記載著一個人的隱私,裴子靖的這幾本日記里,肯定也記載著他相當多的隱私。 貝琳達指著書架,吩咐劉麥克:“喂,你把那幾本日記拿下來?!?/br> 劉麥克不情不愿的說:“拿日記干嘛?那東西又不值錢?!?/br> 貝琳達火了:“叫你拿你就拿,他日記里寫的那些隱私被我們知道了,我們不就可以趁機敲詐他?” 劉麥克想想也是,他踮起腳尖,把日記本都取下來。 當初被蘇筱柔砸壞了密碼鎖的那本日記本,裴子靖后來又重新更換了密碼鎖,因此現在,幾本日記都被密碼鎖嚴加防護。 看見密碼鎖,貝琳達更加認定,這幾本日記里面,都記載著裴子靖不可告人的隱私。 畢竟是做賊心虛,拿到日記本后,劉麥克和貝琳達就打算離開。 他們熟練的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趁著夜幕的掩護悄然離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遠在寧杭的蘇筱柔和裴子靖,渾然不知家里發生盜竊案。更不會知道,這場盜竊案,會如同蝴蝶效應似的,引起一系列嚴重后果…… 在陽臺上淋了幾個小時的雨,裴子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感冒了。 輕微的鼻塞咳嗽加發燒,癥狀不算嚴重,裴子靖都沒當回事兒,依舊坐在床邊照料蘇筱柔。 誠如那護士所說,今天蘇筱柔癥狀有所減輕,雖然還是惡心嘔吐吃不下東西,長時間的昏迷,抽搐的癥狀已消失,也不在胡言亂語。 她病情減輕的如此之快,高勵很是歡喜,來查看情況時,他非常興奮的說:“看來我研制的特效藥很成功,到時候在醫學界一公布,我就一炮而紅了?!?/br> 裴子靖沒有理會高勵,雖然他研制的藥物效果良好,但不是因為他,蘇筱柔也不會感染上腦膜炎這種疾病。 暮色再次籠罩大地,又是一天的時間過去。來給蘇筱柔輸營養液的護士,見蘇筱柔還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姿勢和中午一模一樣,不由問裴子靖:“她今天一直沒醒過嗎?” “早上醒過一次,后來一直在昏迷?!闭f完這句話,裴子靖背脊直冒冷汗,他心里驀然升起nongnong的恐懼:“她,她不應該昏睡這么就是嗎?” 護士不甚確定的說:“按理說不會,我去問問高醫生?!?/br> 她朝著高勵的辦公室跑去,裴子靖緊張的看向蘇筱柔,她靜謐安然的躺在床上,與昨天相比,她是太過安靜了,安靜的像是…… 裴子靖不敢再想下去,他抓起蘇筱柔的手指,只覺得她的手冷冰冰的毫無溫度,仿佛她身體里的血液已不再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