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揭露:事出反常必有因
“走吧,”郁風對那個護士說:“我和你一起去會會這個姓洛的王八蛋?!?/br> 聽郁風叫洛華晟“王八蛋”,護士不由仔細打量郁風。 這個男人身材高大健壯,五官雖不是英俊絕倫,卻也是線條硬朗,再加上舉手投足間那種虎虎生風的氣勢,看著就是個頗有功夫的男人。 有他陪同,護士便無懼對付洛華晟了。 郁風和護士離開后,蘇筱柔走進了高勵的辦公室。 在高勵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協議,白紙黑字很清晰的寫著,蘇筱柔要遵守的條條款款。 高勵把協議遞給蘇筱柔:“你先仔細看看,沒什么異議的話就簽字?!?/br> 蘇筱柔看也沒有看,直接把協議翻到末頁,然后拿起簽字筆,在末尾簽字處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自己的指印。 她的干脆利落,讓高勵大為驚訝:“協議里的條款,你真的沒有異議嗎?” “沒有,”蘇筱柔明確的表明自己態度:“我來當這個試藥的志愿者,本來就是抱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只要你能給我丈夫動手術,讓他的聽力恢復,我付出再慘痛的代價也是值得?!?/br> “你這人真是……”高勵簡直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蘇筱柔:“試藥的志愿者我見過不少,不管是誰,通通是為了錢,再有就是走投無路的父母,為了自己兒女。心甘情愿為自己愛人冒險的,你還是第一個?!?/br> 蘇筱柔沒有做過多解釋,高勵對她來說,就是個完全的陌生人。她自然不會對著一個陌生人,說自己對裴子靖愛得有多深。 “跟我去病房,”高勵招呼一聲,帶領著蘇筱柔向病房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我給你安排了特別的私人病房,你先住下。然后,醫院里的護士,會通過種種手段。讓你感染上病毒性腦膜炎,病癥發作后就是試藥。為了保密,未經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那個病房,也不能和外人有任何接觸?!?/br> 蘇筱柔順從的點頭:“我知道?!?/br> 像是沒話找話,又像是為了做對比,高勵說著說著就提到了洛華晟:“我這里的條件,已經算是相當優待。洛華晟那里,真的是慘無人道。那些供他試驗的人,是純粹的試驗品,跟731細菌部·隊里的實驗品差不多?!?/br> 聽他提到洛華晟,蘇筱柔就忍不住想追回更多:“你的意思是,洛華晟拿人做活體實驗?” 高勵四下打量,壓低聲音說:“這里人多眼雜,說話不方便。等進了病房,我再細細告訴你?!?/br> 高勵領著蘇筱柔走進了一間病房,這間屋子面積不大不小,有單獨的衛生間,還有陽臺,算是個套間。 屋子里有病床柜子桌子等簡單家具,配置雖然不能和蘇筱柔以前住過的vip病房比,同那些多人間的病房比起來,條件已經算相當好。 關上房門之后,高勵才繼續剛才的話題:“我聽了好些道聽途中的傳聞,都說洛華晟暗地里在搞非法實驗。那些被親屬放棄治療的重癥病人,以及那些沒有家屬和親朋好友,孤身一人的病人。通通是他的實驗對象,他先通過某些手段,造成這些病人假死,對外界宣稱他們已經死亡。然后,他把這些病人轉移到某個秘密地方,慘無人道的對他們進行活體實驗?!?/br> 說到這,高勵刻意停頓片刻,才話里有話的說:“事出反常必有因,他手術做得那么好,醫術那么精湛,這些傳言,未見得不真實?!?/br> 高勵說的這些話,蘇筱柔一時半會也沒法判斷可信度有多高。洛華晟那個人沒什么良知不假,但高勵和他是競爭對手,又一直被他壓制著,高勵造謠誹謗抹黑他,也是有可能。 高勵又對蘇筱柔交待了一些事項,然后轉身離去。 不多時,一個端著醫療托盤的護士走進來。 護士示意蘇筱柔挽起衣袖,然后,她把一管裝著不明液體的針管舉起來,首先推出針管里的空氣,然后把針尖扎進蘇筱柔的血管,把針管里的液體注射進去。 不用問,蘇筱柔也知道,這肯定是腦膜炎病毒,病毒注射進她體內,也許是明天后天,她就會感染上腦膜炎。 醫院大門外,洛華晟鼻青臉腫的走出門。 他滿臉都是淤紫,臉腫的像豬頭。 這一切都是拜郁風所賜,在會客室里,郁風一看見洛華晟,二話不說沖上去就狂揍他。 洛華晟雖然下意識的反抗,可他那點的微弱力氣,反抗一身功夫的郁風,無疑是螳臂擋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一頓狂揍之后,洛華晟就被打成這般鼻青臉腫的狼狽樣。 郁風終于停手時,洛華晟睜著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氣若游絲地問他:“你是誰呀,為什么打我?” 雖然洛華晟和郁風見過面,可那只是匆匆一瞥,再加上他當時的注意力是放在裴子靖和蘇筱柔身上,所以和郁風再見面,洛華晟也沒有認出來,郁風是何許人也。 洛華晟不認識自己,郁風肯定不會自報家門,他高深莫測的說:“你管我是誰,反正和你有仇就是?!?/br> 郁風這么說,洛華晟還真無法猜測,這人是誰的手下。因為他得罪的人太多,想揍他甚至想殺了他的人也有很多。 郁風喝令洛華晟滾蛋的同時,還沒忘了威脅他:“我手上有你諸多把柄,不想你的罪行被昭告天下,你給我老實點?!?/br> 郁風的威脅很管用,洛華晟瞬間打消了報警把他拘留幾天的心思。 郁風不過是單純的打人,雖然把他打得渾身是傷,可沒有傷筋動骨,充其量就是皮外傷。就算報警,郁風也拘留不了幾天。 但他那些罪行要被公布,可就是天大的麻煩,他不知要花費多少精力物力,才能把各方面都給擺平。 是夜,楚州: 因蘇筱柔不在家,裴子靖也沒有回家的心思,工作到深夜,處理完應急的工作后,他走進休息室,準備就寢。 平時習慣了和蘇筱柔同床共枕相擁而眠,今晚她不在,裴子靖自然而然的失眠了。躺在床上,不論他怎么輾轉反側自我催眠,都無法入睡。 實在是睡不著,裴子靖拿起手機,點開扣扣里面蘇筱柔的頭像。 呵!蘇筱柔竟然沒有給他發一條半條的信息。 裴子靖心里挺不是滋味兒,上次蘇筱柔去旅游,一路上都在和他聊天,分享旅途上的見聞。 今天,她卻不主動跟自己發信息,是玩的太開心,把他忘在腦后邊了嗎? 心里這么想著,裴子靖氣惱無比,他當即給蘇筱柔發去一條信息:“明天別光顧著玩,多多和我聯系?!?/br> 信息發出去后,蘇筱柔自然是沒有回應,裴子靖也沒有多想。時間這么晚,蘇筱柔肯定已經入睡了。 為確保明天有精力工作,裴子靖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取出一盒安眠藥,往嘴里丟了幾片。 他沒有喝水,直接把安眠藥干吞了下去。 此時,身在寧杭的蘇筱柔,確實如裴子靖判斷的那樣,正處在睡夢里。 只不過,她不是酣然入夢,而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眉頭緊鎖冷汗淋漓。 緊一陣慢一陣的疼痛襲擊著她的大腦,讓她痛苦不堪。偏偏腦子又非常模糊,意識半夢半醒,就是無法徹底清醒。 迷迷糊糊中,蘇筱柔感覺自己如同被熊熊火焰包圍,周身火燒火燎的發燙,肯定是發高燒了。 頭痛感又強烈了幾分,像是有人拿著鐵錘,在重重敲打她的腦袋。 頭疼的同時,蘇筱柔還感到劇烈眩暈,仿佛是暈車暈到了極點,自然引起了難以抑制的惡心作嘔感。 蘇筱柔費力的翻轉身子,伸手按了按床頭的電鈴。 很快,那個專門照料她的護士走進病房,打開照明燈。 護士在這工作了幾年,有著相當豐富的醫療經驗。一看蘇筱柔眉頭緊鎖,渾身瑟瑟發抖冷汗長流的樣子,就知道她是腦膜炎病情發作了。 “蘇小姐,你現在感覺怎么樣?”護士輕聲詢問蘇筱柔,后者嘴唇一張一合,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惡心,我想吐……” 護士趕緊拿出柜子里準備好的嘔吐袋,按了下病床的某個機關,病床的前半部分自動升起,讓蘇筱柔變成坐立的姿勢。 護士把嘔吐袋放到蘇筱柔嘴邊,蘇筱柔張開嘴,嘔心瀝血的一陣嘔吐,先是吐光了胃里所有半食物,接著又是一陣時斷時續的干嘔,再吐出苦辣辣的胃液,然后是青綠色的膽汁…… 好不容易,惡心感才稍稍減輕,蘇筱柔精疲力竭的靠著病床,她感覺自己奄奄一息,呼吸都是氣若游絲的衰弱。 怪不得沒有人來當這個腦膜炎特效藥的試藥者,原來這腦膜炎發作之后,癥狀實在太痛苦。 護士給蘇筱柔量了體溫,竟然接近四十度,已經是發高燒的溫度。 燒的這么高,也不知她意識還清醒不清醒。 也不管蘇筱柔能不能聽見,護士本著工作職責,對她交待說:“蘇小姐,你現在的病情,還沒到服藥階段。所以,你得再堅持個一兩天,然后才能根據你的病情用藥?!?/br> 她的話,蘇筱柔迷糊的聽了個大概,為回應護士,蘇筱柔簡短的“嗯”了一聲。 為觀測蘇筱柔的情況,護士守候在她病床邊,不時用紙巾擦拭她額頭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