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感慨:侯門一入深似海
叫裴子靖掉頭去追陸承景,顯然不現實。 蘇筱柔拿出自己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許歡顏的號碼,給她發了一條信息過去:“你和陸承景都是各自有家庭的人,還經常保持來往,這不太好吧?!?/br> 許歡顏很快回復她信息:“怎么不好了?裴子萱難道沒告訴你,她和陸承景的婚姻,是掩人耳目的形婚。兩人私下里和誰來往都可以,彼此不得干涉?!?/br> 蘇筱柔一時語塞,是的,裴子萱告訴過她,她和陸承景是純粹的形婚。 思考片刻后,蘇筱柔又給許歡顏發出第二條信息:“既然你和靳北海的婚姻名存實亡,那你應該早早和他離婚,名正言順的和陸承景在一起?!?/br> 過了好幾分鐘,許歡顏的短信才發過來:“我不會和他離婚,我耗也要耗死他!只要我占據著他妻子的位置,外面那些女人給他生再多孩子,也只能是私生子!” 從這段文字里,蘇筱柔可以看出,許歡顏對靳北海有強烈的恨意。 才把這條信息看完,許歡顏的第二條信息又發過來了:“我不僅要占著他老婆的位置,還要讓所有人知道,他頭上戴著我給他扣的綠帽子,這輩子都摘不下來的綠帽子!” 蘇筱柔沉默無言,她自然能看懂,許歡顏為何這樣做,是為了報復靳北海的出軌罷了。 蘇筱柔不禁回憶起在醫院里和許歡顏的人生初見,那時的許歡顏,多么的純真明媚。 如今,她卻變成一個怨氣沖天,為了報復自己老公不擇手段的怨婦。 果然,《紅樓夢》里的言論說得沒錯,曲折坎坷的婚姻,再加上一個人渣老公,會把溫柔可人的女孩,從瑩瑩生輝的珍珠,變成死氣沉沉的魚目。 蘇筱柔又想起看過的諸多豪門婚姻的內幕,那些婚姻,要么是因家族利益締結的聯姻,再有就是大明星與豪門子弟喜結良緣。 不論為何結婚,日子過得風平浪靜的幾乎沒有,過個三五年,就或是離婚,或是婚變,真正應了那句話“侯門一入深似?!?。 此時,坐在陸承景身邊的許歡顏,眼睛盯著車窗外,思緒游離,想著久遠以前的往事。 現在的日子,這一年中最美好的人間四月天。 去年四月,她查出自己懷孕,即將升級當母親的喜悅,讓她歡喜的容光煥發,只覺得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莫過于此。 那段時間,無論是公婆還是靳北海,都把她捧在手心上疼愛,不讓她受半點委屈,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 這樣的嬌寵,許歡顏當年在許家當閨閣千金時,都不曾享受到。 那時的她,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生下孩子,便會在這豪門中立穩腳跟,從此過著金尊玉貴,無上榮耀的生活。 然而好景不長,因盧姍和靳北峰的算計,她即將出世的寶寶胎死腹中,那個可憐的小生命,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世界便魂歸天國。 孩子的流產,讓許歡顏痛不欲生。而就在這個她人生最灰暗的時刻,公婆露出自私自利的真面目,逼迫她和靳北海趕緊離婚,原因不過是她以后再難懷上孩子。 緊接著,又是靳北峰出軌蔣琳,僅僅是那么一次,蔣琳便懷孕了。 許歡顏永遠記得蔣琳找上門的那一天,她明明是小三,卻沒有半分當小三的愧疚姿態,就那么厚顏無恥的對靳家二老宣稱:“我這肚子里懷的,可是你們靳家的孫子。你們趕緊把許歡顏那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掃地出門,讓我風風光光的嫁進來?!?/br> 許歡顏一生中,接觸過各式各樣的人,而蔣琳,讓她見識到了不要臉的極限。 靳家二老雖然盼孫心切,腦子還不算糊涂,蔣琳的名聲早已劣跡斑斑。他們自然不允許,這個無恥到和潘金蓮不相上下的女人,嫁給自己的兒子當兒媳婦。 老兩口幾番商議,最終商議出一個荒唐的決定:讓蔣琳生下靳北海的孩子,而后把這個孩子交給靳北海和許歡顏撫養。 他們自以為這是兩全其美的好辦法,許歡顏卻萬萬不能接受。靳北海的背叛,對她本來就是莫大的傷害。 那個恬不知恥的蔣琳,更讓許歡顏恨之入骨,讓她把這倆人的孩子視如己出,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為了報復靳北海,也為了給公婆添堵,許歡顏一怒之下,和傾心她多年的陸承景開始來往,甚至在公眾面前,都毫不避諱她和陸承景的曖·昧關系。 市區遙遙在望,陸承景停了車,出聲問許歡顏:“小妹,今晚是送你回家,還是帶你回家?” 許歡顏一點也不想回到她和靳北海的家,因為那個家里,只有無窮無盡的爭吵。 還是陸承景的家里溫馨舒適,陸承景對她關懷的體貼入微,而且家里也沒有外人,是純粹屬于他們的二人世界。 “哥,你帶我回家!”許歡顏輕輕柔柔的說了一句。 陸承景看了她一眼,有些戲謔又無奈的說:“天天住我家,你是在挑戰我的克制力?!?/br> 許歡顏沒接他的話,她知道,陸承景也就是說說而已,不會動真格。 畢竟,她對陸承景是利用,她享受他給予的關懷照顧,對他卻沒有半分感情,自然不會和他有越界行為。 陸承景害怕破壞和她目前“花非花霧非霧”的關系,是不敢強迫她的。這個男人,在外界呼風喚雨,在她面前永遠是小心翼翼,害怕觸怒她。 陸承景選擇了回自己家的道路,許歡顏依舊靠在車座里發呆,回憶著恍然如夢的前塵往事。 手機突然響了幾聲,是有信息發過來的提示音。 許歡顏把手機拿起來,是郵箱里收到了新郵件,蔣琳發過來的。 看見她的名字,許歡顏便怒火中燒,恨不得把那個賤兮兮的女人從手機里拖出來打一頓。 許歡顏把郵件點開,是蔣琳發的幾張孕婦照。懷孕將近六月,她的肚子已明顯凸起,再加上她穿著緊身衣服的緣故,那孕肚更加明顯,叫人無法忽略。 除了照片之外,郵件里還有幾行字:孩子很快就要出世了,我的地位母憑子貴。如今,我未來的公婆已經答應,要聘請律師團,強迫你和靳北海辦理離婚手續。許歡顏,你老公是我的了! 許歡顏心里連罵了幾十句無恥,她按下車窗,像發泄似的把手機拋到外邊,怒不可遏的大聲喊:“蔣琳,我祝你快要生產的時候,被人用棍子敲流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許歡顏歇斯底里的叫喊,被陸承景清楚聽著,并牢牢記在心里。 夜晚九點左右,裴子靖所駕駛的法拉利跑車,終于在一處水天相接的湖泊前停下。 因他的特意安排,一艘畫舫已停泊在湖邊,為配合畫舫本身的古典情調,船上的照明,采用了大大小小的燈籠。 那燈籠皆是典雅華貴的宮燈,內里燃燒著蠟燭。 搖曳的燭光,透過紗絹清透而出,顯得幽暗迷蒙,把周遭的氣氛渲染得似真似幻。讓人感覺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詩情畫意的唐宋時期, 裊娜空靈的古箏樂曲聲,自畫舫內部淙淙流出,是那一首承載著美好傳說的名曲《高山流水》。 此情此景,讓蘇筱柔有片刻不能呼吸。一路上,她設想過會面對的重重場景,也猜測到,裴子靖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卻沒想到,這份驚喜是如此的別開生面。 喜悅的同時,蘇筱柔又很疑惑,裴子靖不會無緣無故的給她制造驚喜??山裉觳⒎侨魏喂澣?,她的生日又早已過去,裴子靖搞這么一出,原因為何?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要特意帶我來這里共度良宵?” 裴子靖沒有回答她,他牽起蘇筱柔的手,緩步走上畫舫,進到船艙里面。 內部的環境自然是極為古典,家具都是由名貴的紅檀木打造,邊角雕龍畫鳳,描繪著翙翙其羽的雙飛鳳凰。 這樣的環境,讓蘇筱柔莫名聯想到“洞房花燭夜”,她指指靠窗的桌子,對裴子靖撒嬌:“在上面擺一對紅燭吧,和環境搭配?!?/br> 裴子靖揉揉蘇筱柔的頭發,表情似笑非笑:“我的傻丫頭,你可知道在人生的什么時刻,才會紅燭高燒?” “當然知道,新婚夜??!”說到這里,蘇筱柔表情有些委屈:“裴子靖,我稀里糊涂就嫁給你了?;楹髱自?,你都讓我獨守空房,這個遺憾,你要怎么彌補?” 裴子靖在蘇筱柔臉上刮了幾下,反過來指責她:“你還好意思說,誰叫你那么老實,每天只會回自己房間睡覺,你大模大樣的進我臥室,我還能把你趕出去不成?” 蘇筱柔縮了縮脖子,故作害怕的說:“你那時天天板著一張冰山臉,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我連靠近你都不敢,更別說進你臥室?!?/br> 裴子靖匪夷所思的問:“我有那么冷漠嗎?我覺得,從一開始對你就挺熱情?!?/br> 蘇筱柔真想問裴子靖一句:“你丫的打臉不疼??!” 回憶和裴子靖的結婚初期,他對自己可是相當的“相敬如賓”,直到后來在碧海島…… 他們是怎樣親密起來的呢?好像是從那一聲“小叔”的呼喊開始。 “小叔?!碧K筱柔喊出這兩個字,不知怎的,心里飄起淡薄如煙的疑慮,這兩個字是有魔力嗎?為何她用這兩個字喊裴子靖,就輕而易舉攻陷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