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逃跑:差點被凍死
“喲,”盧梭一臉嘲諷:“裴總不愛江山愛美人哪,早知你有這么個致命弱點,我以前何必走那么多彎路?!?/br> 他瞇縫著眼睛,思索著說:“既然裴總這樣痛快,我不提出些過分要求,好像都對不起你這份痛快?!?/br> 裴子靖冷眼盯著他:“那你回去慢慢想,明天早上再給我答復?!?/br> 盧梭緊盯著裴子靖,裴子靖坦然回視他他,眼神平和而鎮靜,鎮靜的讓盧梭猜測不透他的心思。 把桌上的合同放進公文包,盧梭從座位里站起來,對裴子靖警告:“別想去救你老婆,我安排了很多人看守她,只要察覺到風吹草動立即撕票。你若不想給她收尸,最好別輕舉妄動?!?/br> 裴子靖以同樣的方式回應他:“若不想你女兒死在監獄里,你最好別傷害我妻子?!?/br> 這個威脅很管用,盧梭瞬間變瞬間變了臉色:“裴子靖,對女人下手,你夠狠!” 裴子靖冷笑:“彼此彼此,你不也對我妻子下手了?!?/br> 盧梭離開之后,裴子靖從手指上撕下一片薄膜,那是偽造的指紋薄膜。和盧梭見面之前,對他頗為了解的裴子靖,就預料到盧梭會提出轉讓酒店之類的要求,所以提前做了充足準備。 裴子靖信步走到窗前,現在已經是黑夜,街燈閃爍璀璨,外邊的世界一片繁華。一棟棟摩天大樓上,鑲嵌著無數燈火輝煌的窗口。 街道上車輛川流不息,路邊人來人往,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唯獨沒有裴子靖渴望見到的身影。 “筱筱,”裴子靖憂愁的低語:“你在哪里呢?” 房門被推開,郁風大步流星的走進來,他停在裴子靖身邊,滿懷歉疚的說:“我們還是沒找到線索,在天網的監控里,我們找到了帶走夫人的別克車。那輛車出城脫離了監控范圍后,去向何方我們就不知道了?!?/br> 裴子靖沉默片刻,輕啟薄唇下令:“地毯式搜索,就算把燕京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到!” “是!”郁風應聲而退,裴子靖依舊盯著窗外沉思,他腦子里亂紛紛的,第一次感覺到什么叫無力回天。 站立幾個小時后,裴子靖才轉過身,他一眼看到桌子上,擺著不銹鋼材質的保溫杯,是上次和蘇筱柔玩問答游戲時獲得的獎品。 裴子靖拿起保溫杯,盯著上面的字跡低語:“筱筱,我會不離不棄,你必須要生死相依!” 時間過渡到深夜,裴子靖了無睡意,他坐在沙發里,等待郁風給他打電話,報告最新進展。 室內開著暖氣,氣溫猶如陽春三月般溫暖。室外,已經是風雪肆虐,鵝毛般的雪花在寒風吹拂下紛亂墜地,掩蓋住所有的骯臟丑陋,把城市鋪蓋成了銀白世界。 在荒郊野外,風雪肆虐的更厲害,狂風吹過原野,發出尖銳的呼嘯,夾雜著枝椏折斷的“噼啪”聲,猶如世界末日來臨般恐怖。 因時間太晚再加上極度寒冷,看守蘇筱柔的人,都縮到鴨絨睡袋里睡了。 始終在等待時機的蘇筱柔,聽到門外此起彼伏的鼾聲,知道那些人都已熟睡。 好機會!蘇筱柔向旁邊側身,連人帶椅子的栽倒在地。她再一點點挪到炭火盆前,讓自己被束縛的手腕接近紅彤彤的木炭。 很快,蘇筱柔感覺到手腕的灼痛,同時也聞到繩索被燃燒的焦糊味。她咬緊牙關,忍受著鉆心的灼痛,等待繩索被燒斷。 幾分鐘后,繩索已燃燒的差不多,蘇筱柔用力一掙,殘余的繩索立即斷裂。 蘇筱柔把手伸到前方,借著炭火燃燒的微光,她看見自己的手腕布滿深深淺淺的灼傷,傷口里露出鮮紅的血rou。 灼痛感很疼,但蘇筱柔能夠忍受。她走向墻邊的窗戶,打算翻窗逃走。 窗戶的位置太高,蘇筱柔回身把椅子搬過去,她踩上椅子,費力的拉開窗戶。 窗子的合頁早已生銹,開窗特別費力,蘇筱柔又不敢使勁拉窗子,只能一點點的把它拉開。 好不容易,窗子終于被拉開,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兜頭襲來,把蘇筱柔的頭發吹得散亂翻飛。 冷風吹著臉上,像是刀割似的疼。自小生活在南方蘇筱柔,從沒經受過這么銳利的寒風。 有那么幾秒鐘,蘇筱柔都想放棄逃跑的念頭,等待裴子靖來拯救自己??梢幌氲嚼罡缯f得那句“要裴子靖拿他的兩只眼睛來交換”,蘇筱柔又下定了非逃走不可的決心。 蘇筱柔攀上窗臺,只見下方一片雪白,應該是覆蓋著積雪,至于積雪下方是什么,蘇筱柔就不知道了。 咬了咬牙,蘇筱柔閉上眼睛往下跳,短暫的墜落后,蘇筱柔跌倒在雪地上。 雪花紛紛揚的灑下,轉眼就把蘇筱柔周身覆蓋,大有要把她掩埋的架勢。 蘇筱柔趕緊站起來,她搓了搓冷到麻木的臉頰,借著積雪微弱的反光打量四周。 只能看見白茫茫的原野,更遠的地方則是一片黑暗。 蘇筱柔本來就沒有方向感,再加上現在天黑,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該往哪個方向逃跑,她更是一點譜都沒有。 蘇筱柔隨便選擇了個方向,邁開腿朝前跑去。她不知自己要去向何方,只知道自己跑得越遠就越安全。 雪花落在蘇筱柔臉上,被她的體溫融化,化為冰冷的水珠,沿著她的臉頰滾過頸項,再流進她的衣服里。不消片刻,就把她貼身的衣服濕透。 而落在衣服外面的那些雪花,則凝結成冰,像盔甲似的籠罩著蘇筱柔的身體。蘇筱柔每跑一步,細碎的冰渣子就接連往下掉。 由于貼身的衣服已濕透,蘇筱柔只覺得寒意刺骨,渾身像泡在冰水里似的又冷又疼。 迎面刮來的寒風,把她單薄的身子吹得瑟瑟發抖。風刮的越來越猛,蘇筱柔幾乎站不穩。 過快的奔跑,累的她不停喘氣,她用凍的僵硬通紅的手指捂緊嘴巴,努力保持著身體內僅有的熱量。 蘇筱柔腳上穿的加絨皮靴也已濕透,冰冷的包裹著她的腿腳。由于浸水,皮靴仿佛有千斤重,蘇筱柔每走一步都很費力,簡直是在艱難跋涉。 盡管行走艱難,蘇筱柔也沒有停下腳步。她心里清楚,看守她的人,隨時會發現她逃跑了。她只有盡量跑遠些,才能避免被抓回去。 不知走了多久,蘇筱柔終于看見前方有一點昏黃的燈光。那遙遠而溫暖的光芒,讓蘇筱柔看到希望。 有燈光做指引,本來已經絕望而蘇筱柔,剎那間有了前進的動力。她朝著燈光一步步走過去,心中不斷祈禱那燈光不要熄滅。 燈光仿佛聽到蘇筱柔的心聲,始終堅持不懈的亮著。當燈光盡在眼前時,蘇筱柔才發現,她停在一處小院前。 蘇筱柔想舉手拍門,胳膊卻動彈不了。原來,她的兩條手臂外面都結了厚厚一層冰,凍得猶如冰雕似的堅硬。 蘇筱柔使出全身力氣抬起右手,只聽一陣“咔嚓”的碎裂聲,冰渣子四下掉落。 總算是抬起了手,蘇筱柔狠狠的拍了幾下門,她冰涼的手掌拍打在木門上,卻感受不到半點疼痛,大概是已經冷到麻木了。 片刻之后,蘇筱柔聽到男人的問話聲:“這大晚上的,誰呀?!?/br> 蘇筱柔想說話,剛張開嘴,冷風就灌進她嘴里,嗆得她不??人?。 木門打開,里面的男人拿著手電筒向外照耀,當他看見渾身沾滿雪花,披頭散發,臉色蒼白嘴唇烏青,嘴里咳嗽不止的蘇筱柔時,驚訝的瞪大眼睛:“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咳咳咳!”蘇筱柔還沒緩過氣來,依舊不停的咳嗽。那男人也沒再多問,他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到蘇筱柔身上,擁著她往房間里走去。 一個頗為眼熟的女郎迎上前,她看著狼狽不堪,可憐兮兮的蘇筱柔,心疼的喊:“天哪!” 屋里生著火爐,溫度很是暖融,整個人已經凍僵的蘇筱柔,突然感受爐火的暖意。她沒感覺到舒服,反而覺得說不出的難受,似乎全身骨頭都要融化了似的。 “我……”蘇筱柔微弱的說出一個字,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呼吸急促紊亂,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那男人仿佛意識到什么,他趕緊把燃燒著的火爐搬出屋外,而后又對那女郎吩咐:“把她帶到浴室,讓她躺在浴缸里,用雪反復揉搓她的身子,直到她身體發熱為止?!?/br> 蘇筱柔記得她從資料上看過,凍僵的人不能用熱水驅寒,用積雪搓身子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孩子,跟阿姨進來!”女郎扶著蘇筱柔走進浴室,又幫她解下濕淋淋的衣服。因四肢凍僵的緣故,蘇筱柔行動特別費力,解衣服都完全靠著女郎幫她。 蘇筱柔躺到浴缸里后,女郎從屋外裝了一盆雪進來,接著她抓起一把雪,在蘇筱柔身上狠狠揉搓。 蘇筱柔肌膚被摩擦的生疼,仿佛是有刀子在來回刮蹭,可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好不容易,蘇筱柔恢復到正常體溫,而那女郎累得滿頭大汗,她看著蘇筱柔恢復紅潤的臉頰,欣慰的說:“總算把你救過來了?!?/br> 接著,女郎走出浴室,等她再進來時,手里拿著干凈衣服,她把衣服遞給蘇筱柔,抱歉的說:“我這里沒有年輕女孩的衣服,我看你只比我瘦一點,我這套衣服你應該穿得上。放心穿,這套衣服是我新買的,我還沒有穿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