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傷感:還未離別 便開始想念
唐燁面如死灰,他看到眼前的幾張白紙黑字,嘴里機械的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br> 大嗓門轉頭對自己人吩咐:“你們幾個,送唐先生回去?!?/br> 那個絡腮胡子不明所以的問:“送他回去?那他欠你的錢不要了?!?/br> 大嗓門臉色一暗,呵斥說:“我的事用不著你管,趕緊送他回去,路上你要敢為難他,我饒不了你!” 大嗓門發火了,絡腮胡子只好恭敬的答應:“好的,我保證把唐先生安全送回?!?/br> 唐燁滿腦子都是輸錢的事,以至于他怎么出的賭場,怎么回的賓館都是渾渾噩噩。 第二天,唐燁就馬不停蹄的回到楚州,云城那個不祥之地,他一天都不敢多待。 欠下巨額賭債,想起自己之前對裴子靖的保證,唐燁覺得無顏面對他,連去上班都不敢。 他編了身體不舒服要請假的謊言,裴子靖一聽就信,還叮囑他注意身體,好好養病。 在寧杭停留幾天,直到插花展覽閉幕,蘇筱柔才和裴子靖離開。 蘇筱柔想直接前往燕京,她第六感里總覺得,遠在國外的莫昕薇,又在策劃針對她和裴子靖的陰謀詭計。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她要盡快拿到江淮自殺的內幕,把莫昕薇這個心腹大患送進監獄里,免得她興妖作怪。 蘇筱柔把計劃告訴裴子靖,裴子靖不同意她去燕京。 瀟湘省那邊的酒店恰巧出了些狀況,要他去解決。若蘇筱柔這時去燕京,他們只能各奔東西。 上次想偷襲蘇筱柔的那幾個混混,裴子靖還沒查出他們的幕后者是誰。 也就是說,那個躲在暗處的敵人,還要找尋機會對蘇筱柔第二次下手。如果他不時刻陪在蘇筱柔身邊,蘇筱柔很有可能遇害。 裴子靖把自己的擔憂說給蘇筱柔聽,后者聽完之后,先是沉默,而后自告奮勇的說:“那我正好可以把躲在暗處的敵人給引出來,把他徹底解決,免得以后提心吊膽?!?/br> 這未嘗不是個好辦法,只是想到蘇筱柔要以身涉險,裴子靖就緊張的膽戰心驚:“這太危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你……” 他話未說完,蘇筱柔抬手捂住他的嘴,目光堅定的說:“沒有萬一,再怎么說,我也是跟著你死里逃生,在鬼門關轉悠過一圈的人,心思比常人的冷靜理智。相信我,即便有危險,我也可以化險為夷?!?/br> 蘇筱柔的保證,并沒有讓裴子靖放下心來,在他眼中,蘇筱柔智商是忽高忽低。聰明的時候,誰都不是她對手。智商下線的時候,任何人都可以把她玩的團團轉。 不過,他可以增派人手暗中保護蘇筱柔。郁風帶領的保鏢隊伍非??煽?,絕對能保護蘇筱柔的人身安全。 把一切安排妥當后,裴子靖親自把蘇筱柔送到機場。 燕京是華國的首都,那里不僅是國內最繁華的城市,還有悠久的歷史文明,無數個皇朝建都于此,被譽為“天子腳下的皇城”。 這個城市,也是蘇筱柔以前計劃的旅行地之一。如今終于能親自前往,蘇筱柔很興奮。人還在寧杭,心已經飛到了燕京。 相比于她的興趣盎然,裴子靖是憂心忡忡,前去機場的路上,裴子靖一再叮囑她:千萬注意安全。 蘇筱柔起先還耐心的回應他,可裴子靖叮囑一次又一次,蘇筱柔終于聽到不耐煩:“知道了,真啰嗦!” 裴子靖也覺得自己很啰嗦,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以前,他行事作風干脆利落。對下屬交代工作時,從來沒有一個字的廢話,也不會話說二遍。 如今面對蘇筱柔的個人安危,他怎就念叨個沒完?裴子靖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悟出結論,這就叫關心則亂。 把蘇筱柔送到登機口,裴子靖對她特別交代:“下了飛機,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br> “知道啦,”蘇筱柔翻了翻眼皮:“你都說了八百遍,我忘性再大也能記住?!?/br> “還有,”裴子靖想再叮囑蘇筱柔幾句,才開口說出兩個字,蘇筱柔趕緊捂住耳朵,崩潰的喊:“你說來說去也就那幾句話,我都能背下來了。求你別再說了,再念叨下去,我腦子要爆炸!” 裴子靖只得把話咽回去,他搖搖頭:“年輕人就是不懂事兒?!?/br> “老年人就是嘮叨!”蘇筱柔調皮的吐吐舌頭:“裴子靖,我現在真覺得你像我爸!” 裴子靖臉色由陰轉晴,他喜歡聽蘇筱柔叫他“小叔”,是因為這個稱呼,有種別樣的禁忌感,顯得他沉穩可靠,但并不代表他真想當蘇筱柔的長輩。 再有,蘇筱柔竟然說他老,她雖然是無心的隨口一說,也觸犯了裴子靖的大忌。 看著裴子靖急劇變化的臉色,蘇筱柔突然明白,她稀里糊涂的說錯了話。 “我的小叔年輕有為風度翩翩,是商界翹楚青年才俊……”蘇筱柔小嘴一張,好聽的話接連往外冒,對裴子靖各種夸贊表揚,差點把他給捧上天。 裴子靖心中就是有再多郁悶,聽著蘇筱柔那些話也煙消云散了。他張開雙臂,蘇筱柔心有靈犀的撲進他懷里,懷抱著他的腰肢,嬌俏可人的說:“心愛的小叔,等我回來?!?/br> 裴子靖蜻蜓點水的吻吻她的嘴唇,用魅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說:“寶貝,一路順風?!?/br> 蘇筱柔心臟有幾秒停跳,裴子靖的嗓音本就清冽動聽,刻意用了深情款款的語調說話,每個字更有著蕩氣回腸的力量。 他要是說“我愛你”這三個字,恐怕會更加震撼人心。 聯想起上次問裴子靖愛不愛自己,他給予的回答。蘇筱柔知道,沉穩內斂的裴子靖,是不會輕易說那三個字。 越是難得說出,越有一字千金的價值。蘇筱柔心里發誓,她一定要讓裴子靖親口說出那三個字。 經歷過重重安檢后和漫長的等待后,蘇筱柔終于登上飛機,她坐到自己的位置,盯著機艙外發呆。 外面是寬闊的機場跑道,零散的停著幾架客機,在等待著飛往不同的城市。 自己乘坐的飛機也即將起飛,三小時之后,會在燕京機場降落。 那是個遙遠的城市,想到再過幾小時,就要和裴子靖相隔千里,蘇筱柔忽然覺得哀傷失落,連眼角都微微濕潤。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還未離別,就已開始想念? 蘇筱柔用指尖抹去淚水,心里覺得自己好可笑,不過是分別幾天,又不是生離死別,她有什么好傷心的? 一個男乘客坐到蘇筱柔旁邊,蘇筱柔沒注意到他,一味沉浸在自我世界里。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加速再加速,接著騰空而起,飛上三萬英尺的高空。 星羅棋布的城市倏然不見,下方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云海,仿佛脫離塵世,來到九霄云外。 為不影響飛機的航行,乘客都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蘇筱柔也不例外,手機不能上網,她便看著手機里下載好的小說解悶。 蘇筱柔旁邊的男乘客,眼睛四下亂轉,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他見蘇筱柔在認真看小說,突然把手機鏡頭對準蘇筱柔,接連偷拍下幾張照片。 機艙外的陽光有些刺眼,蘇筱柔拉下遮陽板,正好看到旁邊的男人在偷拍她。 被陌生人偷拍,蘇筱柔很抵觸,鬼知道這個男人會用她的照片做什么。 “把照片給我刪了!”蘇筱柔義正辭嚴的命令,那偷拍男厚顏無恥的說:“什么照片呀?我在自拍,沒拍你的照片,真會自作多情!” 蘇筱柔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她伸手去搶偷拍男的手機,后者把手機塞進衣袋里,裝模作樣的喊:“來人啊,這女的要非禮我!” 幾個空乘和空姐一下沖過來,偷拍男喊得更賣力:“你們看,這女的對我動手動腳,肯定不是好女人,說不定是做那行業的?!?/br> 這人不僅倒打一耙,還給自己潑臟水,蘇筱柔氣得忍無可忍:“胡說,明明是你偷拍我照片,你敢讓他們檢查你手機嗎?” 一個空姐對蘇筱柔搖頭:“對不起女士,我們無權翻看乘客的手機。如果他真偷拍了你的照片,請你們私下解決?!?/br> 蘇筱柔憤恨不已,這叫什么事兒?她的正常權益都得不到維護。 偷拍男滿臉得意,興奮的搖頭晃腦,一副小人得志的猖狂姿態。 空姐和空乘們正要離開,后方突然有個青年走過來,對空乘說:“我要求和這位男士換座,既然他說身旁的女士非禮他,那我和他換個座位,幫他擺脫sao擾?!?/br> 偷拍男才不會答應,要知道,坐飛機能和美女挨著坐,這樣的幾率微乎其微。他好不容易遇到,怎么可能放棄。 “我不換!”偷拍男一口拒絕:“你以為你是誰呀,想換座位就可以換?” 蘇筱柔看了看那個青年,后者五官端正,有種正義凜然的氣質??此耐獗?,蘇筱柔潛意識里就覺得,這是個好人,是真心幫她。 蘇筱柔轉轉腦子,頓時有了主意,她對偷拍男小聲說:“先生,你還是離我遠點,你方才已經激怒我。你要賴在我身邊,我都不能保證,會對你做點什么?!?/br> 蘇筱柔說話時,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睛里卻閃爍著算計。偷拍男擔心她真會整治自己,趕緊起身離開,坐到那個青年的位置上。 這個座位旁邊,坐著的乘客是個鶴發橘皮的老太婆。偷拍男看著她心里就窩火,和這種老太婆坐一起,真影響他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