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感嘆:藍顏禍水 禍國殃民
許母推開盧姍,干澀紅腫的眼眶再次溢出淚水:“相信你,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女兒還躺在重癥監護室里,怪不得她以前說,你對她不懷好意,原來都是真的?!?/br> “阿姨,不是這樣,”盧姍拼命搖頭:“你聽我解釋?!?/br> “我再要信你,下次我女兒估計就沒命了!”許母步伐踉蹌的往外走:“我要把你送進監獄,你就在里面過下半輩子吧!” “阿姨!”盧姍哭哭啼啼的追出去,臨出門時,她惡狠狠的瞪了蘇筱柔一眼,那目光里夾雜著刻骨的仇恨,似乎恨不得把蘇筱柔碎尸萬段。 蘇筱柔很淡定,她看著盧姍的背影,幽幽地說:“一出鬧劇,就這么結束了。我還以為要經歷曲折險阻,才能查清真相?!?/br> 裴子靖惋惜地說:“可惜了我原來的精心策劃?!彼nD片刻,幽幽地說:“經過這次之后,盧梭會更恨我們?!?/br> 盧梭是誰,蘇筱柔知道,千尋酒店的老板。 自打千尋自助餐的內幕曝光后,酒店便被查封,而后重新開業時,生意已經一落千丈,很少有人去用餐,甚至連住宿也大不如前。 “這跟盧梭有什么關系?”蘇筱柔很困惑,“難不成,這盧姍還和盧梭有關系?” “盧姍是盧梭的女兒!”裴子靖不緊不慢地說:“因咱倆的原因,盧姍進了監獄,盧梭能善罷甘休就怪了?!?/br> 蘇筱柔不由想起莫昕薇曾經說過的話:嫁給裴子靖,隨時會遭遇殺身之禍。 果真如此,她跟了裴子靖之后,不是進醫院,就是被陷害,估計以后的日子也不太平。 蔣家別墅: 臥室里,蔣駿正在閉目沉思,突然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他睜開雙眼,只見蔣琳裊裊婷婷的走進來。 有些日子沒見她,蔣琳似乎清瘦了些,臉色也挺灰暗。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她這樣憔悴,蔣駿關切地問:“怎么瘦了,賈斯軍沒把你照顧好?” 蔣琳心里十分憋屈,她之所以憔悴,是因為那天被關進太平間后,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夜夜睡不好,她怎能不憔悴。 現在,她已經快神經衰弱了。 可蔣琳知道,憑蔣家的勢力,根本不足以和裴子靖抗衡,她再委屈再痛苦也只能忍著。 “爸,我沒事?!笔Y琳面帶微笑,一副乖女兒的姿態,神情甚至有些興奮:“你多年前丟失的那對孩子,我幫你找到了女兒!” 一聽這話,蔣駿興奮的站起來:“真的嗎?你怎么找到她的?她現在在哪里?” 蔣駿的興奮之情溢于言表,讓蔣琳心中的委屈又擴大十分,果然,她爸爸看重的還是前妻生下的孩子,至于她,根本就不值一提。 為了自己的計劃,蔣琳表面上還得保持乖乖女的姿態:“說來也巧,我參加朋友聚會,無意中發現一個姑娘肩膀上有蝴蝶蘭胎記。再一問她的年齡,也和我那個jiejie相仿?!?/br> 一聽“蝴蝶蘭胎記”,蔣駿眼睛發亮,簡直是神采奕奕:“沒錯,肯定是她!老天有眼,找了這么多年,我終于找到她了!” “爸,她就在外面?!笔Y琳拉著蔣駿出了臥室,對坐在沙發里的卓欣招呼:“欣欣,快,叫爸爸!” 卓欣嘴唇蠕動著,內心緊張不已,蔣琳指派給她的這個角色,她完全不知怎么扮演。 看著那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卓欣也喊不出“爸爸”二字。 而蔣駿一看見卓欣那張和寧馨有幾分相似的面容,心里已然認定,這便是他丟失多年的女兒。 “菀菀!”蔣駿呼喚著以前給女兒取得小名,淚流滿面的喊:“我的孩子,可算是找到你了!” 他握著卓欣的胳膊,仔細的打量她:“孩子,你這些年怎么生活的?還有,你弟弟呢?你還有個弟弟,和你一同丟失。正因為你們姐弟倆的丟失,你母親才不告而別……” 蔣駿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卓欣都不知怎么答話,見蔣琳再給自己使眼色,她愣愣的說:“我不知道我還有弟弟,倒是有個哥哥。從小,我父母特別偏心哥哥,從不把我當女兒。十幾歲那年我才知道,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br> 卓欣說的自然是謊話,一字一句皆是蔣琳所編造。 沉浸在喜悅里的蔣駿,對她的話深信不疑:“以后沒人給你委屈受了,孩子,我會把這二十多年的虧欠,通通補償給你?!?/br> 和女兒久別重逢,蔣駿內心百感交集,他拉著卓欣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話,卓欣不知如何接話,干脆不言不語,裝作耐心傾聽的樣子。 旁觀的蔣琳怕卓欣露餡,便找了個理由帶著卓欣出門。 走出別墅的大門,卓欣歡喜的說:“我成功了!從今以后,我可以享受金尊玉貴的生活,再也不用過苦日子?!?/br> “這一切你都得感謝我!”蔣琳恰到好處的提醒:“沒有我,你哪會有今天。從今后,我說什么你都要聽著,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要滿足?!?/br> 卓欣順從的說:“沒問題,以后我們就是親姐妹?!?/br> 蔣琳內心對卓欣很是鄙夷,果然是拜金女,只要能過上好日子,她是什么條件都可以答應。 兩人走出別墅區,來到普通的居民居住區,哀樂聲突然傳來,應該有人在舉辦葬禮。 蔣琳瞬間想起自己婚禮上響起哀樂的事情,她憤憤地罵:“真晦氣,出門就遇到葬禮?!?/br> 哭靈的聲音時斷時續的傳來,聽著好像是母親在哭兒子:“我苦命的兒啊……你還未曾娶妻就閉了眼睛……為娘的定不讓你孤單……選個黃道吉日……給你配陰親” 蔣琳心里突然一動,有計劃在心里形成,并且很快成型。 醫院: 得知裴子靖生病的消息后,一堆親朋好友紛紛前來探望,個個都拎著名貴禮品,連人參鹿茸之類的貴重補品都有,仿佛裴子靖不是感冒,而是患了重癥。 他們自然少不了對裴子靖問長問短,關切之情溢于言表,裴子靖只是泛泛應付,交談幾句便說自己要休息,那些人只得知趣離開。 病房里塞滿了各種東西,跟百貨商場似的,蘇筱柔看著屋里琳瑯滿目的物品,感慨的說:“這些人可真熱心?!?/br> “世態炎涼!”裴子靖不冷不熱地說:“我父母去世那年,我和jiejie相依為命,躺在醫院里病得快死掉也沒人探望。如今他們的熱情,不過是趨炎附勢罷了?!?/br> “那這些東西,”蘇筱柔隨手拿起一盒西洋參:“要還回去嗎?” “丟掉!”裴子靖冷漠的吐出兩個字,語氣里滿是厭棄。 “好的!”蘇筱柔遵命的把滿屋子的東西丟到垃圾桶里,東西太多,垃圾桶里根本塞不下,蘇筱柔只得拎著那些大包小包來到醫院后方的垃圾場。 丟完了東西,蘇筱柔一步一步的往回走。不經意間,兩個女人的說話聲傳進她耳朵里。 “你能幫我弄一點致幻劑嗎?我實在沒法,只好用這一招?!?/br> “你要對裴子靖用致幻劑?洛卿卿,你這樣做值得嗎?因為那個男人,你看你都犧牲了多少?!?/br> 蘇筱柔本來不在意倆人的談話,可聽她們說到“裴子靖”,她不能不注意。 蘇筱柔踮起腳尖,悄無聲息的走向聲音發源地,隔著綠意盎然的灌木叢,她看見兩個女人坐在長椅上。 一個穿著希雅的職業裝,五官秀麗身段窈窕,很有端莊優雅的白領麗人韻味。 另一個穿著粉色護士裝,顯然是這醫院里的護士。 “是呀,我犧牲了好多?!甭迩淝渖袂槠喑骸爱斈陮λ灰婄娗?,我放棄了原本在香榭的好工作,跑到他的酒店去上班。三年時間,我從基層奮斗到高層,無怨無悔的為他付出。就希望有一天,他能感知到我的情意?!?/br> 說到這里,洛卿卿泣不成聲:“可這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廂情愿,他眼里根本沒有我,在他看來,我和那些男下屬沒區別。昨天,我給他的酒水里下了藥,他寧愿忍受煎熬硬撐著回家,都不讓我碰他?!?/br> “你放棄吧卿卿,”那護士勸解:“你這樣堅持下去沒意義,只會苦了你自己。而且,我聽說,他已經有妻子了?!?/br> “我就沒有想過和他修成正果,”洛卿卿啜泣著說:“我只想得到他一點點溫存,哪怕是和他一夜迷情都行?!?/br> 那護士嘆氣:“你這是何必呢?聽我一句勸,你趕緊回頭,省得將來后悔?!?/br> “一次,只要有一次我就心滿意足,再無遺憾了。蘭蘭,看在咱們多年的關系上,你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躲在灌木叢后偷聽的蘇筱柔,悄無聲息的走開。 洛卿卿的那些肺腑之言,她聽著頗為動容。 洛卿卿說,自己以前在香榭工作,紀總的酒店正是香榭,那么紀總說過的女秘書就是她了。 這也是個癡情女子,可惜愛錯了人。 那裴子靖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孽,處處拈花惹草撩撥女人心,卻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停駐腳步。 蘇筱柔回到病房,裴子靖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他的臉色呼吸已趨于正常,應該是退燒了。 即便是閉著雙眼穿著病號服,裴子靖的容顏依舊是風采傾世的清俊,甚至有幾分與世無爭的超然氣度。 “禍國殃民??!”蘇筱柔感嘆:“你要生在女權時代,絕對是引起戰亂的藍顏禍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