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分析:他們才是罪魁禍首
蘇筱柔完全懵逼,她腦子里一片混亂,都不知該怎么解釋為好。 裴子靖見蘇筱柔神情古怪,趕緊從她手里奪過手機:“喂!” 那邊電話已經掛斷,裴子靖搖了搖還處于失神狀態的蘇筱柔,問她:“發生什么事了?” 蘇筱柔猛然驚醒,她飛快的站起來,急沖沖的往外走,步伐凌亂的險些跌倒。 裴子靖趕緊起身追過去:“你別急,有什么事我陪你去解決?!?/br> “你,”蘇筱柔看著渾身濕透如同落湯雞,臉色還沒恢復正常的裴子靖,擔憂的問:“你行嗎?還是在家休息好了?!?/br> 裴子靖面露不悅:“你當我是弱不禁風的娘炮嗎?稍等我一下!” 裴子靖快步走進臥室,沒幾分鐘又出來,他從頭到腳換了干爽的衣服,通身的西裝革履,讓他的落魄姿態一掃而空,又恢復往常青年才俊的瀟灑風采。 “走吧!”裴子靖拉起蘇筱柔的手,他敏銳感覺到,蘇筱柔纖細的手指冷若冰霜,還在微微顫抖,足以證明這時的她內心有多緊張。 裴子靖沒說什么,只是握緊了蘇筱柔的手,似乎要把自身的力量傳遞給她。 被裴子靖溫暖有力的手掌包裹,蘇筱柔覺得內心的忐忑消失了幾分,她自然而然的挽住裴子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像是尋求依靠。 難得看見蘇筱柔小鳥依人的柔弱姿態,裴子靖心里滋生出濃重的保護欲,他摟著蘇筱柔的纖腰出了家門,然后在街上攔下一輛出租車。 蘇筱柔正奇怪裴子靖為何不自己開車時,他已經拉開車門,摟著她上車,然后把她抱在懷里,體貼的說:“害怕就抱緊我,我會給你安全感?!?/br> 蘇筱柔依言抱緊裴子靖,他身軀健壯,似乎即便是地動山搖也撼動不了他的堅定。 蘇筱柔突然覺得,有個可以依靠的男人真好,雖然這個男人不愛她,關鍵時刻卻能為她遮風擋雨。 出租車很快到了醫院,才剛走進許歡顏的病房,哭得花容失色的盧姍就沖過來,指著蘇筱柔罵:“你太狠心了,我弟妹懷的孩子都要出生了,卻被你給害的流產。醫生說,她經過這次,以后再難懷孕……” 經過一路的思索,蘇筱柔思緒已經理清,她冷靜的說:“事情到底怎樣還得細說,你別給我亂扣帽子?!?/br> 蘇筱柔太過鎮定,反而讓盧姍亂了方寸,她原本以為,自己先聲奪人的大吵大鬧,會讓蘇筱柔驚慌失措,沒想到蘇筱柔卻是如此淡定,仿佛是置身事外似的。 尤其是陪著蘇筱柔一起來的那個男人,盧姍怎么瞧怎么覺得畏懼,那人站得挺拔如松,氣勢上就給她無形的壓力,讓她心里慌的不行。 不知該如何是好,盧姍回頭看向自己的丈夫靳北峰:“北峰,我心里太難受,你來說吧?!?/br> 從盧姍剛才的胡言亂語里,裴子靖已聽出個大概,為弄清具體事宜,他問蘇筱柔:“到底怎么回事?她弟妹流產,跟你有什么關系?” “今天,”蘇筱柔一五一十的交待:“我在走廊上遇到一個孕婦,和她一見如故,越聊越投機。后來,她說喜歡我做的荷香茶葉,我就把茶葉送給她了?!?/br> 蘇筱柔說到這里,躲在陰影里的靳北峰走上前來,手里拿著一個金屬茶葉盒,他語氣沉痛的說:“我弟妹喝了這里面的茶葉,沒多久就開始腹痛,緊接著孩子就流產了。后來我們檢查發現,這茶葉里面混進去了大量的藏紅花?!?/br> 藏紅花三個字,讓蘇筱柔目瞪口呆:“我的茶葉里面怎么會有藏紅花,是誰放進去的?” “還裝糊涂,當然是你!”靳北峰用力的把茶葉盒擲到地上,指著蘇筱柔怒罵:“可憐我弟妹單純無知,把你當好朋友,你竟然這樣陷害她?!?/br> “靳二少爺!”裴子靖突然轉身,他的身軀臉龐完全顯露在燈光下,靳北峰看清他的臉,震驚得無以復加:“裴子靖,怎么是你?” 裴子靖目光陰冷的盯著靳北峰:“你弟妹懷的孩子,是你弟弟靳北海的骨rou了?;蛟S這就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你大哥欠下的債,該由你弟弟來償還?!?/br> 蘇筱柔在旁邊聽著驚訝,原來裴子靖和靳家還有過節,聽他那恨之入骨的語氣,似乎還是深仇大恨呢。 靳北峰反駁:“別把話題扯遠,我大哥和你姐的事早就過去了,就算你為你姐打抱不平,也不該對無辜的胎兒下手?!?/br> “呵,”裴子靖冷冷的說:“玩道德綁架是嗎?那好,咱們就事論事。你說我妻子陷害你弟妹,作案動機是什么?” 靳北峰早已想好理由,他語氣流利的說:“或許是被人收買,畢竟眼紅靳家的人太多,也可能是嫉妒,她自己剛剛失去了孩子?!?/br> “還有可能是受你指使,你要給你姐報仇!”盧姍突然插嘴:“我當時就奇怪,無緣無故的,蘇筱柔為何要送我弟妹茶葉,原來是居心叵測?!?/br> “邏輯推理倒是不錯,不過真相是什么,還得等調查后才知道?!迸嶙泳笍澭捌鸬厣系牟枞~盒,“醫院里人來人往,誰又能保證沒有其他人碰過這個茶葉盒,把藏紅花混進茶葉里面?!?/br> 裴子靖說這句話時,蘇筱柔注意到,盧姍的目光看向了別處,明顯是心虛。 聯想到盧姍給許歡顏送風信子,以及許歡顏對她的厭惡態度,蘇筱柔覺察出,盧姍是在演戲。 “老公,”蘇筱柔配合著裴子靖說:“高級病房里沒有監控,有別人動過這個盒子也看不出來,但咱們可以驗證指紋,絕對能抓到兇手?!?/br> 聽了蘇筱柔的話,裴子靖只覺得她太傻,再蠢笨的人,也不會留下指紋,那是戴副手套就能解決的事情。 但蘇筱柔是他老婆,他不可能當眾反駁她,便也配合著說:“沒錯,只能從指紋上入手了?!?/br> 兩人一唱一和,真把盧姍和靳北峰蒙了過去,夫妻倆異口同聲的說:“你們要調查就調查去,看你們能查出什么結果?!?/br> 裴子靖對蘇筱柔使了個眼神,蘇筱柔會意的跟著他走出許歡顏的病房。 兩人回到蘇筱柔所住的病房,裴子靖關上門窗,非??隙ǖ恼f:“罪魁禍首就是盧姍和靳北峰,他們除去了靳北海的孩子,又把黑鍋扔給你,當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策?!?/br> 蘇筱柔懷疑盧姍,是因為盧姍之前的表現,現在聽裴子靖說起盧姍夫婦是兇手,蘇筱柔心里很好奇:“你怎么推斷出來的?” “第一,”裴子靖有條不紊的說:“出了這樣嚴重的事,他們居然不報警。說明他們心里有鬼,害怕警方調查出真相?!?/br> “第二,”裴子靖繼續分析:“我拿走這個茶葉盒,他們誰都沒有阻止。按理說,他們應該要保留證據的。把證據拱手相送給我,他們就會有證據被我毀掉的托辭?!?/br> 裴子靖的分析,蘇筱柔覺得有道理,她思考片刻,若有所思地問:“那么,這夫妻倆的作案動機是什么?” 裴子靖很肯定的說出四個字:“繼承家業!” 接著,他有理有據的說:“靳家三兄弟,老大靳北城四海漂泊行蹤不定。老二靳北峰結婚數年,只有一個女兒。老三靳北海,素來得靳家老爺子疼愛,再加上所娶妻子是名門閨秀許歡顏,她若生下兒子,靳家的家業,只有傳給靳北海繼承?!?/br> 裴子靖對靳家的情況了如指掌,讓蘇筱柔又想起靳北海說的那些話:我大哥和你姐…… 看來,靳北城和裴子萱之間,還有一段愛恨情仇呢。 蘇筱柔雖然好奇,卻也有自知之明,不該問的事,她不能問。 “你的分析不錯,”蘇筱柔沉吟著說:“現在的關鍵,是要讓其他人相信你的分析,尤其是許歡顏,我不能讓她誤會我?!?/br> 裴子靖盯著手中的茶葉盒:“說說你的打算?!?/br> “我想,”蘇筱柔硬著頭皮說:“向護士們打聽盧姍有沒有進許歡顏的病房?!?/br> 裴子靖當即否決她:“你這樣沒用,盧姍是許歡顏的嫂子,去她病房里探望她合情合理?!?/br> “那么,”蘇筱柔想了想說:“可以借盧姍給許歡顏送風信子的事大做文章?!?/br> 裴子靖目光深沉的盯著蘇筱柔,對她緩緩搖頭:“這也沒用,盧姍完全可以辯解,她對風信子的功效不了解,給許歡顏送風信子,只是單純覺得它漂亮?!?/br> 方案接連被裴子靖否定,蘇筱柔灰心喪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么辦?” 裴子靖不答,對蘇筱柔教育:“以后切記,別亂交朋友,更別隨便送人家東西。這世上最復雜的便是人心,你單純的行為,往往會被人想方設法的利用?!?/br> 蘇筱柔翻翻眼皮,表情很苦惱:“你念叨完了嗎?你到底有計策沒有,我都快急死了!” 裴子靖目光看向窗外,雨絲飄飄灑灑,把夜色渲染的凄迷冷清。 “這夜半時分,是鬧鬼的好時段啊?!迸嶙泳改涿畹囊痪湓?,聽得蘇筱柔稀里糊涂:“鬧鬼,這世界上有鬼嗎?” “你知道嬰靈嗎?”裴子靖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面,慢悠悠的說:“據說,未出世便流產的孩子怨氣極重,尤其是即將出生又被殘害致死的胎兒,會化為厲鬼,糾纏著害他的人,一生一世,不死不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