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污蔑:是她勾搭我
蘇筱柔視線突然迷蒙,她抬手擦拭,竟然摸到一手的水痕。 至此,她才明白,她是在流淚。 蘇筱柔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眼角淚痕未干,她嘴角已溢出微笑。 有什么好傷心的?這一切本來也是在情理之中,她和裴子靖是掛名夫妻,根本就沒有感情。 裴子靖,他也無需對她忠誠。何況,哪個成功人士沒有幾個情人,裴子靖肯定也不會例外。 擦干眼淚,蘇筱柔回到花店,坐在百花叢中修剪玫瑰花的利刺。不時有脆弱的花瓣飄然落下,一瓣瓣緋紅似血,仿佛心碎成四分五裂的樣子。 蘇筱柔神思恍惚,玫瑰花莖上的利刺突然扎進她的手指,血珠迅速滲透出來,把花莖染成凄艷的緋紅。 感覺到手指的刺痛,蘇筱柔趕緊丟了玫瑰花,從抽屜里翻找出創可貼,她撕開創可貼裹到指間,還沒抬頭就聽到有混濁的男人聲音在喊她:“蘇筱柔!” 蘇筱柔抬頭,只見一個膀大腰圓的大胖子搖搖晃晃的走進來,看清他的五官時,蘇筱柔心里叫苦不迭。 來人,是賈斯軍的弟弟賈玉金,這人是個十足的混混,初中沒畢業就被學校開除,此后一直在社會上混飯吃,打架斗毆那是常有的事,都不知從局子里進出過多少次。 蘇筱柔以前和賈斯軍戀愛時,就和賈玉金有過幾次沖突,都是賈斯軍從中調解,矛盾才沒有進一步激化。 現在,她和賈斯軍不僅分手還反目成仇,賈玉金找上門來,肯定是來者不善。 “我很忙,沒空理你,請你離開!”蘇筱柔冷冰冰的對賈玉金下逐客令。 賈玉金才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大模大樣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對蘇筱柔罵道:“我說你這娘們情商真夠低的,顧客上門來往外轟,還做不做生意了?” “你是顧客嗎?”蘇筱柔不卑不亢的表明自己態度:“我只會對顧客笑臉相迎,其他心懷鬼胎的人,一律往外轟!” “裝什么樣,”賈玉金色迷迷的盯著蘇筱柔窈窕的身段,心里全是邪念,“你別的職業不干,專門開個花店,不就是要招蜂引蝶,等我來采你這朵花?!?/br> 蘇筱柔拿起花剪,狠狠的戳到桌子上,這威脅性的舉動只讓賈玉金愣了一下:“嚇唬誰呢,你還敢扎我。我今天上門,就是來向你討債。你乖乖配合我,一切都好說。要是惹毛了我,我能把你這花店給拆了!” 蘇筱柔聽得稀里糊涂:“討債,我什么時候欠你債?” “我靠,你差點把我害死了!”賈玉金罵罵咧咧地說:“上次楊萍想促成我倆的好事,結果你跑了。害得我被她拉上床,十多天前,她一口咬定懷上我孩子,鬧的我所有親戚朋友都知道,逼著我娶了她……” 賈玉金越說越冒火,唾沫星子隨著他嘴唇的張合四下亂飛,蘇筱柔看著他惱怒的樣子,憋不住的想笑。 那楊萍可是標準的更年期婦女,年齡比賈玉金大了二十多歲,而賈玉金雖然混賬不堪,現在也就二十幾歲,現在被迫娶了個大媽,還是個脾氣暴躁的大媽,難怪他要氣的七竅生煙。 蘇筱柔嘴角隱藏不住的笑意,被賈玉金看見,他仿佛受了刺激,扭動著肥胖的身軀,惡狠狠的沖著蘇筱柔撲過去:“都是你害的我,你把我的人生全毀了!” 蘇筱柔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花剪,在賈玉金撲到面前時,對著他的胳膊利落劃過去。 “??!”賈玉金慘叫一聲,他的胳膊被蘇筱柔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他根本沒想到蘇筱柔會反抗,因為他以前欺負女人時,那些女人都是任他宰割。 “臭娘們!”賈玉金惱羞成怒,和蘇筱柔打成一團,終究是男女力量懸殊,蘇筱柔很快被賈玉金從身后抱住。 賈玉金急不可耐的解皮·帶,全然不顧花店還門戶洞開,蘇筱柔在他懷中死命掙扎呼叫:“救命??!” 賈玉金也怕被左鄰右舍聽到,他連拖帶拉的把蘇筱柔往廁所里拽,眼看離廁所越來越近,蘇筱柔狠狠的用指甲抓撓賈玉金的手臂,幾下就把他手臂撓的血rou模糊。 賈玉金沒法騰出手來控制蘇筱柔的手指,他只能惡狠狠的罵:“等下再好好收拾你!” 說著,他把嘴唇湊向蘇筱柔的頸項,他嘴里噴出的濕臭氣息吹拂著蘇筱柔的肌膚,讓她惡心的直起雞皮疙瘩,本能的想作嘔。 花店外,一輛科塞尼克在風雨中停下,裴子靖搖下車窗,在一片姹紫嫣紅中,他看不見蘇筱柔的身影,去聽見一聲聲凄厲的呼救。 意識到情況不對,裴子靖健步如飛的沖進花店,賈玉金肥碩的身影映入眼簾,他腰上的皮帶松松垮垮,樣子猥瑣至極。 裴子靖怒火中燒,他想也沒想,飛起一腳狠狠的踹在賈玉金的后腰上。這一腳的力度太大,落下去時只聽“咔嚓”的聲響,顯然是賈玉金的骨頭碎裂了。 賈玉金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他立即松開蘇筱柔,后者已被他折騰的披頭散發衣衫不整,情形和影視劇里受辱后的女孩差不多。 看著這模樣的蘇筱柔,裴子靖表情陰郁了幾分,同時,蘇筱柔也看見了他。 “幸虧你來了!”蘇筱柔嗚咽著撲進裴子靖懷里,裴子靖下意識的摟住她:“這家伙是誰?” “他是……”蘇筱柔才說出兩個字,躺在地上哀嚎的賈玉金哼哼唧唧地喊:“你可別爽完了就賴賬,要不是你纏著我說還要還要,咱倆怎么可能被人撞破!” 看見裴子靖時,賈玉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除了畏懼更多的是嫉妒。 同樣是男人,裴子靖身姿筆挺頎長,面容清俊帥氣,連聲音也清冽動聽,這個人未免太完美,完美的讓賈玉金牙癢癢。 再看他和蘇筱柔擁在一起的情形,賈玉金快要嫉妒死了,于是那污蔑之詞越說越難聽:“比煤炭還黑了還裝清純,我都替你害臊?!?/br> “你血口噴人!”蘇筱柔快要氣暈了,天下竟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真不愧是賈斯軍的親兄弟,兩人都是人渣中的戰斗機。 賈玉金靠著沒皮沒臉茍活于世,給人潑臟水的手段也是一流,他裝模作樣的對裴子靖說:“兄弟,我好心提醒你,這娘們風·sao的很。你知道為嘛我哥把她甩了,就因為她老是勾引我。今天我路過這,她看見我就把我往店里扯……” 賈玉金說的興奮,聽的忍無可忍的蘇筱柔,拿起這一盆仙人球對他砸過去,那花盆是陶瓷打造,正好落到賈玉金頭上,把他給砸得頭破血流,細碎的泥土灌進他嘴巴里,把他嗆的不??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賈玉金受傷不輕,蘇筱柔擔心會出人命,她拿出手機要撥打急救電話,裴子靖眼明手快的搶過手機,嘲諷地說:“舊情不斷么?” “我是怕他死在我店里!”蘇筱柔提高聲音說,賈玉金誣賴他和她有一腿,她就覺得很惡心,再被裴子靖誤會,她更覺得是奇恥大辱。 “既然這樣,那我來處理?!迸嶙泳赣锰K筱柔的手機撥通郁風的電話,向他簡單說明情況,郁風響亮的回答:“好,我馬上來收拾?!?/br> 打完電話,裴子靖拉著蘇筱柔走進花店后面的休息室,這里是他以前特地為蘇筱柔開辟的私人空間,以讓蘇筱柔困倦時能休息下。 坐到床沿上,裴子靖修長的雙腿交疊,目光探究的盯著蘇筱柔,似乎想從她的神情里看出端倪。 裴子靖眼神太過犀利,盯得蘇筱柔心里發毛,她努力鎮靜自己:“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br> “你和那人,”裴子靖眼神越發深幽,“究竟怎么回事,聽他那時候言辭,你們似乎早就認識?!?/br> “他是賈斯軍的親弟弟,我肯定認識他?!碧K筱柔說完賈玉金的身份,又氣呼呼地說:“他說什么你都信?我就是再饑不擇食,也不會選擇他那種死豬爛狗的貨色?!?/br> “是嗎?”裴子靖抓住她的話反問:“就是說,你會選擇像模像樣的貨色?” 他緩步走到蘇筱柔面前,距離近的近在咫尺。 今天天氣雖涼爽,裴子靖也只穿了件淺灰色襯衣,屬于他的氣息透過菲薄的衣料,飄入蘇筱柔的鼻端。 依舊是往昔的清淡氣味,帶著淡淡的暖意,猶如陽春三月的陽光。 許是心理作用,蘇筱柔竟嗅到似有若無的香水味,倏然間,裴子靖和那女子擁抱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 出于報復,蘇筱柔莞爾一笑:“你這話說的沒錯,畢竟這年代,大家都活得隨性,沒人像苦行僧那樣清規戒律?!?/br> 話才說完,蘇筱柔就被裴子靖拉進懷里,他一手摟著蘇筱柔的腰,一手托著她的臉,臉龐緩緩與她靠近。 眼見裴子靖俊朗立體的容顏近在眼前,蘇筱柔本能的臉紅,眼眸也下意識闔上。 她這羞澀的模樣,讓裴子靖輕笑出聲,完全就是個雛兒,還非要裝老司機。 裴子靖緩緩卸下蘇筱柔的外套,當他把外套丟到一邊時,一個盒子“咕嚕?!钡臐L出來,不偏不移的躺到裴子靖錚亮的皮鞋邊緣。 盒子是精巧的心形,一看就是裝著名貴首飾,裴子靖見多識廣,自然能看出里面裝著什么東西。 內心的旖旎柔情消失殆盡,裴子靖倏然推開蘇筱柔,冷嘲熱諷的說:“婚戒都收下了,還不承認你和他舊情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