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掰彎就得對我負責_分節閱讀_52
“哎呀,四川麻將你又不會,快點過來,我們這兒剛好缺一個人?!?/br> 劉映杉為難,我看著他,說道:“去吧,沒事兒,我會打?!?/br> 劉映杉得到我的肯定,便也不再推脫,過去跟人湊著斗地主了,臨走前不忘說一句:“他們都是做賬的,思齊你要小心啊,打不過就算了,別擔心,輸了全部算哥的?!?/br> 我點點頭,然后迅速投入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我的牌技臭,這一點我之前就說過,不過我突然發現,打牌,最重要的原來真的是手氣。不知是受了劉映杉鼓舞還是怎么的,作為一個十打九輸的人,在那天我終于迎來了自己的十分之一,一砍三成為了當晚最大的贏家。 更棒的是劉映杉也贏了,所以當最后散場的時候我跟劉映杉做“資產清算”做了大贏家的時候,接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最開始來參加年會的時候,我幾乎是抱著一顆必死的心了,結果后來才發現,我的那些小情緒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長期生活在象牙塔的我并不知道原來周圍的大多數人對同性戀已經有了一個相對開放的態度,而我跟劉映杉也并不是那天晚上唯一一對同性愛侶,這對我來說是不小的鼓勵。 晚上各種活動,泡溫泉,整個流程下來我已經是疲憊不堪,被劉映杉拖回了床上,連眼睛都懶得睜一下便扯著他睡下了。 早上十點鐘,劉映杉公司的人基本上都陸陸續續起床,走廊外已經能聽到他們交談的聲音。我跟劉映杉也起床收拾妥當,準備融入大部隊。接到我爸的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吃飯。 “你放寒假沒有?”自我上大學開始,這是他第二次主動打給我。 “剛剛放,怎么了?”我回他,順便吃一口劉映杉拿給我的面包。 “你奶奶被火燒了,你還是回來看看?!卑职值穆曇敉钢唤z說不出的蒼涼。 我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好好的怎么會被火燒。 “不可能吧?!?/br> “什么不可能?這種事情能拿來騙你嗎?”老爸無端發起了火,“你一天天就曉得在外頭耍,從來也不回來看看你奶奶?!?/br> 心里雖有些冒火,但是一想到畢竟是老人被燒了,心中還是不忍,掛了電話就跟劉映杉商量。本來是想我自己坐車回去,讓劉映杉留在這里參加年會,但是劉映杉知曉緣由之后,不由分說的跟大家告了假,帶著我就走。 幸好來的時候開了車,此時我們只需要盡快轉上高速路。 知道我著急,劉映杉幾乎是一路都在超速,不到兩個小時我們已經飆到了市醫院的停車場。 “我先上去,你去吃飯,不用等我?!绷粝逻@句話,我便下車了。 根據爸爸的短信找到了奶奶所在的病房,就是個普通的燒傷科病房,三人間。 “你還舍得回來看看哦?!眲傔M門就被大姑諷了一句,我也不理她,畢竟這次回來的目的是看奶奶。 “奶奶呢?現在怎么樣?”我看向老爸。 “剛剛打了一針安定,睡了?!崩习挚粗?,淡淡答道。 “為什么要打安定?很嚴重么?” “嗯,從大腿根到膝蓋都被燒了,面積比較大,太疼了,她難受,就讓你三姑找醫生給她打了一針?!?/br> “怎么會被燒了?”這是我一直想問的問題。 “喝酒喝醉了,在家里烤火,沒注意一下子栽下去了,這兩天的衣服都干燥一下子就燃起了,幸好你大姑跟大姑父過來看到她,才把火滅了把她送到醫院來的……” “我沒喝酒,哪個喝酒了,你個不日毛的。哎喲,哎喲,疼喲……”爸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奶奶打斷了,我想大概是因為太疼了吧,所以一針安定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奶奶,我回來看你了?!弊叩剿睬?,拉了她的手,她的下半身都被照燈和籠子遮住。 八十歲的老人稍稍睜了睜眼,恍恍惚惚看了我一眼:“你回來了,你不上學了?兒子,疼啊,疼啊……” 幾乎是下一刻我的淚已經決堤而出。 我跟奶奶的關系一直不算親厚,從小,她就不喜歡我,更不喜歡我媽。自我能記事開始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媽偷了我們家的東西給娘家。這種情況自我爸在外面找了女人之后更甚,我爸再婚,帶回來一個小兒子之后,我跟她的祖孫情誼更是談不上了。 到后來漸漸長大了一些,懂事了,覺得一家人再怎么關系不好,表面上的和氣也應該要有,才又開始漸漸回到那個家,偶爾去看看她。 曾經我幾乎是以為就算她真的死了我也是不會掉眼淚的,但是現在看見她一個人痛苦的躺在床上,一聲一聲呻吟著,我的心都顫抖了。我想她也不過是個苦命的人而已。 實在支持不下去,我便退出病房外,找到了站在陽臺上的爸爸。 “怎么在這種病房?”我問他。 “現在醫院病房緊張,這個都是你三姑走了關系找的?!卑职只卮?。 “我的意思是為什么不轉院?這個醫院,這么大面積的燒傷,她又這么大的年齡,在這兒就是受罪?!边@是真心話,我們的市醫院雖然頂著三甲的名號,但是每年出的醫療事故并不在少數,每一年都會有那么幾次,醫院的路都鬧事的醫患家屬堵的水泄不通。 “哪兒來錢呢?轉院,你說的輕松?!?/br> 我冷哼,“當初奶奶要買保險的時候,是誰說的不用,她兒女多,就算看病花個十幾萬分攤下來一人也才一兩萬?!?/br> 下一秒一巴掌已經呼在我的臉上:“你少在這兒話里有話,喊你回來是讓你看看你奶奶的,不是讓你跟我頂嘴的,你要記著我是你老子?!?/br> “一群敗類?!闭f完這句我已經顧不得在陽臺上罵我的爸爸,轉身下樓,去停車場,劉映杉的車果然還在原地。 幾乎是撲了進去,伏在他肩上就開始哭,劉映杉抱著我,一下一下順著我的頭發和脊梁骨。 “乖,乖,不哭了啊,有什么事兒我們都能解決好不好,你不能先把身體哭垮了?!眲⒂成加H親我的頭頂,柔聲勸著。 “她好可憐,真的好可憐,一個人躺在那兒。燒傷面積大,肯定很痛?!蔽夷剜?,哭喊著。 “不怕,不怕,人在醫院,醫生也在,不會有事的?!?/br> “不,你不知道?!蔽覄×业脫u頭,“我們這個醫院太爛了,你不知道,她要是在這個醫院肯定很難受?!?/br> “那就轉院啊,成都重慶不是有兩個治燒傷的醫院挺出名的么?我讓人幫忙問問好不好?乖啊,不哭,不怕?!?/br> “沒用的,沒用的?!蔽铱蘼暩?,“他們不會讓她轉院,他們都舍不得給錢,你知道嗎?不是出不起錢,是舍不得給?!?/br> 聽到這些劉映杉仿佛也已經不知該如何安慰我,只是默默將我摟的更緊一些,“你要是實在難受,我們就去辦轉院好不好?錢我來出,你不用擔心,你只要不哭就行,好不好?” 我無話可說,也哭的說不出話,只是不斷搖頭,我奶奶變成這樣,她自己的兒女都舍不得的,哪里能讓劉映杉背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