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夏了冬天_分節閱讀_67
遲立冬說:“那先吃點東西,別餓肚子,把胃餓壞了?!?/br> 夏岳抱怨道:“趕不及!喝杯咖啡都沒時間!” 遲立冬道:“你少喝咖啡,對心臟不好,空腹喝更不好?!?/br> 夏岳大聲:“你到底要干什么?說重點!” 遲立冬說:“我和王齊一起吃晚飯,行嗎?” 夏岳:“……” 遲立冬道:“那我找理由不去了?!?/br> 夏岳說:“不用,你去吧,我沒那么小氣,吃完早點回家,如果喝酒就別開車?!?/br> 遲立冬答應道:“好?!?/br> 他本來想和王齊就此攤開說清楚,自然不必再提什么暗戀過,只說說現在,說說眼前,說說夏岳。 可是王齊不是來聽他說的,而是想找個樹洞。 王齊和他一樣,酒量了得,喝白酒像喝白開水。 但兩人酒后的表現從小就不一樣,他喝了酒不愛說話,找個地方躺下就睡,王齊不是,酒后喋喋不休,別人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對他已經好得不能再好,都想把所有房本都改成他的名字了,他怎么就不懂呢?”王齊拍著桌子,憤憤道,“不聽我的話就算了,現在還招蜂引蝶起來了!無非仗著我喜歡他,他給我等著,我非給他點顏色看看不行?!?/br> 遲立冬現在知道是他而非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尷尬地聽著,心里有點微妙。 王齊這一路開掛長大的人生贏家,竟也在戀愛里遭遇了滑鐵盧,言辭間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無力的威脅里隱約透著幾分少年時才有的幼稚。 愛情面前都是凡人,誰能逃得過去呢。 八點多,王齊道:“叫個代駕吧?!?/br> 兩人各自叫了代駕。 王齊道:“我這陣子和他吵架,回家和我弟弟睡?!?/br> 他有兩個弟弟,說的是小的那個,二十出頭,皮猴子一樣,整天挨他打。 遲立冬道:“你別在對象面前受了氣,回家就拿他撒氣。他也大了,別老是打他了吧?!?/br> 王齊道:“沒打他。他這陣子聽話?!?/br> 他伸手,說:“給我根煙?!?/br> 遲立冬道:“不抽了,正在戒?!?/br> 王齊收回手,說:“厲害了,能戒也是好事?!?/br> 遲立冬道:“我也談戀愛了,他不喜歡我煙癮那么大?!蓖觚R道:“聽我媽說了?!?/br> 遲立冬頓了幾秒:“阿姨怎么說的?” 王齊道:“我媽和你媽說了嗎?我對象是個男的?!?/br> 遲立冬:“……說了?!?/br> 王齊道:“就那回事兒?!?/br> 遲立冬忽然明白了。 王齊也許早就知道了。 王齊叫的代駕先到。 兩人沉默著出來,在門口告別。 王齊下了臺階,又回頭,說:“還沒和你說謝謝,那天不是你拉我一把,我說不定得再斷根肋骨?!?/br> 遲立冬道:“本來就是那司機認錯人,你是被我連累的?!?/br> 王齊道:“無論如何,也是你救了我一次?!?/br> 遲立冬道:“換做是別人,我也會那么做的?!?/br> 王齊笑了笑,說:“走了?!?/br> 遲立冬從他的笑容里讀出了如釋重負。 上次在醫院門口,他來送住院用品,沒有提起剛剛發生的意外,原來不是覺得不值一提,而是因為那件事讓他產生了負擔嗎? 回到家,九點半。 夏岳坐在沙發上,捧了一本書在看,抬眼道:“回來了?!?/br> 遲立冬道:“你吃過了嗎?” 夏岳道:“吃過了?!?/br> 遲立冬看到那本書的名字,《美麗新世界》。他問:“吃了什么?隨便對付的嗎?” 夏岳道:“不隨便,豪華三明治?!?/br> 遲立冬道:“我沒吃飽,我們再一起吃點什么去?” 夏岳道:“不去?!?/br> 遲立冬知道他不高興了,道:“是一起去派出所,遇上了,不是專門約的?!?/br> 夏岳道:“誰問你了,自說自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