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啞巴_第17章
☆、(十七) 國慶假期頭一天晚上,周夢來還在閉眼溫習著兩人的戰術,手機冷不丁的震動幾下,提示有新的短消息。 溫席之:小學弟,這幾日都躲著我? 周夢來想起這段時間似乎都是游戲里和溫席之一起,三次基本上都很小心的避開,短信也幾乎不回。 最開始溫席之還委婉的問過他國慶什么安排,到后面問著問著就變了味,怎么看都像是追人的把戲。 盯著短信看了幾遍,周夢來心虛地回了一句:沒有,國慶要回家,忙著準備東西,有些困了,學長早點睡吧,晚安Zzz。 關掉手機,立地成佛。 周夢來同學決定之果斷,入睡之迅速,不久便去夢中會了自己的親戚——真.周公。 這么白日上課晚上打游戲,時間一晃就到了放假當天,周夢來拎著行李箱從寢室樓出來,撞見在樓下倚在一輛銀白色奧迪A3前的溫席之。 直覺讓他特別想低著頭偷偷溜走。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quot;大魔頭\quot;會長大人逮住偷跑的\quot;小僧\quot;,不容拒絕的把他行李箱抗進后備箱里。 \quot;哪個火車站?上車。\quot;溫席之替周夢來拉開車門,他只好硬著頭皮坐在副駕駛座上。 奧迪在男生們羨慕的眼光中緩緩發動,但車內的沉悶氣氛似乎極其詭異。 正值節假日出行與返家,行人來去匆匆,到處可見旅游團的苗頭,車輛漸漸增多,駛出大學城后路上便堵了起來,幾乎是艱難前行。 趁著堵車的這段時間,溫席之轉過頭,率先開口道:\quot;幾點的車?\quot; 周夢來心虛地比了個數字,又怕他覺得自己比的太敷衍,加了句:晚上開的,時間很夠。 溫席之瞥一眼還在堵著的馬路又轉過頭來,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身子放松似的前傾,瞇著眼問道:\quot;你和何為楠,是什么關系?\quot; 終于來了。 要說為什么溫席之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對周夢來窮追猛打,表現十分露骨,還得從那日答應和楠木河見面說起。 楠木河,真名何為楠,上三朝二隊隊長,同為J大學子,只不過比周夢來大一屆。 他們約好在學校的咖啡廳見面,周夢來拿出紙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一個暑假沒見面了。 \quot;夢來,等很久了嗎?\quot;來人一套修身的皮制衣物,拉開凳子,在周夢來對面坐下。 ——找我有什么事嗎? 周夢來寫在紙上遞給他。 \quot;夢來,我們…兩個多月沒見了,你現在連客套都不愿意和我說了嗎?\quot; ——我以為你有急事找我,如果沒有的話… \quot;有,的確是急事。\quot; 何為楠了解周夢來的性情,看他寫著一半就能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只好將自己的來意干巴巴地說出來。 \quot;我們二隊有意競選一隊正式成員,只是還缺不少自制武,雖然學校技術部有一些補貼,但還是太少…你可不可以幫我們做一些?\quot; ——價格怎么算? \quot;夢來,你以前從來不問我要價格的…\quot; ——你都說了那是以前。 \quot;…行,按行情算,我們也不需要太好的自制,隊里的職業你都清楚,這里是需要做的裝備部位清單,我們要的很急,國慶之前必須得出來。\quot; 周夢來拿過清單看一眼,略一思索,提筆寫道——很趕,按行情,國慶之前只能完成一半。 \quot;夢來…\quot;何為楠放低了姿態,壓低聲音,語氣幾乎懇求,\quot;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行嗎?\quot; 看著眼前的人沉默,何為楠認為對方已經有所動搖了,暗自竊喜,將已經準備好的禮盒帶上來。 \quot;夢來,這次國慶回去要給弟弟meimei帶禮物吧?這是我特意準備的,全是他們喜歡吃的糖果,里面還有送給你的禮物…你不是最喜歡…\quot; 周夢來突然站起來,過于急促的動作使得凳子在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引得咖啡廳里的同學都往他們這邊看來。 ——我只談交易,不談感情,你什么時候不和我扯別的了,再約我出來吧,我很忙,先走了。 周夢來留下這么一張紙條,扯過自己的背包抗在肩上,大步離去。 路過轉角處的軟臥時,卻意外對上了一雙耐人尋味的眼睛。 \quot;你和何為楠,是什么關系?或者說,你們曾經是什么關系?\quot; 此時堵了許久的路終于有些松動,前段的車輛已紛紛開走,然而自己坐著的這輛奧迪卻絲毫不動。 身后車輛的喇叭和罵聲接踵而來,始作俑者只是直勾勾的望著他,大有你不回復那咱倆就在這兒耗著吧的意思。 周夢來沒想到堂堂J大會長竟然也有這樣耍無賴的一面,呆愣幾秒才反應過來讓他趕緊開車。 殊不知會長大人這一無賴勁一上來,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竟然直接后仰躺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急得周夢來又是搖胳膊晃腦袋的,就差沒把啞巴急出聲兒來。 看著后視鏡里已經有人下車,周夢來又推搡了溫席之幾下,溫席之才勉為其難睜開一只眼,看著他急急忙忙比劃道:他是我前男友,快他媽開車! 溫席之坐直了身子,突然渾身抖擻起來,趁怨民還沒找上門,一踩油門就溜,還不忘沖后面皮一句:\quot;別送別送,拜拜了您嘞~\quot; 作者有話要說: 啊…會長大人其實有看點出來周兒的脾性了,他就是那種裝著沒事人但實際上就是個縮頭烏龜,明明意識到了會長在追他,但總是想方設法避開,會長不逼一逼,他是不會給機會的。 周兒看著什么都挺看的開的,其實骨子里還是對自己是啞巴這個事很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