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頁
費文謙被風吹得一哆嗦,道:“回去聊,外面太冷了?!?/br> 費辛送俞仲夏到了小區門外。 俞仲夏道:“我回去了,你回家慢點開車?!?/br> 費辛不滿道:“就這樣?” 俞仲夏:“那還要怎么樣?” 費辛:“都不吻別嗎?” 俞仲夏:“怎么還要親?下午叔叔阿姨沒回去的時候,你親了我得有倆鐘頭吧?我舌頭都麻了,晚飯一點沒吃出味兒來?!?/br> 費辛:“……哪有那么夸張?” 俞仲夏:“有沒有你自己不清楚嗎?我平時吃你做的飯能吃三四碗,今天才吃了一碗半?!?/br> 費辛:“你這小豬?!?/br> 俞仲夏:“那你還親小豬嗎?趕緊親完小豬要回去睡覺?!?/br> 他噘起嘴巴。 費辛挨過來親了一下,沒深入,說:“好了,回去睡吧?!?/br> 俞仲夏大失所望:“完了?” 費辛道:“不是你說舌頭麻了嗎?” 俞仲夏看他像個智障,道:“費老師,你們工科生這么傻的嗎?懂不懂什么叫欲揚先抑,什么叫欲擒故縱,什么叫口嫌體正,什么叫誘敵深入……” 費辛捏著他下巴,吻住他。 下雪天的夜里,在開了暖氣的車里接吻,這感覺棒呆了。 俞仲夏背著包,費辛把小黃行李箱從車后備箱里拿出來。 兩人默默看看對方。 費辛先開口說:“剛才該再多親你一會兒?!?/br> 俞仲夏:“下午也沒真親倆鐘頭,下次要取消中場休息?!?/br> 他倆從初六出門,一直形影不離,在一起時只覺得歡喜,現在要分開,依依不舍的感覺強烈得不科學。 俞仲夏:“我進去了?!?/br> 費辛:“好?!?/br> 俞仲夏說了又沒動,道:“等再放假,你還愿意跟我一起去玩嗎?” 費辛:“當然。怎么這么問?” 俞仲夏:“我……我……” 在這個如夢似幻的雪夜里,他有點恍惚起來,這一切是真的嗎? 費辛道:“我覺得這幾天像做夢一樣,害怕明天醒過來,發現真的是在做夢。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俞仲夏吃驚道:“給你一百塊,你把這話咽回去,讓我說?!?/br> 費辛:“所以我今晚回去可能會睡不著?!?/br> 俞仲夏:“我也是?!?/br> 費辛心中情愫涌動,感覺情話再說下去就沒完了,轉而叮囑道:“馬上開學了,你要好好學習?!?/br> 俞仲夏:“不好好學習,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費辛反問道:“那我要是考不上北大,你就不喜歡我了?” 俞仲夏卻說:“對啊?!?/br> 費辛:“你怎么這樣?” 俞仲夏:“你有可能考不上嗎?” 費辛:“不可能,我一定考得上?!?/br> 俞仲夏:“那我也不可能不喜歡你?!?/br> 費辛:“……”這什么絕世撩人精! 俞仲夏道:“看你這眼神,莫非又想親我?這里不行呢~” 費辛:“抱抱行嗎?” 兩人抱了一抱。 俞仲夏拖著行李箱,進去了。 費辛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才回到車上。 發動車子離開的一瞬間,第一次感受到和戀人分別的惆悵,費辛差點以為自己要哭出來了。 戀愛真是一件無比奇妙的事,酸甜苦辣全都有。 從前他總認為自己足夠成熟,生活永遠自律,態度永遠積極,事事追求完美,在同齡人中也算得上內心強大,行動力高效。 他對戀愛的看法一度是此事可有可無,順其自然就好,他只需要被動地等待。 真的發生了才明白,戀愛帶來的情緒體驗,超出世間萬物。 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并與之戀愛,心理和生理全方位地淪陷其中,這大約是人類作為高等級靈長生物,能享受到的最頂級的情緒盛宴。 不主動去經歷一段愛情,不足以談人生。 元宵節后,高中和大學陸續開了學。 稍后研究生筆試成績出來,費辛毫無意外地進了北大復試,同專業進復試的一共23人,他是第4名。 他一邊準備復試,一邊還要準備畢業相關。 考慮到綜合便利性,他住回了闊別半年多的潁大學生宿舍。 七中學生俞仲夏也繼續發奮讀書。 上學期期末的優異成績,讓老師們大為震驚,也讓俞仲夏自己感到意外之喜。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一件努力一定有回報的事,那只能是讀書了。 他現在有了動力和目標,學起來干勁十足,課堂上積極和老師互動,常常把睡得正香的同桌吵醒,最后同桌也只好郁悶而悲憤地聽起課來。 天氣漸漸變暖,但今年氣候詭譎,溫度保持在10℃以上的日子常常持續不到三天,就又有冷空氣過境。 潁城數度宣布入春、又入春、再入春,反反復復,總是以入春失敗告終。 到了三月中旬,這座海濱之城還是籠罩在乍暖還寒之中。 一個周末的早上九點多,俞仲夏提了盒舒芙蕾和兩杯星巴克,去卓云那里看俞季陽。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一百天,俞季陽的成績穩定在一中理科班前三。 他穿了身睡衣來開門,頭發睡得亂糟糟,從床上剛爬起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