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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仲夏:“???那更得滾,給老子爬,費老師才不是你們那種人?!?/br> 江楚氣得兩腮發紅,道:“什么那種?不是哪種?喂,我也是直男好嗎!” 俞仲夏:“……騙誰???你哪里像直男?” 江楚柳眉倒豎,道:“誰跟你說我們娘娘腔就一定是基佬?倒是有些自稱恐同的直男癌哦,沒準就是深柜呢?!?/br> 俞仲夏早想和費老師和解了,拉不下臉來,也沒有什么好機會。 現在拿著江楚的信,二分勉為其難八分歡欣雀躍,去理化辦公室當信鴿。 半途他忽然醒悟:江楚,你他媽內涵誰呢? 第40章 到理化辦公室門口, 俞仲夏狗狗祟祟朝里面看了看。 費老師不會記仇吧?萬一不理他,那他豈不是很丟臉? 費辛的座位上沒有人。 俞仲夏:…… 不會已經走了吧?!這命運一般的陰差陽錯?! 等下, 這么言情的臺詞, 不合適不合適。 辦公室里只有一位正在整理東西的女老師。 他問人家:“老師,我們費老師走了嗎?” 女老師:“沒呢,包還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可能去衛生間了?” 費辛的單肩包還掛在他座位旁邊。 女老師收拾好東西,下班走了。 俞仲夏進到辦公室里,坐在了費辛的椅子上。 費辛桌上的東西已經清空了,他應該還把桌子和電腦都擦了一遍,到處都干凈得能反光。 這桌子、這位子, 俞仲夏太熟了,有幾周每天都來, 和費老師一起吃午飯, 來收作業拿作業,站這桌邊和費老師瞎白話幾句。 以后這些零碎就都再也沒有了。 俞仲夏現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這禮拜就不該和費老師鬧別扭,明知道費老師都要走了!怎么還不好好珍惜這幾天, 真特么欠得慌,長得這么帥, 怎么配了個豬腦子。 聽楊柯說, 這禮拜費老師也沒去打過籃球,總是說有事,很忙。 就……該不會是想躲著他, 不想見他? 可費老師挺爽朗一男的,應該沒這么矯情吧。 也難說,俞仲夏平時也挺豪爽一男的,關鍵時候不也死鴨子嘴硬,舍不得費老師走,還不承認,非要嘴欠幾句。 這周他也沒去過籃球場,本來就沒多喜歡籃球運動,這學期因為費老師常去,他才老是也去湊熱鬧。 費老師這人,真的很好玩,有趣兒,人好,對他也一直都很好。 就算以后再沒機會常常見面,也該和費老師好好道個別,而不該因為費老師沒按著他的想法待在七中繼續教書,就發那種莫名其妙的脾氣。 費老師從來不是他的誰,不能因為人家對他好,他就飄成這樣,心里一點AC數都沒有。 費辛是去了樓下語文辦公室,找18班班主任許老師。 昨天的早讀時間,他在辦公室復習看書,許老師來找他。 他要離職的原因,學校沒有公開講,但老師之間難免聽說了一些,許老師當班主任的,知道得更清楚些。 許老師那天來找費辛,竟然是來開解安慰他,讓他萬事向前看,體諒學校的難處,也不要記恨學生。 這讓費辛很意外。 許老師從師大畢業后就來了七中教書,這幾年教學成績一直都很好,也很講工作方法,連著當著三年班主任,帶的班級從成績到風貌都很不錯。 今年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所有人都沒想到。她就像連續遭遇幾次大型水逆,從工作到生活都一落千丈。 現在被學生家長投訴,更是雪上加霜。 在這種情況下,她還來開導來教育界一輪游的費辛。 費辛不能不感動,忍不住也反過來勸她:“我真的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許老師你也是,凡事向前看,都會好起來的,平時對學生的教育方式,還是不宜太過激?!?/br> 許老師當即就有些羞愧之色,說:“例會上書記點我的名,我當時真的耳朵邊嗡了一聲,我都不知道我怎么這樣了?和學生一對上,就老是會有那種想法,我這么盡心盡力對他們,為什么換來這種結果?一到氣頭上,就老覺得,人間不值得,學生不值得,教育不值得。 “等氣過去了,又感到后悔,到下一回還是忍不住?;仡欉@段時間做的很多事,我都不敢相信是我自己做的?!?/br> “可能我就是不小心鉆了牛角尖,以前沒這么容易上火發脾氣,今后我會盡量控制的?!?/br> 最后她說:“費老師,謝謝你,我知道其他老師也都這么想,沒人敢和我說,我都好長時間沒和人說過這么長的話了?!?/br> 費辛道:“其實老師們都能理解你的情況,學生們也都很有同理心,我聽他們說過,大家都希望你能好起來?!?/br> 他還沒有和父母說自己要結束實習的事,怕他們會擔心自己。反正這段時間也不住在家里,等考完試才會搬回去。 他住在公寓這邊,每天晚上都會和家里打一通電話,當晚就和辛麗萍講了許老師這件事,感慨教育工作者的不容易。 辛麗萍,這位有二十多年從業經驗的婦產科大夫,說:“我怎么聽著覺得,她這情況像是產后情緒???” 費辛滿頭問號:“產后抑郁嗎?可是她沒生小孩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