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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仲夏被淋得像個傻逼。 結果萬鵬當天根本沒去。 到了晚上,俞仲夏刷朋友圈,看見俞季陽發的照片,在萬鵬家里打游戲機。 俞仲夏:…… 我可去他媽的兄弟吧,一對死gay。 想到這里,俞仲夏一股怒火再次直沖天靈蓋,恨不得這對狗男男就在他面前,他好對著本尊口吐芬芳。 放暑假以后,萬鵬給他發過消息,向他道歉,還說自己和俞季陽不是那種關系,說俞季陽是變態,他不是。 俞仲夏看了更生氣,這種事能他媽是一個人的責任?當我瞎還是當我傻?你倆都那樣了,竟然還甩鍋給我弟弟?敢做不敢當,萬鵬你他媽的什么狗幣玩意兒? 他大半夜刷屏式地回了萬鵬幾百條散發著漢語言上下五千年醞釀之精華香氣的消息。 第二天一看,萬鵬拉黑了他。 俞仲夏: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jpg 暑假里他被俞明送去上播音專業課,零基礎從頭開始,每天練發音基本功練得死去活來,沒時間去找萬鵬麻煩。 直到今天新學期開了學,他還沒找到機會把萬鵬揍一頓。 在學校動手不合適,他并不想把萬鵬是個變態的事大肆宣揚。 回頭還是再找個時間,校外再約一架。 還要等手好了再說。 ……媽的,要疼死了。 他翻個身,把右手搭在床邊,有一丟丟想哭,橫豎沒人看見,哭了也不丟臉。 然而擠了擠眼淚,沒擠出來。 之后就迷迷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把他叫醒,他睡一覺忘記自己手受了傷,爬起來一甩手,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鐵血男兒俞仲夏跪坐在床上,流下兩道寬面條淚,對變態同性戀的仇恨值又增加了10000點。 高中七點上早讀,而俞明夫妻兩個上班族九點才上班,還關著房門在睡覺。 俞仲夏從冰箱里拿出昨晚的披薩,懶得再去加熱,就那么湊合吃得了,啃著披薩出門,上學去了。 七點一刻才到校門口,俞仲夏學生生涯中平平無奇的一次遲到。 校門口還有十來個遲到的學生,值班老師在那里記名字,問俞仲夏:“叫什么?哪個班的?” 俞仲夏看那老師面生,糊弄人地說:“王小明,高二(1)班的?!?/br> 那老師看看他,說:“巧了,我是你的班主任?!?/br> 俞仲夏:“……老師你聽錯了,我是高二(11)班的?!?/br> 化學老師不必上早讀課,但費辛怕堵車,早早地出門,早早地就到了學校。 他在校門旁的車位上停車,看見校門外一群遲到學生被放了進去。 門外值班老師面前,就只還剩下一個男生。 值班老師:“王小明,你到底哪個班的?” 俞仲夏路上吃了塊難吃到直擊靈魂的冷披薩,右手疼得要命,撒個小謊還撞到槍口上,想自己花樣年華七中一霸,一大早就被生活苛待成這樣,一瞬間滄桑得不得了,決定向命運低頭,悲愴道:“老師,我不叫王小明?!?/br> “他今天叫顧北城?!辟M辛背著單肩包,從旁邊走過來,說,“李老師,他是我的課代表?!?/br> 值班李老師在費辛暑假來學校試講時就見過,與他簡略打了招呼,就讓他帶俞仲夏進去,還說:“小顧,明天不能遲到了?!?/br> 俞仲夏:“小顧盡量?!?/br> 那意思分明就是:還敢。 費辛帶著他進校門后,問了句:“你右手又怎么了?” 他貼了一手扭七歪八的創可貼,足有七八個。 俞仲夏張嘴就來:“沒怎么,擼多了,杰寶長倒刺?!?/br> 費辛:“??????” 費辛:“?。。。。?!” 費辛:“………………” 俞仲夏在老師面前說這種離譜的話,還面不改色,全然不把費辛放在眼里。 費辛一大早被個高中生這么不禮貌,也不太愉快,說:“課代表,我怎么也算是幫過你,你怎么對我這種態度?” 他說的是暑假里那次。 俞仲夏以為他說的是剛才在門口,不以為然,道:“怎么了?我顧北城,就這態度?!?/br> 費辛感覺跟個孩子置氣沒必要,還是收了脾氣,說:“顧北城,我可是你的老師?!?/br> 俞仲夏道:“老師好,老師再見?!?/br> 他大步進教學樓,跑著上樓進了教室。 費辛站在樓下,滿腹莫名其妙,這孩子到底什么毛???昨天就陰陽怪氣,是對他有什么意見? 俞仲夏對他豈止有意見,那意見可大了去。 這個姓費的化學老師,昨天上午在辦公室里跟他一說話,他就知道是認錯了人,他從小被錯認成俞季陽,沒一千也八百回了。 費老師認識俞季陽,但不熟,不然不會連名字和學校都弄不清楚。 可據這姓費的親口說,俞季陽從他家里穿走了什么衣服。 什么情況?又是什么關系?一個人會從不太熟的人家里穿走衣服? 世上有種東西,叫419。 兩個月前的俞仲夏根本不會想這么多。 現在的他,豐富了沒用的閱歷,增長了奇怪的知識,對男男關系敏感得一比。 特別是和俞季陽扯上關系的男的,統統被他潛意識里不由分說先蓋個“此人變態”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