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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聲冷氣地說完,金豆豆轉身就走,轉眼飛奔著消失在夜色里。 金銀沒動手,站在他旁邊的謝精一下把藥膏接在了手里。 還罵他小氣鬼,這小崽子自己不也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別人對他們兄弟的挑撥離間。再好的關系也經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考驗,保持一點距離,相反慢慢就會覺得,對方其實也沒有別人口里說的那般不堪。 他們這樣,不冷不熱的,剛剛好。 “二少,三少這好像是在向你示好吧?” 謝精回頭看了一眼金銀。 金銀一臉若無其事,道:“大概吧,青春期的小孩誰知道他在想什么,別管他,趕緊回家!” 待在外面,誰知道他會不會又想做什么好事了。 謝精與謝選也就不再多說了,雇主家的家務事,他們也不好說太多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金銀穿戴整齊,以一種去巴黎看時裝秀的狀態,將謝精和謝選召集到了家里的花房里。 三人坐定。 金銀一臉嚴肅:“來,我們制定一下作戰計劃吧?!?/br> 謝精與謝選對視一眼,同時看向金銀:“二少,你要干什么?” 金銀邪魅一笑:“作戰!” …… “這就是作戰?” 謝精坐在街角奶茶店的小圓幾前,大長腿委屈地縮在一起,滿臉問號。 金銀戴著造型時尚的墨鏡,手指一撥,將墨鏡撥到了鼻尖上架著,道:“當然是作戰,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弄清楚,哪些情況會讓我突然性情大變,失去控制,不然失去控制的就要是我的人生了?!?/br> 這么一說,倒也有道理。 謝家兄弟表示贊同。 作戰研究方向一:會因為什么事情而失控。 從之前的幾次經驗來看,每次失控都是因為對方需要幫助,比如摔倒的方妍,被虐打的貓,家里遭遇困難的男服務員等等。 謝精想了一下,道:“那我們就坐在這里等有人需要幫助……” 話音還未落下,金銀已經沖了出去,一手將一個要摔屁股蹲的小崽子給拎了起來。 小寶貝的mama趕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然后看著金銀的“反派臉”,遲疑地道了一聲謝,抱著孩子的手卻緊了兩分。 金銀走了回來,往謝家兄弟面前一坐。 謝選已經拿了一個小本本,寫寫劃劃,然后打了個勾。 “確認,遇到有人需要幫助,就會失控?!?/br> 金銀一頓,然后“嘖”了一聲,表示了他十分不美妙的心情。 為了科學的嚴謹性,他們決定多做幾個試驗來證實。 奶茶店里人來人往,不時有人來消費,堂食的,打包帶走的。謝精還在尋找可以利用的事件,金銀再一次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一直注意著的謝選立即跟了上去,順手拍了一把謝精的腦袋。 “快!” 金銀沖到角落里,撿起了剛才一位客人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錢,然后飛快追了出去。 那客人是個身材魁梧,長相兇惡的男人,大概是天冷,吸著奶茶走得飛快,時不時還小跑幾步。 金銀捏著那錢在他身后追,謝選緊跟其后,謝精墜了尾巴。 四個人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最前面的埋頭走,后邊的埋頭追,沒有人出聲,仿佛一出默劇。 終于,在追過了三個紅綠燈后,金銀一把拍在了那大哥的肩上。 “你,你的錢,掉了!呼呼呼!” 兇惡臉大哥咬著吸管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轉身就要走,卻被金銀再一次拉住了手臂。 大哥不僅長得兇惡,脾氣還挺暴躁。 “小白臉你找事是不是!” 他伸出了拳頭。 然后謝家兄弟到了,一左一右站到了金銀兩旁,仿佛左右護法。 以一敵三。 兇惡大哥默默將拳頭收了回去,慫了。 “有??!” 他小聲的啐了一句,第二次轉身要走。 “等等,你的錢!” 金銀似乎還有點委屈,他追了那么遠的路才追上的,對方怎么連句謝謝也沒有,更是連錢也不要了。 謝選攔住了人的去跟,謝精示意他拿錢。 大哥:“……” 最后,大哥動物的本能讓他屈服于這幾個人的“yin威”之下,然后道:“我可以走了吧!” 謝選便讓開了路。 “神經??!”兇惡大哥將一毛錢塞進了自己的褲兜里,然后一臉碰上神經病的表情走了。 直到不見了人影,謝家兄弟才松了一口氣,對著因為幫助了別人而臉現圣父光輝的金銀,他們同時嘆了一口氣。 謝選拿小本本記錄。 需要幫助的事件不分大小,且不顧被幫助人的意愿。 圣父光輝消散,金銀的眼神恢復清明。 三人站在大馬路上,心情都有點復雜。 金銀完全記得自己剛才做了什么事情,為此,也更心塞。 他這肯定是有病,為了一毛錢追了三個紅綠燈。 正當他奄奄地準備再回奶茶店時,一轉頭就看到一個老太太正顫顫巍巍地準備過馬路,那樣像是被風一吹,隨時能倒地一般。 旁邊的幾個路人,看著她那樣子,眼中含著擔憂,但是卻沒有人上前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