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節
“什么樣的女人才算好女人?” 顧懷陵上前一步,直直對上黃世澤,不等他回答,繼續道:“應該如黃夫人一般,上能伺老,下能撫幼,內能安宅,外能掙銀,是吧?” 黃世澤面帶得意點頭,“確實?!?/br>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娶了一個溫順有錢能干的媳婦,家里家外一把手,自己只管吃喝玩樂,一切都有她管 顧懷陵微笑,然后故作疑惑道:“嫂子這般能干,那黃大人您在這個家里,做了什么頂天立地的男兒事嗎?” 傳宗接代延續了血脈這就是我的事了! 但黃世澤要臉,他知道這話一出自己肯定會被嘲笑。 只是不等他想法辯駁,顧懷陵就接著道:“黃大人確實該擔心被帶壞,畢竟嫂子一旦被帶壞,最難過的就是你了,除了一身皮rou,黃大人你什么都沒有?!?/br> “吃軟飯可恥,比吃軟飯更可恥的,是軟飯硬吃,望黃大人明白?!?/br> “噗嗤?!?/br> “哈,哈哈……” 好些人沒忍住笑了出來,這黃世澤可是人人都知他是軟飯男,偏偏他總是一臉得意,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除了那下三寸的棍子,你還做了什么? 果然就剩一身皮rou了。 黃世澤氣得臉色漲紅,指著顧懷陵的手都在抖,“你,你……” 辯題,三日前已經公布,想來你們也已經有所準備,今日所言無關身份只談對錯,開始吧?!?/br> 名乾帝話落,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并沒人當這個出頭鳥,等了片刻后,蘭臺章站了出來,他的名聲夠聲望足,由他來首言,也沒有人不服。 蘭臺章:“既然大家都這么謙讓,那老夫就厚顏來拋磚引玉吧?!?/br> “先生這是哪里的話,您才是玉?!?/br> “就是就是?!?/br> 在座的不乏他的學生和好友,自然要恭維他的。 蘭臺章笑著擺手,退讓了兩句,神情一正,進入了正題。 “我認為,女戶是可行的?!?/br> 他抬眼看向對面明顯面帶不滿的那群人,繼續道:“日輪國提的這個要求并不過分,他們的國情就是如此,如今既然已經愿意投誠,這只是個小小要求?!?/br> “如何是小要求?” 出聲的是鳳樓,他已白發蒼蒼,和蘭臺章名聲相差無幾,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勝他,鳳樓半點不懼蘭臺章。 聲音落地有聲。 “既有投誠,自然順服我大周國情,今日他提個小要求,明日其他國家再提要求,個個都答應,那咱們大周的國情又何在?!” “這種事情一開始就要拒絕,免得他人得寸進尺?!?/br> 蘭臺章:“鳳先生未免過于嚴厲了,人家既然已經投誠也拿出了誠意,您這一點口風不讓,若日輪國的女人暴.動聯合反抗,而且那邊登基的是女皇,這本來可以避免的戰爭卻爆發了,到時候您去上戰場?” “日輪國再小也有數百萬人民,傷亡是不可避免的?!?/br> “到時戰士血流成河、稚兒流離失所、老父無所依,誰來承擔這一切?” 鳳樓寸步不讓:“他們的國情本來就是錯誤的,既是錯誤,就要糾正,哪怕血蹄踏之。女子何德何能和男兒一樣地位?相夫教子乖巧聽話才是她們的本分!” “沒錯!” 鳳樓這話一出,很多人附和。 “先生說的太對了,女子本就柔弱,何必把她們放在陽光下暴曬?” “只在家里好好呆著便罷了?!?/br> “這天地陰陽互相調和,男子要做的就是頂天立地,而女子最重要的責任就是生兒育女,如今提這女戶,是本末倒置了?!?/br> ………… ……………… “就該以血鎮壓,最好那些女子都殺光,她們本不該存在這世上,若她們留著,心都是野的,便是歸了我大周也肯定有二心,說不定還把我們這邊的好女人都帶壞了!” 聽到這話,一直沉默的顧懷陵瞬間抬眼看向那人,好巧,還算是個熟人,這人正是顧懷陵的鄰居黃世澤,在刑部任職,同六品。 雖是鄰居,但并無往來,因為這人的某些行為,顧懷陵無法茍同。 “什么樣的女人才算好女人?” 顧懷陵上前一步,直直對上黃世澤,不等他回答,繼續道:“應該如黃夫人一般,上能伺老,下能撫幼,內能安宅,外能掙銀,是吧?” 黃世澤面帶得意點頭,“確實?!?/br>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娶了一個溫順有錢能干的媳婦,家里家外一把手,自己只管吃喝玩樂,一切都有她管 顧懷陵微笑,然后故作疑惑道:“嫂子這般能干,那黃大人您在這個家里,做了什么頂天立地的男兒事嗎?” 傳宗接代延續了血脈這就是我的事了! 但黃世澤要臉,他知道這話一出自己肯定會被嘲笑。 只是不等他想法辯駁,顧懷陵就接著道:“黃大人確實該擔心被帶壞,畢竟嫂子一旦被帶壞,最難過的就是你了,除了一身皮rou,黃大人你什么都沒有?!?/br> “吃軟飯可恥,比吃軟飯更可恥的,是軟飯硬吃,望黃大人明白?!?/br> “噗嗤?!?/br> “哈,哈哈……” 好些人沒忍住笑了出來,這黃世澤可是人人都知他是軟飯男,偏偏他總是一臉得意,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除了那下三寸的棍子,你還做了什么? 果然就剩一身皮rou了。 黃世澤氣得臉色漲紅,指著顧懷陵的手都在抖,“你,你……” 黃夫人一般,上能伺老,下能撫幼,內能安宅,外能掙銀,是吧?” 黃世澤面帶得意點頭,“確實?!?/br>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娶了一個溫順有錢能干的媳婦,家里家外一把手,自己只管吃喝玩樂,一切都有她管 顧懷陵微笑,然后故作疑惑道:“嫂子這般能干,那黃大人您在這個家里,做了什么頂天立地的男兒事嗎?” 傳宗接代延續了血脈這就是我的事了! 但黃世澤要臉,他知道這話一出自己肯定會被嘲笑。 只是不等他想法辯駁,顧懷陵就接著道:“黃大人確實該擔心被帶壞,畢竟嫂子一旦被帶壞,最難過的就是你了,除了一身皮rou,黃大人你什么都沒有?!?/br> “吃軟飯可恥,比吃軟飯更可恥的,是軟飯硬吃,望黃大人明白?!?/br> “噗嗤?!?/br> “哈,哈哈……” 好些人沒忍住笑了出來,這黃世澤可是人人都知他是軟飯男,偏偏他總是一臉得意,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除了那下三寸的棍子,你還做了什么? 果然就剩一身皮rou了。 黃世澤氣得臉色漲紅,指著顧懷陵的手都在抖,“你,你……” 顧懷陵壓根不理會他,而且轉身看向了鳳樓,鳳樓挑了挑眉,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六元及第驚艷絕倫的狀元郎嘛,確實有才,但進了翰林院后也沒什么動靜傳出來,還不如他那個妹夫。 想來也已經泯然眾人,不足為懼。 * 顧懷陵微微一笑,長揖到底,“小子曾有幸拜讀過先生的《孝子說》,先生以血rou救母,小子深感佩服?!?/br> 鳳樓以孝聞名,又接連出了許多孝論,被世人所推崇。 “不必如此?!兵P樓等顧懷陵長揖到底后才伸手去扶他,一臉慈和,“孝順母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必佩服,是我等為人子該做的事,實在正常?!?/br> 他這般謙虛真誠言行,又贏得了許多稱贊,一時間贊美聲四起。 顧懷陵保持微笑,等眾人夸了好一通,鳳樓眼角的得意都快藏不住時,他才又道:“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請先生解惑?!?/br> 鳳樓的姿態謙遜到了極點,“談不上解惑,你且一說?!?/br> 顧懷陵眼簾半掩,唇邊笑意漸弭,“鳳先生如此敬愛孝順令慈,卻為何對女孩兒沒有半分寬容呢?” 他抬起眼,直視鳳樓微愕的雙眸,顯然鳳樓不認為這兩者有什么關聯。 “在成為一個母親之前,她首先是個女孩兒,然后是少女、妻子、婦人,最后她才是母親?!?/br> “每個母親都是這樣走來的?!?/br> 顧懷陵聲音溫潤如初,但不知為何,鳳樓覺得他的聲音愈發有力,生生落地,最后竟恍似平地撼雷。 “先生如此孝順令慈,甚至不惜以血rou入藥?!?/br> “小子卻只想問一件事?!?/br> “孝順如先生您,可曾問過她,當年可曾因為身為女兒身而遭遇了不公?可曾身為女兒身而留有遺憾?可曾因為女兒身而心有不甘?” “你沒有問?!?/br> “如果你問過?!鳖檻蚜昶届o下結論,“你就不會站在這里說這些道貌岸然的話?!?/br> 鳳樓震驚地看著顧懷陵,他還想過這個年輕小子竟然會問的這般刁鉆,但他必須反駁,他以孝立天下,以孝而被世人稱頌,如果今日被說的啞口無言,那他的孝就不會被人認同。 但是母親確實有過遺憾和苦難。 當年曾寫過書的,世人都知道。 自己也確實沒有給母親解決過遺憾。 鳳樓腦子瘋狂轉動,一時卻不知該如何反駁,他期待著顧懷陵趕緊說下一句話,這件事自己不知如何反駁,但下一件事一定可以! 誰知顧懷陵陡然收回了視線,轉向了他人,他平靜的將周圍諸人的視線一一掃過,有震驚的,有不解的,有自省的,有憤怒的,還有發呆的。 眾人百態收入眼底。 他朗聲道:“我曾聽聞一個道理,深有感觸,如今也講與諸君聽?!?/br> “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施加條條束縛,層層規矩,把那個人的所有言行舉行都約束在一個可控的范圍內?!?/br> 黃夫人一般,上能伺老,下能撫幼,內能安宅,外能掙銀,是吧?” 黃世澤面帶得意點頭,“確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