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節
迅速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軟軟聽完后, 一雙貓眼瞪得溜圓,不可思議的張著嘴,好半響才道:‘他們怎么能這樣呢?那是他們的祖父祖母??!’ 是,顧軟軟幼時日子過得不好,劉氏是個腦子擰不清的, 但顧軟軟確實沒遇過真正意義上的壞人,在顧家村的時候最多被人念叨兩句可惜是個啞巴罷了,今天驟然聽到這種事情,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完全無法想象血親之中也能沒良心到這種地步。 “從根子上就壞了, 又被人勾得去賭錢, 就到了這個地步了?!?/br> 其實心里還有個猜測,雖無證據, 到底□□、不離十了。 因為當初縣令上報的時候其實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清河村一個是大安村, 雖然不知道怎么最后選的是清河村,反正大安村落選了就是。 剛才跟他們聊了一通, 他們還對大安村夸贊有加呢,說大安村一點都沒嫉恨, 剛收到匾額的時候還來賀喜, 紅光滿面的半點看不出牽強。 也是那段時間,大安村的人和清河村的人來往頻繁。 后來不知怎的, 慢慢斷了聯系。 當時聽到這里的時候葉驚瀾就想冷笑,不是他們搞的鬼還能有誰?但當時那群老人都已經哭崩潰了,怕把人給刺激得撅過去了,葉驚瀾就沒吭聲。 “總之,就是一個蠢,得了好處居然還相信對手的恭維,還把人當好兄弟,夸幾句就得意洋洋不知所謂?!?/br> “一個毒,競爭失敗了就要把整個村子都搞死,甚至連后輩的路都要堵死?!?/br> “事實證明他們也確實成功了,這清河村離死也不遠了?!?/br> x6770;x7c73;x54d2; yttkec0 陸湛還在睡,抱著大將軍睡得賊香,也難為這樣熱的天他還能抱著大將軍睡,顧懷陵一邊用手帕給他拭汗,一邊輕聲將事情給俞墨說了一遍。 俞墨聽完只是冷笑,評價了四個字。 “太蠢,太毒?!?/br> 和葉驚瀾的結論一樣。 顧懷陵不置可否的點頭,顯然遇到這種事情哪怕解決了也不是什么讓人高興的事情,可憐可恨到讓人覺得悲哀,顧懷陵不想多說,俞墨倒來了興致。 沒骨頭似的歪躺在車廂里,懶懶問他,“若是他們不按你說的法子做,你還管嗎?” x6770;x7c73;x54d2; yttkec0 “不管?!鳖檻蚜甏鸬煤敛华q豫。 俞墨笑了笑,“我以為你會心軟?”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鳖檻蚜暾?,“會給他們出一個主意,是因為真的可憐,也是因為清河村總還有無辜的人,是為了給他們一條生路?!?/br> “他們今天要是不行動,明天這事也該傳到縣令耳邊了,造的孽總歸要還?!本退憧h令不管這事也遮不住,這里離芙蓉城太近了,何知府也很快就會知道,由不得他不做決定。 “尤其是大安村的人?!?/br> 說到這個村子,顧懷陵沒有半分憐憫之心,太毒了。 聽他這般說,俞墨才真的笑了,看著顧懷陵有些欣慰,“我以前總覺得你心慈手軟,現在你終于長進了,心軟不是壞事,有原則有底線就行?!?/br> 顧懷陵謙虛一笑,“都是您教得好?!?/br> 俞墨擺手,閑閑道:“我哪里教了你們什么,不過什么坑都讓你們去踩罷了,在我這里踩坑總比栽到別人手里好?!?/br> 顧懷陵回想這兩年被俞墨坑的血淚史,扯了扯嘴角,感激的話說不出來了。 “爺,到底是什么法子呀?” 張德安還真的有些好奇。 名乾帝手肘抵在車窗,看著外面倒退的林景,聲音極淡,“還能有什么法子,假的做成真的也就是了?!?/br> 名乾帝心中一聲嘆息,自己這些年推崇孝道沒錯,錯得是以此特意做政績的人,清河村這血淋淋的例子,全國不知道還有多少。 張德安不是蠢人,名乾帝只提了一句,他想了想,很快就猜到了顧懷陵的法子。 這事瞞不住,要想要生路,那些老人今天就得去縣衙哭訴,而縣令肯定會處理這件事,但絕對不會處置整個村子的人。 因為清河村的‘善’是他上報的,這個名也是他去揚的。 官員三年一評比,今年正好第三年,他絕對不會讓這個污點出現在他的政績上。 縣令顧忌著政績不會動整個村子的人,這樣動靜太大是自打臉,但他肯定很憤怒憋屈,撒氣的對象自然就是作惡的人了。 這樣也挺好,無辜的人不受牽連,作惡的人一定會嘗到苦果。 而且經過這件事后,至少這任縣令離開前,一定會死抓著清河村,不管是真孝順還是假孝順,最后都必須是真孝順!這樣那些老人后面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挺好的,這個解決法子。 前提是這些老人必須按照顧懷陵所說的做,如果他們心軟不忍 ☆、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 166 章 進入荷花鎮后, 哪怕還沒下馬車鼻尖就縈繞著一股荷葉清香,名乾帝無心賞景,扭頭看向張德安。 張德安拍著胸脯保證, “爺, 放心,奴才都安排好了?!?/br> 這次一定會讓六殿下看到您, 看得真真切切的! 名乾帝哼哼兩聲, “要你安排……” 這口不對心的模樣喲。 荷花鎮既然滿鎮都是荷塘, 下車就是碧綠萬頃,撲面而來的清新將苦夏的暑熱都散去了大半, 荷塘間以拱橋相連,十分清晰怡然。 “哇?!?/br> 睡醒一覺的陸湛有些懵逼的抱著大將軍下了車,下車的瞬間還有些困倦的精神馬上就蘇醒了,他懷里的大將軍也很激動, 嘎嘎的叫喚。 “大將軍你也喜歡這里什么?” 大將軍:“嘎~” “馬上你就可以下水了?!?/br> 葉驚瀾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 “給你兒子套個繩, 要是走丟, 你再找它只能去餐桌上找了?!?/br> 陸湛翻了個白眼兒, 抱著大將軍蹬蹬幾步跑到顧懷陵面前站定, 仰頭看著他, 顧懷陵伸手把他睡亂了的毛毛理順, 溫聲道:“他逗你玩呢,不過確實要套個繩子,這里荷塘相連, 錯眼它就不知道游到哪去了?!?/br> 陸湛乖乖點頭, 青木遞了一根紅繩過來。 意思都一樣,換個說法而已, 現在就這么乖啦?葉驚瀾也翻了個白眼,護著顧軟軟就往邊上走,出門得找,現在才巳時初,還能玩上兩圈。 一行人上了早早定好的烏蓬小船,不需要船夫,俞墨自己撐槳,長桿直入塘底用力一撐,小船兒就慢悠悠地蕩漾開來。 顧軟軟扭頭看著后面撐船的俞墨,疑惑地看向葉驚瀾。 顧軟軟:“?” 葉驚瀾正在給她戴遮陽帽,小臉瓷白的,瞧著乖巧極了,迅速左右瞟了一眼確定無人注意這邊。 “啾!” 成功偷了個香,滿足的彎眼。 你個沒正經的! 顧軟軟瞪了他一眼,不想和他爭辯什么,免得這個人來發愈發起勁,只再問道:‘小舅舅?’ “不用管他?!比~驚瀾也看了一眼后方的俞墨,“他就喜歡撐船,還不喜歡別人去打擾他,讓他一個人玩,咱們玩咱們的?!?/br> 讓長輩撐船到底不好,顧軟軟還想再問,葉驚瀾已經拉著她往前面走,“沒事,你要是去打擾他,他還不樂意了?!?/br> 前頭的陸湛已經蹲在了船邊,把大將軍放到了水里,回歸水里的大將軍十分興奮,嘎嘎的叫喚,陸湛見它高興,自己也跟著樂,就蹲在船邊看得賊起勁。 卻說名乾帝這邊,此時心情還真的算是不錯,無他,這荷塘的景色確實不錯,負手站在船頭,遠眺青綠無邊,粉嫩荷花點綴其間,倒是十足的野趣。 張德安也不想打擾名乾帝看景色的興致,但是——— “咳!” 張德安猛地咳了一聲。 負手看景的名乾帝身形一僵,收斂神情挺直背脊,一副高人模樣眺望遠方,氣勢端了個十成十,名乾帝甚至腦海里已經設想好了接下來的場景。 震驚,疑惑,然后隨著小船漸漸飄遠。 小崽子若是有心,一定會來拜見朕的。 要是無心…… 沒有無心這個選項! 小船晃悠悠地前行,名乾帝的高人范兒擺得十分足,就是這太陽太毒了,船艙還好,站在船頭臉皮子都給曬痛了,張德安什么都好,就是年紀大了,做事想的不夠周到了。 明明定的是有蓬的船最后被名乾帝給換了的張德安:“……” 名乾帝的設想很好,愣是一眼都沒往別處看,可他等阿等,余光都撇見船身了,咋還沒動靜呢?眼見的都要錯過了,名乾帝忍不住了,屈尊降貴的低頭,然后就看到了陸湛的半截屁、股? x6770;x7c73;x54d2; 63c0 名乾帝:“?。?!” 陸湛趴在船邊,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扯著嗓子嚎:“啊啊啊啊,小舅舅別劃了啊先別劃了,大將軍的繩子被荷埂纏住了!” 名乾帝:“……” 今天朕就要吃全鵝宴,誰攔都不好使! 名乾帝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踹了一腳船艙! 張德安:“……” 望天望地反正就是不敢看現在惱羞成怒的名乾帝,過了好一會,陸湛的小船都看不到影子了,張德安才小心上前,試探詢問,“爺?” 名乾帝一臉平靜,淡定道:“景色還不錯,慢慢逛一圈吧?!?/br> 哦。 逛一圈再去‘偶遇’的意思,張德安秒懂。 “您就等好吧?!?/br> 名乾帝死要面子活受罪,絕對不能讓小殿下看出是專門去找他的,得偶遇,偶遇,帝皇的尊嚴不能掉,張德安朝周圍使了個顏色,潛藏在周圍船只上的暗衛點頭,小船分頭行動,很快就待會了陸湛小船的行駛方向。 張德安為了名乾帝的姿態cao足了心,足足晃悠了小半個時辰才慢慢朝那邊去,這個點兒正好,偶遇完就可以一起吃午膳了,父子兩也可以好好聊聊了。 名乾帝再度站在了船頭。 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讓名乾帝有些慌,也不想端著架子了,就站在船頭,直勾勾地看向眼前,這次一定要和小六來個眼神交匯,震驚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