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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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盞嘴唇輕抿,抬眼看他。 不期然撞入了一片深邃的星光中。 他含笑,低頭去吻她的指尖,溫柔又虔誠:“等你松口太不容易了?!?/br> “早知道你這么好哄,我就該帶你來西安?!彼斫Y一滾,又想吻她。 方才是情難自禁,眼下是目中無人。他將她壓在樹下,一遍遍反復親吻,次次都是淺嘗即止,偏唇紋相印,似親吻視如珍寶的寶藏般,愛不釋手。 沈千盞這會才有些害羞了。 她扯了扯他領口,忍不住低聲:“別在這,先回去吧?!?/br> 季清和低笑一聲,從容道:“好,回去慢慢說?!?/br> 后半句的那個“慢慢”他咬得極重,似有暗指般,連聲音都透著股低沉的沙啞。 于是,從回民街到季清和市區別墅的這十幾分鐘像按了慢倍速播放鍵般,變得尤為漫長。 —— 十分鐘后,車駛入地下車庫,停入車位。 隨著自動簾卷門開合啟停,到徹底復位。沈千盞沒來由的呼吸一緊,緊張起來。 她對今晚接下來要發生的談話與事情,心照不宣。 以前的睡,只是睡。放得開,就多幾個姿勢,不用談情不用說愛,灑脫自在。 今晚的睡,卻不止是睡。睡前起碼還要交一篇小作文,就跟簽買賣合同一樣,得有章有戳確定好長期關系,做完這些才能以成年人的儀式快快樂樂地慶祝一炮。 想到這些,沈千盞忽然有了壓力,連帶著進門時的腳步都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季清和雖走在她前面,余光卻始終留意著她。 見她故意放緩腳步,也不催。 他見過沈千盞的雷霆手段,也見過她為了促成合作達成目的耍心眼使心機。正因為此,他才覺得她眼下掩耳盜鈴般以為不面對就可以逃避的狀態難得可愛。 —— 別墅的地下車庫離客廳僅一層之隔。 進屋后,沈千盞先換鞋。 季清和落后她一步,轉身關門,落鎖。 防盜門的落鎖聲太過清脆,在空蕩無人的房間內顯得尤為突兀。 沈千盞頭皮發麻,也顧不得穿鞋了。 她此刻就像被架在油鍋上煎烤的獵物,心里時時刻刻繃著弦,不知何時會被撥響又何時要下油鍋。 這種不由得自己掌控的情緒太難受,沈千盞干脆站在玄關,不走了。 季清和瞧得發笑,邊換鞋邊明知故問:“怎么了?” 沈千盞沒說話。 她踢開左腳已經換好的拖鞋,赤腳踩在入門的毛毯上,伸手索抱:“走累了?!?/br> 季清和從善如流,將她打橫抱起。 她身量輕,在他懷中蜷著,極欲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偏偏她不自知,攬著他脖頸的手指不安分地蹭了蹭他耳后的那寸皮膚:“老沈的耳根子軟,婚后對我媽言聽計從?!?/br> 她瞥了他一眼,指尖撩了撩他的耳垂,問:“你呢?” 玄關的感應燈在兩人離開后,噗的暗了下來。 季清和借著投入室內的月光,一步步踏著樓梯,將她抱入主臥。 聞言,他有片刻沒說話。 直到將沈千盞放到臥室內的書桌上,他才似笑非笑地回答了一句:“我該硬的地方硬,該軟的地方軟,全看你怎么用?!?/br> 他雙臂撐著桌面,俯下身來,吻她鼻尖:“有什么問題和顧慮,趁今晚都問了,過期不候?!?/br> 沈千盞挑了挑眉,不太確定道:“任何?” “任何?!?/br> 沈千盞問:“幾個前女友?” “沒有?!?/br> 沈千盞不信:“沒有?” 三十好幾,事業有成的男人,居然沒有前女友?這要是放娛樂圈,她下一個問題就該問“那有幾個男朋友了”。 “是沒有?!彼麛Q開書桌上的那盞臺燈,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性啟蒙太早了,對女人沒什么興趣?!痹捖?,見她面色有異,猜她是想到別處去了,慢慢補充了一句:“對男人也沒有?!?/br> 沈千盞原先是想趁機聽聽季清和感情史的,見他的歷史一清二白,瞬間沒了查問的心情,正要換個話題時,他微一沉吟,補充了一句:“你要是問喜歡過幾個,我倒是能數給你聽聽?!?/br> 沈千盞直覺他沒懷好意,不愿意白白上鉤:“不問?!?/br> “沒什么好問的?!?/br> 人都有過去,或年少輕狂,或肆意張揚。吃了人世三十年的飯不可能真的跟白紙一樣,什么過去都沒有。 她也不在乎他曾經是否有喜歡的人,眼下她所看見所了解的季清和,令她無比安心,這就夠了。 季清和就著燈光細看了她一會,問:“真沒有想問的?” 沈千盞搖頭。 她將垂落眼前的碎發勾至耳后,舔了舔唇,半晌才說:“我這人比較謹慎,如果不是確定你喜歡我喜歡得不行,我是不愿意主動的?!睕r且,現在只是剛確定個戀愛關系,能走多遠走多久,都是個未知數,問季清和的感情史已經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問題了。 “是喜歡你喜歡得不行了?!彼中?,聲音低低的:“知道你在北京,跟孟女士要了個中國區執行總裁的頭銜,常駐北京?!?/br> “知道你需要投資,傾家蕩產,耗盡心力?!?/br> “為了方便追你,故意把自己送到你的眼皮底下,當免費勞力?!?/br> “一個電話打不通,雖知道你一定平安,還是忍不住臨時改道,冒雪去找你?!?/br> “明決覺得我瘋了,只有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br> 他一句句,語氣低沉,像在控訴。 可惜沈千盞早不是剛滿十八,懵懂無知,能被甜言蜜語轟炸得暈頭轉向的小女孩:“你休想騙我,不終歲這筆投資不是衡量利弊后出投的,我把頭擰下來給你?!?/br> 被她毫不留情面的揭穿,季清和也不惱,他把玩著沈千盞的手指,視線良久都沒移開:“你也知道其余都是真的?” 始終沒避開他挖的坑的沈千盞:“……” “耗盡心力是真的,”季清和抬眼,與她對視:“獨家投資的風險太大,我不耗盡心力,未必可以做到?!?/br> 沈千盞張了張唇,話在嘴邊變了幾變,仍堅持跟他唱反調:“那也只能說明你早有預謀?!?/br> “我沒追過女孩,不是你也不會再有別人?!彼ひ艉霭?,說:“你別污蔑我的真心?!?/br> 第77章 第七十七幕 他這后半句, 忽的軟了聲調,一箭穿心。 沈千盞瞬間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了。 沒人比她更清楚, 季清和是花了多少心思才軟化了她的尖刺,磨平了她的棱角。 這些僅是他說了的,還有許多他沒說出口的,例如:解她飯局所遇刁難之危, 免她危機公關的腥風血雨之困。 每一件, 她都記得。 這些年,所有人都只看得見她的權勢與話語權?!敖鹋浦破恕钡墓猸h之下,沈千盞背負的是所有人覺得她無所不能的壓力重擔。 她不能出錯, 不能做不到, 不能無法解決。 弱者可以犯錯,可以無能為力, 可以隨時放棄。他們的失敗可以輕易獲得諒解,獲得憐憫,獲得寬容,唯獨她不行。 她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萬人嘲萬人罵。 與她利益相關的反方,會拿著她所謂的黑歷史肆意攻擊,牟取好處。 與她同一陣營的,只會可惜她被拿捏了把柄, 命令她務必解決,不許危及項目。 她的風光背后,是如螻蟻般被擺布的命運。 有的是人等著她重新跌入谷底, 好再來狠狠踩上一腳,看她萬劫不復,掙扎求生。 沒人知道,她不愛喝酒。 為了應酬,她不得不適應酒桌文化,陪資方盡興。日積月累,喝酒成了習慣,連她自己都忘了,她曾經是那么的厭惡酒精。 也沒人知道,她原先并不是現在這種性格。 她的內心住著個文藝調的小女生,話不多,夢卻不少。滿嘴的熱愛生活,向往世界,可真正擁抱了這個世界,才知人心可畏,并非每個角落都有陽光拂照。 在遇見季清和以前,她過得就像海上浮萍,既要明哲保身還要平衡三方關系。 資方撤資、商業交易、資本傾軋,她在這些身不由己里獨自披矛拿盾,不能顯露一絲膽怯。 可直到遇見他,沈千盞才知道,她也可以被人保護。 她不用特別強大,路再難走,到了懸崖深淵的盡頭,她仍有一條退路,能護她從槍林箭雨中,全身而退。 沈千盞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涂。 她凝視著季清和,眼里的光漸漸明亮,像懸在渡口的燈籠,將萬頃池水映得波光瀲滟:“行吧,自己招惹的,自己負責?!?/br> 季清和沒接話。 他喉結輕滾,似再難壓抑對她的渴望,低頭吻她。 這次名正言順,他有意縱火,不再在意交融的快感,極盡耐心地與她廝磨。 一瞬間,沈千盞像是回到了去年西安的那晚。 從決定發生關系到發生關系的過程其實很短暫,她去酒柜取酒助興。 為了壯膽,沈千盞特意開了瓶烈酒。 連酒盞都沒用上,開瓶后,她直接含著瓶口,吹了一口。酒香濃郁,像何處點燃了香薰,彌漫著淡淡的蒼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