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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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盞抬眼,眼神里的不高興連遮都沒遮,讓他瞧得清清楚楚。 她是聰明人,在季清和吩咐喬昕出去查名字時就猜到了他想做什么,解決辦法無非是過幾天挑個錯把人辭了,換一批。手腳干凈,也讓人拿不住把柄。 她本就握著劇組所有人員的生殺大權,人員去留也就她一句話的事,背后嚼舌根這種事在沈千盞這早就不新鮮了,壓根不需要動腦子去想什么解決辦法。 沈千盞感興趣的是季清和聽到別人議論他是她裙下之臣的反應。 整個劇組,除了邵愁歇,蘇暫和喬昕,沒人知道他就是《時間》的投資方,更不知道他是不終歲的執行總裁,只當他是鐘表修復師,因顏值出挑被她選中來當顧問。 想到這,心里忽然舒坦了點的沈千盞,稍稍挑眉,用不可一世的小表情斜睨了他一眼:“裙下之臣?!?/br> 季清和沒反駁,他曲指輕推了推鼻梁,似默認了般。 沈千盞忽然想起喬昕去找他時,他下意識看向喬昕身后尋她的那一幕。 女人容易心軟,沈千盞覺得自己在這一點上特別女人,氣來得急,去得也快,甚至還能無私地反省一番自己的喜怒無常。 她遷怒季清和的確有些不講道理。 人是她睡的,質量她也很滿意,售后服務更是挑不出錯來。要是…… 她悄咪咪覷了眼季清和,有個念頭跟野草般瘋狂滋長。 要是發展成長期穩定的炮·友關系,好像也……挺好的? 第64章 第六十四幕 想歸想, 說是萬萬不能說的。 雖然沈千盞經常因美色誤事,但大局始終拿得穩。這心里一旦接受了季清和是她裙下之臣的設定, 她那股氣自然也就消了。 殊不知,她拿人當裙下之臣,這裙下之臣也拿她當囊中之物。 兩人各懷算計,彼此彼此。 —— 午休結束后, 沈千盞在劇組待到三點。 蘇暫是《時間》劇組的監制, 有他在現場,早沒她什么事了,只是沈千盞不放心季清和。 這點倒不全出于私人情感。 于公, 季清和是她的資方爸爸, 沈千盞本就該供祖宗一樣供著他,磕著淬著都不行。于私, 兩人私下的交情九淺一深,是該多留心照拂。 見他在劇組適應良好,花環翠繞的,沈千盞也沒什么不能安心的。臨走前,跟蘇暫打了聲招呼,就先領著喬昕回了酒店。 沈千盞昨晚一夜沒睡好,勉強撐到酒店,回房間后倒頭就睡。 喬昕原本還想將查好的名單遞給她過目, 去隔壁換身衣服的功夫,回來就見她睡深了。 她悄悄調好室溫,見時間還早, 抱了個充電寶窩在套房外間的客廳打游戲。 中途林翹來過一回,聊劇本。 與其說是聊劇本,不如說是來避禍躲債的。半小時的劇本會里,林翹一句與劇本有關的詞都沒提及,全在控訴江倦山如何可惡恐怖,如何壓榨民工血汗。 喬昕聽得忍俊不禁,又不好拆江倦山的臺,只有出言安慰。 她一路看著《時間》從劇本大綱落定到項目立項開拍,自然知道江倦山與林翹承受了多少重壓。見林翹聊著聊著認真了起來,擔心她心理的高壓線是真的瀕臨崩潰,忙安撫道:“我們小點聲,盞姐剛睡下?!?/br> 提到沈千盞,林翹下意識一個哆嗦:“盞姐剛睡?” “嗯?!眴剃刻嫠沽吮骸罢麄€項目從合同簽訂的那刻起,她就沒松懈過。我就看著她跟拼圖一樣,一點點將《時間》拼湊成了一副完成的圖畫?!?/br> “制片的工作量你也知道?!眴剃啃∶蛄丝诓?,說:“那么多的碎片一下子擺在她面前,光是要梳理碎片原本的位置就花了大量的時間和工作。你和江老師就像拼圖里顯眼的旗幟,加速了盞姐拼圖的速度。她給江老師施壓,你自然也會感覺到壓力?!?/br> “要是以前,我們作為朋友,我肯定勸你,太累就歇一歇。但《時間》真的沒法歇,每一天都是巨額的投資,而且季總就在組里看著,出點差錯連個轉圜的余地都沒有?!?/br> 林翹不說話了,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抿著溫水。良久,才吐出幾個字來:“腦汁都榨干了?!?/br> 喬昕忍著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劇本的事我沒法給你提供什么建議,你和江老師意見不合也好,沒法合作下去了也罷,定稿之前自己解決?!?/br> 林翹委委屈屈的哦了聲。 她原地磨蹭了一會,直等到江倦山來了電話,才不情不愿地抱著電腦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房間。 傍晚,暮色剛至時,蘇暫來了電話,問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喬昕沒聽見屋里有動靜,猜測沈千盞應該還沒醒,揉著發酸的后頸,回答:“盞姐還睡著呢,叫醒了估計也不愿意出去?!?/br> 蘇暫那端沉默了幾秒,再有人說話時,講電話的人已經變成了季清和:“她睡多久了?” 喬昕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回:“三小時了?!?/br> 電話那端靜了靜,說:“再過二十分鐘,你叫醒她?!?/br> 喬昕哦了聲。 雖不解其意,但仍照著季清和說的,二十分鐘后去叫醒沈千盞。 —— 沈千盞剛睡醒時格外嬌氣,不是覺得空調太冷,就是覺得空氣濕度太低。 喬昕調了兩次室溫,她才勉勉強強不再挑刺。 只是身體憊懶,腰酸腿痛,從腳趾到腿根都酸麻得像被滾石碾過一樣。 喬昕見她不大高興,知趣地不往她面前湊。 在外間點好外賣,把手機送進沈千盞手中進行糧食補給時,門鈴一響,有人造訪。 喬昕去開門。 外間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房門一關,再次進來的人已經變成了季清和。 沈千盞起初沒留意,她看菜品看得專心,挑挑揀揀的,上一秒往車里放一串金針肥牛,下一秒瞧見芝士魚丸了,又比對著熱量表,萬分心疼地擇二選一。 購物車空了又滿,滿了又空,反復數次后她才察覺頭頂上方籠下來的陰影。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季清和抬手抽走她的手機,潦草地掃了眼她的外賣單子——麻辣牛油鍋底一份、金針肥牛大份、羊rou卷兩份、萵筍一份、筍干一份、香菇魚丸若干等。 他幾不可查地笑了笑,那神情頗有幾分壞她好事的得逞之意:“今天就不吃這些了?!?/br> 他居高臨下,似打量著從何下手:“我抱你起來,還是自己起來?” 沈千盞有些懵:“喬昕呢?” “回房間吃飯了?!彼麄饶?,示意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保溫盒:“蘇暫說你在劇組吃得不健康,我特意從酒店找廚子給你做了晚餐?!?/br> 見她表情似有些不樂意,季清和報了道菜名:“貝勒烤rou?!?/br> “燜筍?!?/br> “荷葉雞?!?/br> 沈千盞立刻投降:“起起起,立刻起?!?/br> —— 沈千盞起床的程序比較簡單,本就和衣而眠,起來也不過拖踩上一雙拖鞋。 她小跑著進浴室洗漱刷牙,等坐下時,季清和將保溫盒一層層揭開擺好,已經備了筷子在等她開飯了。 沈千盞蹭干濕漉的手指,剛執筷夾rou,季清和眉心微蹙了下,抽了張紙巾替她擦手:“以前怎么不知你這么小孩脾性?” 沈千盞由他擦干,抿了下嘴,說:“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就算我一天講一件,講十年也講不完?!?/br> 季清和抬眼。 他的眼里有笑意,很碎。映著屋頂的燈光,眼瞳像琥珀一般,晶瑩剔透。 沈千盞以前覺得季清和的金絲框眼鏡是點睛之筆,完美得將這狗男人的斯文敗類氣質展露無疑??裳巯掠钟X得這眼鏡實在礙事,把他的眼神藏得太好,像明珠蒙塵,情緒總隔了一層。 她打量得太過專注,季清和想忽視也不能,他挑筷夾了筍尖到她碗里,收回手時,筷子輕敲了下碗沿,發出清脆的叮當聲:“先吃飯?!?/br> 沈千盞的花花腸子一起,葷話說來就來:“先吃飯?季總這意思是,吃完飯還有別的項目?” 季清和沒看她,只微微偏頭,留了一抹余光:“你想要什么項目?” 沈千盞看他端著碗舀湯,那湯汁燦黃,油心一圈搭著一圈,瞧著營養又滋補,她話題一跳,先問起湯來:“這是什么湯?” 季清和牽了牽唇角,這笑容極淡,也不知在戲謔誰:“反正不是鹿茸鎖陽湯?!彼麑脒f來,推至她面前:“根據實際需要,這湯滋陰補腎?!?/br> “還補水?!?/br> 三言兩語之間,沈千盞莫名落了下乘,成了敗方。 她眼睫一抬,筷子也不好好拿了,指尖隔著一層衣料從他胸口緩緩移到他的腰腹處,仗著他此刻雙手都被占,無法無天地戳了他腹肌兩下:“季總不止這硬,嘴也挺硬的?!?/br> 她指尖并未用力,手指柔軟,輕搔著他的癢處。等察覺到他身體本能的細微的躲避,終于明確他的敏感點,指尖故意在原地打轉。 季清和怕癢。 這是她昨天發現的。 她哀哀求求半天還不如找準一處死xue來得暢快又干脆,以至于沈千盞當時大腦一片空白,仍記得他腰腹處尤其怕癢。 果然。 他手腕一沉,湯汁濺灑出一片。 下一秒,他擱下湯勺,扣住她的手腕死死地壓在了桌上。 正懸在他頭頂上方的吸頂燈,燈光一跳,有螢蟲闖入,撲著雙翅執著地沖著燈火瓦斯一下下沖撞。 沈千盞的心尖也忽的缺了道口子,有細弦上下崩動,嗡聲不絕。 他眸光沉沉,并不像以往一般眼神里總帶了些縱容。反而,幽暗深邃,像無底洞一般將攝入他眼中的光線齊齊卷入,直至燃起一簇yuhuo。 “小算盤先收起來?!?/br> 季清和說:“下半夜你要是餓了,喂的就不是這些了?!?/br> 沈千盞眨眼。 再眨眼。 半晌,仿佛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般,咬字生硬地回答:“下半夜要開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