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書迷正在閱讀:我見觀音多嫵媚、成為星際首富從召喚玩家開始、穿越之知青時代[空間]、我在大學當貓的日子、默脈、八零年代掌中嬌、我居然羨慕一個啞巴、被前任看見一個人吃火鍋、農家子科舉養家(種田)、為師不做虐文女主[基建]
來了來了。 小言橋段內以改稱呼拉近關系橋段來了! 沈千盞內心洶涌,表面平靜:“好,聽您的?!?/br> 這句話表面看著是同意妥協,其實跟長刺的根莖一樣,誰碰誰扎。 偏偏這刺又是軟的,只扎疼人,不扎出血。 季清和輕挑了挑眉,也沒勉強:“隨便你?!?/br> 他抬腕,又看了眼時間:“晚點還有事,先走了?” 后半句他帶了點尾音,聽著像在詢問她的意思。 “好?!?/br> 沈千盞看了眼他腳邊,車輪上的積雪化了水,濕漉漉地匯聚成一灘。 不知道季清和在這里等了她多久。 她惻隱心起,手先于腦子反應,上前叩了叩車窗:“季清和?!?/br> 駕駛座那側的車窗降下,季清和曲肘挎在車窗上,似笑非笑:“我剛還在想,你會什么時候叫住我?!?/br> 第42章 第四十二幕 沈千盞叫住季清和時, 并不知道自己要和他說些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想起剛才的那瞬心軟, 抿了抿唇,說:“既然遇到了,想問問你周四有沒有空。大綱初稿定了,你有空的話可以來千燈一起聽聽?!?/br> “好?!奔厩搴痛饝艘宦? 仍舊看著她。 沈千盞也覺得自己叫住他就為了說這么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她想了想,說:“月中我想去你工作室拍幾組圖,江老師和林翹對鐘表修復方面了解不多, 寫劇集會有技術上的困難……” 季清和打斷她:“拍圖是為了方便他們了解?” 沈千盞沒覺得哪里有問題:“是啊?!?/br> “四合院的工作室可以長期對他們開放, 孟忘舟在那,他雖然不精通修復, 但如果只是講解基礎的理論知識,他沒有問題?!奔厩搴颓辶饲迳ぷ?,說:“我以為你拍照是為了提供給美工組?!?/br> 沈千盞沒想到他考慮得這么遠:“以后肯定也需要,我沒接觸過除你以外更專業的宮廷鐘表修復師。劇組的道具和場地布置估計很大一部分會按照你的工作室做創意?!?/br> 季清和點頭,對她的安排沒意見。 聊到這,話題終止。 沈千盞松了口氣,退后兩步:“行,那……先聊到這, 下回見面再細談?!?/br> 停車場內有不知是警報器還是監測器的聲音尖銳又低促地響了一聲。 季清和循聲看了眼,忽然問:“小區物業會安排保安夜間巡邏?” 沈千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視線停留的地方是一處暗門, 緊鄰樓道及儲藏室。以前用來囤積裝修廢料,什么板材釘子油漆桶都統一丟棄在這,由物業安排清潔車處理。 后來入住的業主越來越多,投訴和意見也越來越大。物業清理了這一片的廢料垃圾后,這道暗門始終空著。 “可以建議物業在這一片裝個監控?!彼栈刂粼谲嚧吧系氖?,示意:“你先上去?!?/br> 沈千盞被他這一句提醒說得后頸有些涼,沒推諉,留了句“那你路上小心”,先一步穿過樓道口進了電梯。 —— 老沈夫婦在等她開飯。 沈千盞將保溫盒里的佛跳墻盛出來,分了三碗,人手一份。 自打沈千盞年后復工,她時常往家里捎帶些醬牛rou小竹筍等配菜加餐。所以沈母起初沒往季清和那想,直到嘗到了佛跳墻里的魚翅,她才疑惑的嗯了聲:“這不是粉絲啊,魚翅吧?” 老沈附和:“是魚翅,這盅佛跳墻用料高級,不像是燈燈在路邊攤打包的,嘗著像上次在廣州賓館花五百多吃的那碗?!?/br> 廣州兩個字觸到沈母的反跳神經,她臉上忽然浮現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情:“小季送過來的吧?”也不用沈千盞確認,沈母接著道:“我看那孩子有禮有節,行事大度,蠻好的?!?/br> 她用手肘碰了碰光吃不說話的沈千盞:“小季性格怎么樣?” 沈千盞一聽這熟悉的開場白就頭疼:“他是項目的投資方,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我哪知道他性格怎么樣?” 原先老沈沒打算摻和進母女倆的對話,一看沈千盞撇得干干凈凈的態度,他骨子里的較真,叛逆了:“我瞧你和小季不像是說不上幾句話的關系?!?/br> “你媽說的話你聽一半就行,爸爸相信你有判斷力。但小季進退有度,行為舉止謙遜禮貌,又懂投其所好,你無論是什么想法,都要慎重思考,別互相耽誤?!?/br> 老沈說話中肯,沈千盞把這話往心里過了過,點點頭:“我知道了,明天姥爺手術怎么說?” 見她不愿意深聊,老沈也沒強求,順著她的話就轉移了話題。 等飯畢,老沈借口扔垃圾,在小區里走了一圈,順便給蘇暫發消息:“蘇小友,伯父有一事想跟你打聽打聽?!?/br> 蘇暫對論人長短無比感興趣,秒回:“伯父你問?!?/br> 老沈說:“我家燈燈和小季的關系有點緊張,他們之前發生過矛盾?” 蘇暫的腦子直通天路,他想了想,回:“沒有的事,伯父您跟伯母別cao心他倆,遲早的事?!?/br> 老沈:“?。?!”他原先沒想知道這個! —— 第二天一早,沈千盞請了半天假,將老沈夫婦送到醫院。 她幫著跑了一上午的繳費和取報告單,午飯后,先回公司上班。 下午兩點左右,江倦山如約交了劇本大綱。 沈千盞特意占了間小會議室,叫上蘇暫和喬昕,三人圍讀。 獻禮劇的劇名由江倦山暫定為《時間》,他主寫大綱,林翹分寫人設及小結。 沈千盞對這份初版大綱十分滿意,批注了少許意見后,當天做了修改反饋。做完這些,她提前下班,去醫院看看情況。 心臟搭橋手術要三五個小時,按理說下午四點手術就能結束,但整個下午,沈千盞的手機安安靜靜,既沒有工作聯系也沒有老沈夫妻發來的任何消息。 她趕在下班高峰期前到了醫院,提前通知了老沈夫婦后,先去停車。 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有三層之深,車位緊張,靠著電梯間樓梯口的熱門車位始終被占據。沈千盞在偌大的停車場轉了一圈又一圈,才在地下二層的偏遠角落找到車位。 她的方向感不算太好,遇到沒有指示牌的偌大空間,迷失方向是常有的事。更遑論,醫院每個部門通道交錯,她在地下迷宮穿梭了將近半小時才從地面一層的急診室出口走出來。 信號仿佛石沉大海的手機終于有了聲音,嗡嗡的震動聲里,她邊掀開簾子邊接起電話。 意外的,是一道低沉熟悉的男聲:“迷路了?” 她耳邊是嘈雜得分不清聲源的急診室背景,季清和的聲音有些模糊,像框裱過的油畫,被鍍了一層蠟影。 她下意識看了眼來電顯示:“季清和?” “是我?!奔厩搴驼驹谧呃缺M頭的窗口,俯視廣場:“我聽伯母說你半小時前就過來了?!?/br> “我沒找到出口?!鄙蚯ПK疾步走出急診室,邁入回廊。 回廊兩側空曠,沒有指示牌也沒有經過的醫生護士,她聲音不免有些急切:“我不知道自己在哪?!?/br> 季清和回憶著剛才聽到的背景聲,邊轉身下樓邊問:“你在門診還是急診室?” “急診室?!鄙蚯ПK終于看到了急診科室旁的發熱門診與犬傷門診:“我該往哪個方向走?” 她聽見電話那端,他似笑了笑,幾分無奈:“你完全走反了?!?/br> 沈千盞頓覺喉嚨微哽。 走反了……? “你站那別動,我來找你?!奔厩搴驼f完,掛了電話。 沈千盞看了眼手機屏幕,通話結束后屏幕由亮轉暗,光線漸沉。 她忽的心漏跳了一拍,那些沒問出口的“你怎么在這里”“你怎么對醫院這么熟悉”全都散在了飄著小雪的空氣里。 沈千盞剛來北京那兩年,對下雪總有特別的情懷。初雪會去故宮賞雪,游客扛著長槍短炮一通拍照,她就坐在鐘表館對面的椅子上,縮著脖子揣著手,坐半天。 風大雪涼,鼻子凍得通紅也不覺得冷。 后來遇見連前任都不算的渣男,他開車帶她馳騁京郊。那么冷的天,車窗全開,她伸手就能兜住雪花,又冷又覺得自己傻得可笑。 后來生活被磨滅了熱情,下雪也引不起她的悸動。 她只會抱怨雪下的太大影響拍攝進度,偶爾生活有熱情時,在雪天熱壺酒,坐在臨時搭的攝影棚里看拍攝。 但已經很久很久,沒像今天這樣,覺得雪有溫度了。 —— 沈千盞等了十分鐘。 這十分鐘內,發熱門診進了一對母女,女孩還小,身高剛及母親腰高。一張臉燒得跺紅,被母親牢牢牽著手,一步一步踏著積雪,走得頭重腳輕又認真專注。 她看著這對母女進了發熱門診,量了體溫后出門繳費。 發熱門診與急診室相鄰,繳費在急診室的掛號柜臺。 沈千盞看著這對母女穿過回廊,左轉停留了一瞬,她視線跟著看過去,這時才看見墻角有個立柱指示牌,墻面上掛了鋁制的位置示意圖,從急診、門診到住院部等一個個地標都做了紅星標注。 全因她剛才接電話時一直背對著墻面,忽略了。 沈千盞不免有些臉熱,她四下看了看,見左右無人,沿著屋檐踱步過去。 急診室位于醫院的西北角,另開了一道側門,方便救護車進出。 沈千盞在地下車庫時,橫穿了半個醫院。停車那會就已偏離了正確出口,這才導致她迷失方向,越走越遠。 她仰著頭研究了會,剛弄明白自己要穿過花壇才能找到門診部時,腳步聲由遠及近,漸漸清晰。 她轉頭看去。 季清和撐傘而來。 他一手收在大衣兜里,一手撐著傘,步伐邁得又沉又穩,不疾不徐。 那把傘有些眼熟,大年初三的那天下午,季清和也是這樣撐著傘,將她從茶苑包廂送至停車場。 漆黑的傘面上,有三兩雪花堆在傘頂。隨著他的走動,雪水漸漸融化,沿著傘骨一滴滴地往下墜。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微抬傘柄,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眼毫無預兆地與她對視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