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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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盞雙手抱胸,倚著椅背,冷冷地掀了掀唇角:“直接說結論?!?/br> “蔣業呈允諾淺淺,她要是能跟季清和把時間之鑰的手表借過來,保她上獻禮劇當女一?!碧K暫心情有些差,連帶著語氣都有些消沉:“獻禮劇是千燈的,她又是公司一姐,自家的劇還能少了她不成,你說她圖啥呢?” “蘇暫?!鄙蚯ПK難得嚴肅:“你真的不適合當藝人經紀?!?/br> 蘇暫啞然,沒吭聲。 “通常藝人比經紀人看得還遠時,你已經沒有資格帶她了?!鄙蚯ПK擰開保溫杯,吹了口涼氣,小心地用上唇沾了沾。 有些燙。 她放下茶杯,低聲道:“向淺淺心氣高,目標明確,野心也不小。我剛拿下柏宣的項目時,她主動跟我一起和柏宣的高層吃過飯。我估計她和蔣業呈,應該是那會在一起的?!?/br> 沈千盞原先以為向淺淺耍大牌惹出負面風評是蘇暫縱的,現在結合時間線來看,可能是向淺淺自覺跟住蔣業呈這個圈內大佬就能飛升在即,結果失了自我定位,被對家狠狠擺了一道。 蘇暫來前和向淺淺談過,對沈千盞僅憑推測就揣摩出真相的能力無言以對:“你猜到這次是誰下的絆子了?” “蔣夫人吧?!鄙蚯ПK瞧了眼蘇暫灰敗的臉色,基本確認:“平時讓你多聽點八卦秘辛吧,你聽我了嗎?” 蔣業呈是圈內標準軟飯男,早年靠著蔣夫人得道升天,一路扶搖直上坐到了柏宣二把手的位置。人到中年后,家庭地位發生了質的改變,不止在外頭偷摸采花,還膽肥到在正室眼皮子底下金屋藏嬌。 蔣夫人何種心態,沈千盞無法猜透。但后來,蔣夫人撤換了蔣業呈的秘書,隨時追查行蹤,查崗之嚴,就差貼身陪同出席。 向淺淺和蔣業呈攪和在一起,被報復是遲早的事。 她抿了口溫燙的清茶,敷衍地安慰蘇暫:“向淺淺現在這境遇多半是她自找的,你也不用因為自己的無能太過自責。耍大牌造成的負面風評估計也有蔣夫人的手筆,她摸準了向淺淺心高氣傲,承受不了墜入低谷的打擊。瞧吧,她一下神壇就病急亂投醫,把希望全寄予她這位所謂的靠山。你去勸勸,她要是能把這事處理干凈,讓蔣夫人滿意了,千燈可能還有一救之力。要一直這么執迷不悟……” 沈千盞掐指一算,冷靜道:“最多到明年年底,她鐵定得涼?!?/br> 蘇暫有些心累:“再說吧?!?/br> 話落,他眼珠子一轉,問:“你不奇怪淺淺為什么放著自家公司不求,反而信任蔣總能給她個女一當?” “這很難?”沈千盞嫌棄地瞥他一眼:“蔣業呈這老狐貍打著把我換了的主意,又是給簡芯拋橄欖枝,又是誘騙無知少女去接近季清和。以他和向淺淺的關系,透露點和千燈合作破裂的消息,那傻姑娘能不信?她是覺得千燈沒法滿足她的野心了,想另攀高枝。借手表多扯淡啊,蔣業呈只是包裝了一下把向淺淺送給季清和的下流手段,看季總愿不愿意接受。反正季清和不接受,于他毫無損失?!?/br> 沈千盞看人看事太過清醒,有時候總有種參透紅塵的孤寂感。 向淺淺的行為她能理解,只是可惜了這些年在這女孩身上投付的心血。 眼下蘇暫還能和向淺淺平和交流,是因為她尚沒有和千燈撕破臉的底氣。若是不能迷途知返,接下去不是向淺淺違約反噬就是千燈將她冷藏封殺,無論哪種結果,都是兩敗俱傷。 不過沈千盞對向淺淺接下來的人生拐點到底是哪種并不好奇,能一眼見底的選擇沒勁透了,她好奇的是,蔣業呈為什么那么執著于跟季清和合作? 她這謎一樣的季總手里,是捏著什么底牌,能讓蔣業呈這般……如蠅逐臭? 嗯…… 這形容要是被那狗男人知道,估計得百遍千遍地讓她好好認識認識這個詞。 想到這,沈千盞狠狠打了個冷顫,趕緊停止自己可怕的想法。 —— 在沈千盞明確表示不摻和向淺淺一事后,蘇暫心里有了數,怏怏不樂地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一小時后,法務部傳來的合同如約發至她的郵箱。 沈千盞慎重審閱完畢,重新發了份附件給季清和。 同一時間,她點開季清和的微信,長篇大論地替偷拍熱搜事件做了數百字的總結匯報。 幾分鐘后,和她隔著數倍時差的季總,冷艷高貴地回了一個字:“嗯?!?/br> 沈千盞挑眉。 這就沒了? 她不甘心,措辭一番后,委婉地問道:“季總還沒睡?” 季清和正坐在機場頭等艙的休息室里,聽明決匯報工作日程。 他一心兩用,回她:“在機場?!?/br> 沈千盞翻了下日歷,距離季清和出差也就過去了五天,她詫異:“這么快?” 季清和眉梢一動,面無表情地回道:“我快?” 秒懂季總重點在哪的沈千盞:“……”她不是這個意思。 她揉了揉眉心,解釋:“我沒有質疑您能力的意思?!?/br> 季清和:“諒你也不敢?!?/br> 他補充:“你是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人?!?/br> 沈千盞翻了個白眼,想扔手機。但考慮到季清和也是實話實說,她輕咳一聲,重新投入熱情與金主爸爸在線熱聊:“季總是今晚回北京的航班?” 季清和沒回。 他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看了眼聲音低下去的明決:“繼續?!?/br> 私以為照顧到老板三心二意的明特助,精神一震,繼續匯報。 季清和垂眸,看了眼始終在輸入,投遞狀態的對話框,眼底的光在頂燈的折射下,流轉出幾分瀲滟的光澤。 ——“合同剛給您發郵箱,您有空看一眼。沒問題的話,等您回來后就可以簽約了?!?/br> ——“您讓我給您的交代,我已整理匯總,若季總覺得缺點儀式感,我可以整理排版成公文發到您的郵箱?!?/br> ——“要是您沒空審閱那么多文字,我也可以聲情并茂地為您朗誦?!?/br> ——“季總?” ——“理一下?” 季清和低笑一聲,連日來的疲倦似倏然緩解了幾分。 他抬手,輕捏了捏眉心,回:“這份交代對我沒那么重要?!?/br> 沈千盞打了個問號。 那您當時一副氣到升天,義正言辭地把這份交代當成合作條件之一? 季清和說:“只是清白不能被詆毀?!?/br> “勞你費心?!?/br> 等等? 什么意思? 她這么勞心費力的破案,就為了季清和一句清白不能被詆毀? 他自己清楚,向淺淺就是來找他借表,那表前陣子還短暫地被她戴在手上,顯然是沒有出借成功。 所以季清和這狗男人繞了這么一大圈,就為了讓她查清真相,明白他和向淺淺沒什么? 有病吧? 她怒到揭竿,為防失控,她把手機扔得遠遠的,心里瘋狂暗示自己:合同還沒簽合同還沒簽,要冷靜!要冷靜!繼續狗下去! 沈千盞深吸一口氣,回了三個微笑的表情,無情結束在線熱聊服務。 —— 由于交付合同當天的交談導致了些許不愉快,沈千盞重新撿回乙方臭弟弟的矜傲,整整一天沒搭理她的甲方爸爸。 但作為卑微乙方,再矜傲也無法超過二十四小時。 合同最終版終于拍板簽約那天,沈千盞與蘇瀾漪一同前往不終歲北京分部公司。 雙方簽字,蓋公章。 等所有流程結束,雙方各持一份協議,友好握手。 眼看著一樁大事塵埃落定,沈千盞摸著合同,險些老淚縱橫。 等排隊握到金主爸爸的修長指尖時,季清和微微勾唇,露出抹算計人時的似笑非笑:“沈制片,日后多指教了?!?/br> 沈千盞笑容微僵,隱約覺得……她的日后可能會不太美妙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幕 回公司的路上有些堵。 地面遇交通管制, 商務車上高架沒多久就嵌入車流中,動彈不得。 幾位長居北京, 早已習慣了天·朝令人窒息的交通。繼續各玩各的手機,半點不見焦躁。 漸漸的,隨著堵車時間穩步增加,車流擠得嚴絲合縫。 高架上不時有被堵的車主焦躁不耐地鳴笛示意, 吵得人心嗡嗡。 司機見狀, 熄停車輛,下車去探問原因。 車一熄火,車內空氣滯悶, 沈千盞略開了道縫隙透氣。 蘇瀾漪順著她開的那道車窗往外看去, 正對著一抹斜陽,余光四溢, 將整座北京籠在暖暖余暉之下,透出幾分鋼鐵森林的金屬質感。 她放下手機,肘部支著車窗看向沈千盞:“盞盞?!?/br> 沈千盞應聲回頭。 蘇瀾漪似笑了笑,唇角拉開一個平滑的弧度:“你今年辛苦了?!?/br> 沈千盞挑眉,半點沒有對著老板時誠惶誠恐的恭敬,反而笑得三分邪氣:“你多給我發點獎金比說這些漂亮話實在?!?/br> 蘇瀾漪從包里摸出個精致的煙盒,自己叼一根,給沈千盞也遞了一支:“哪年紅包薄了?獎金也是一分沒少你。外頭傳言我苛待你, 都敢當著我的面挖你了?!?/br> 她點上火,將打火機拋給沈千盞。 看沈千盞低頭攏著煙用打火機輕撩煙頭,移開眼, 軟聲和她商量:“向淺淺的事蘇暫給我匯報了,在我處理之前你再找她談談?” 沈千盞臉上沒幾分表情,只眼皮跳了跳,問:“你打算怎么處理?” “這小姑娘招人,我手里已經收到好幾份她私下和別家公司接觸的照片了。這么不聽話的藝人,留著也就只能當擺件,你說我怎么處理?”蘇瀾漪點了點煙頭,眼神冷淡地看著煙灰飄進車墊地毯里。 沈千盞清晰地看見她眼里那一瞬如碾死螻蟻般的不屑和睥睨,她說:“可惜我那個傻弟弟舍不得,覺得向淺淺是折在了他手里,我想來想去這件事也就你能插手了?!?/br> 她沒做聲,思考數秒后,蹙眉看了眼卷著煙紙的那簇火星,說:“我試試吧,人聽不聽我的我也沒數?!?/br> 有風卷著灰塵飄進來,車內的談話聲一靜,等風停下來,蘇瀾漪說:“蘇暫以后還是留在你身邊吧,他那點工作能力,也就適合給你打下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