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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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先掛了?!?/br> 沈千盞掛了電話,去看微信的好友申請。 申請列表里,躺著一個白色頭像,昵稱一個單字“季”的最新申請。 底下的申請備注,清新又脫俗—— 不屬狗,但咬過你。 第14章 第十四幕 咬過你。 咬過你…… 咬過你? 怎么咬的……沈千盞心知肚明。 一股異樣的羞恥感,從她的腳底直竄向天靈蓋。 沈千盞觸電般縮回原本已經通過驗證的手指,跟怕沾上傳染病毒似的,遠遠的,把手機甩了出去。 上天讓她遇見季清和,難不成是為了讓她深刻領悟中華漢字到底有多博大精深、海納百川? 她罵咧咧地掀開被角躺進去,準備睡覺。 時下凌晨一點,她的美容覺時間已嚴重縮水了三分之一。 閉上眼的那刻,床頭燈昏寐如螢火,星光點點,燙得眼皮微熱。 走廊傳來深夜歸來的旅客毫無自覺的起哄聲,隔著房門嗡嗡轟鳴。 沈千盞煩躁睜眼,她正對著的落地窗外,一輪半彎的月亮懸在當空,與星同輝。 她看了一會,手肘撐著枕頭半支起身,伸手去撈卡在床縫里的手機,邊切換微信邊自我安慰:沒事沒事,這不是對黑勢力的低頭和妥協,只是為了生存和恰飯。 沈千盞一口氣通過季清和的好友申請,拉分組備注。 備注簡單,她深以為季清和連“男人”這兩個字都不配有,直接在系統自帶的輸入法內挑了個狗頭貼上去。 做完這些,她終于解氣,對月長舒一口氣后,撳滅房間內所有的光源,終于安心睡覺。 —— 沈千盞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身乏體困。 她揉著酸軟的腰,先去夠床頭的手機。 喬昕早上八點時向她發起過共進早餐的邀請,奈何她那會睡在溫柔鄉里,無知無覺,更別提回應了。 她瞄了眼手機屏幕正上方的時間。 還好,她醒得不算晚,正好趕上吃午餐。 她邊起身,邊瀏覽消息。 等把朋友圈和消息列表都清了一遍,仍是沒看見季清和時,她挑了下眉,微微抿唇。 狗男人不好意思主動還是自視清高等著她先打招呼的猜測在腦內翻來覆去輪轉數遍后,她刷完牙,換了套衣服,叫上喬昕一起出去吃飯。 這趟出差的主要任務已經完成,沈千盞讓喬昕飯后看看機票,準備返程。 “二十號要見編劇,二十二號晚上跟導演吃飯,”喬昕邊吃飯邊滑著手機,問:“盞姐那我們明天中午的飛機回北京吧?明天一整天都沒有安排,就后天需要見下編劇,既然不著急趕回去,時間上安排得輕松些?!?/br> 沈千盞最不愛cao心瑣事,喬昕說的話,她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過腦子:“你看著安排就行?!?/br> 喬昕嘀嘀咕咕的開始算酒店到機場的時間,餐廳內背景音樂由明快的旋律切換至暗調時,有短暫數秒的安靜。 沈千盞就聽她的小策劃碎碎念著“盞姐十點前都醒不過來,監督盞姐收拾行李一小時,幫忙檢查有無遺漏需十分鐘,搬行李約十分鐘。樂觀點,假設十二點退房前能出發……” 沈千盞:“……” 她擱下筷子,正欲為自己辯解,桌上的手機輕震,進來一條消息。 她似有預感,姿態優雅自如地抽了張紙巾掖了掖唇角,這才慢吞吞的劃開微信消息。 是蘇暫的。 ——盞姐,你什么時候回來? 沈千盞翻了個白眼,平時也沒見他問候得這么勤快,不想看見的時候怎么來得盡是些妖魔鬼怪。 她剛要放下手機,鈴聲一響,進來個陌生來電。 沈千盞順手接起,清冷冷的“喂”了聲,不爽的情緒明顯得就像北京十二月的寒風,看似溫煦,只有迎面而來時,才知它是笑里藏刀,削皮又削骨。 那端一頓,延遲了兩秒才問:“誰招你了?” 沈千盞攪和著咖啡的指尖一頓,愣住了。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那串陌生的電話號碼,回想著剛才熟悉入耳的嗓音,心臟似忽得跳漏了一拍。 “季清和?” 沈千盞挑眉:“你哪來的我號碼?” “蘇暫給的?!彪娫捘嵌说纳ひ羟謇錅睾?,“什么時候回來?” 沈千盞看了眼還在算出發時間的喬昕,起身避去回廊接電話:“還沒定,有事?” 她冷靜,季清和比她更鎮定:“孟忘舟的鐘表收藏協會周五有活動,想邀你一塊參加?!?/br> 沈千盞的表情瞬間有些龜裂,她挺想問季清和,遠隔千里給她打的第一個電話就是為了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但理智告訴她,得憋住。 誰知道是不是季清和挖下的另一個陷阱。 她掐指算了算時間,明天就是周五。 按喬昕的打算,她們明天中午的飛機回北京,鐵定來不及。 沈千盞揉著隱隱作痛的眉心,問:“什么活動?” 季清和:“去故宮鐘表館?!?/br> 沈千盞不屑:“故宮的鐘表館,我已經去過四回了?!?/br> 季清和不動聲色加碼:“我會從旁做講解,明天還會有一個清代乾隆年間的藏鐘,是南京博物院出借巡覽,剛從西安到北京,只展示一周?!?/br> 沈千盞不為所動:“那我后天回去也來得及?!?/br> 那端沉默數秒,忽然轉了話題:“貴公司藝人對我造成的名譽侵犯,沈制片知情?” 來了來了,打擊報復秋后算賬的終于來了。 沈千盞打起精神,回答:“隱約聽說過,但我只是小小的一個制片,季總若是想知道公司是如何處理的,建議直接致電公關部或者藝人經紀?!?/br> 季清和不咸不淡的嗯了聲,又問:“那沈制片個人方面,對于此次危機事件造成雙方合作破裂,有補救措施嗎?” 沈千盞被問了個措手不及,她握著手機,整個背脊都不自覺挺直了些:“我們什么時候合作……”了? 最后一字還未落地,沈千盞忽然反應過來,及時阻斷。 她將季清和最后那句話反復咀嚼數遍,確認自己沒有會錯意后,不敢置信地雙眸圓睜:“季總?” 季清和輕“嗯”了聲,低沉的尾音似放飛的風箏,被聲線牽著在沈千盞心湖曳出一池春水,爾后飄飄蕩蕩,一路搖曳生姿。 嚶。 幸福來得有點突然。 沈千盞清了清嗓子,正欲祭出她拍馬屁的滿級功力對季清和進行全方位的歌頌洗禮。話剛到嘴邊,常年摸爬滾打攢下的經驗忽得令她滿潮澎湃的心湖靜如一汪死水。 不對勁。 事情應該沒有那么簡單。 沈千盞看著窗外潮漲潮落退出的水線,瞬間清醒,她斟酌著,小聲問:“你跟向淺淺真在一起了?” 季清和沉默。 沈千盞等了幾秒,幽幽補充:“不然你一副急著補償我的樣子,我良心很不安啊?!?/br> 季清和似笑了聲。 隔著手機,雖看不見表情,但季清和這聲夾雜著不屑和嘲諷的冷笑聲猶如實質,迎頭澆下。 饒是隔著千里,王不見王,沈千盞依然透過手機感受到了極具壓迫感的低氣壓。 她摸著涼涼的后頸,隱約覺得……季清和好不容易松口的合作又要告吹了。 千鈞一發之際,出于制片敏銳的危機反應,沈千盞立刻反口:“我覺得事關重大,必須面聊。你等我,我今晚就回來?!?/br> 回應她的,是手機那端冷冰冰的掛斷聲。 沈千盞眨眼,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 晚上回北京的機票售罄,喬昕只能苦哈哈地定下晚上七點的高鐵。 原本寬松閑散,還能逛逛景點的時間一下不夠用,兩人急匆匆地返回酒店開始收拾行李。好在這趟出差的時間不算久,沈千盞的行李不多。 等退完房出發,時間尚且充裕。 蘇暫從喬昕那得知沈千盞突然動身返京,很是詫異,掐算著時間給已經上車的沈千盞發來慰問:“盞姐,聊個五毛錢的?” 沈千盞回:“不行,最低消費五塊?!?/br> 下一秒,沈千盞收到蘇暫發的兩百面額的紅包:“那就聊它個四十來回?!?/br> 既然對方如此誠意,沈千盞也沒藏著掖著:“我接到了季清和的電話,他問我對這次危機事件造成雙方合作破裂有沒有補救措施……” 蘇暫的震驚之色溢于言表:“?。?!” 他問:“我睜大了我鑲鉆的鈦合金狗眼仔仔細細審了三遍題,季總松口愿意合作了?” 沈千盞敲了敲扶手,回:“嗯?!?/br> 蘇暫:“那你是趕著回來簽合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