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甫洛夫的狗_分節閱讀_66
譚西原掙開他,卻沒掉頭就走,跟人上了樓。 “就幾個朋友,你在外面等我兩分鐘,我進去打個招呼?!敝x衡邊走邊說。 譚西原掩嘴打了個呵欠,倦怠道:“嗯?!?/br> 會所二樓鋪著厚重的地毯,腳踏上去悄無聲息。謝衡常去的那間房門開了個縫隙,幾步遠的距離就能聽見隱約人聲。 謝衡朝譚西原笑了下,后者會意的停下腳步,謝衡往前走了兩步,正要推門—— “劉諶,你跟謝衡那么熟,知不知道他們家最近傳出來的那個私生子是怎么回事?”有道男聲傳出來。 謝衡推門的手頓住了。 “那個私生子?可有開頭了?!眲⒅R摟著個女人,輕笑道,“年紀算起來比謝衡還要大一點。是謝常安早年間跟人一夜情搞出來的?!?/br> “謝衡他媽多有手段啊,能容忍這個人存在?不是說都安排進謝家的公司了嗎?” “她再有手段又怎么樣,兒子不爭氣啊。那私生子能耐可大了,公司里的人都被哄得服服帖帖。再看看謝衡,除了吃喝玩樂還會什么,謝家長輩心里估計也有偏向了?!?/br> 有人譏笑道:“哎哎,劉諶你說話可悠著點兒,謝衡不是你好哥們嗎?” 又有人道:“好哥們個屁啊,我們劉哥可從來不把他當回事兒。謝衡現在是能耍橫,可要我說,過不了多久他就橫不起來了。是吧,劉哥?趁現在還不晚,咱們也得早點棄暗投明啊?!?/br> 劉諶一笑,緩緩點頭:“林子說的對,是得早點棄暗投明?!?/br> 第24章 下 包廂里還在斷斷續續傳來談話聲。 譚西原精神好了點,眼睛胡亂飄著,最終定下來,瞟了眼謝衡。 背后遭人罵不可怕,尷尬的是當場聽見,身邊還有人旁觀。 謝衡這么個桀驁不馴的性格,指不定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但出乎意料的,對方完全不是他設想的那般憤怒,相反,謝衡神情自然,聽見里面交談的內容轉了別處,轉頭沖譚西原笑笑——這笑容轉瞬即逝,尚來不及尋覓里頭有沒有尷尬地成分。 譚西原一怔,謝衡一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唇語道:“走吧”,便拽著人往樓下走。 會所的工作人員迎上來,露出職業微笑:“謝少怎么下來了?” “今天帶了人,不方便跟他們玩兒,你們當我沒來過,別跟人說了?!敝x衡警告地看了工作人員一眼。 “是,那您慢走?!?/br> 出了會所上車,謝衡道:“換個地方喝吧?!?/br> 放到五分鐘前譚西原必定拒絕,可當下謝衡望著他時,他竟一時心軟,默認了。 一路上都沒人說話,謝衡這回挑了個酒吧,氛圍倒算安靜,進去時還看見有人在卡座里看書。 謝衡點了酒,譚西原沒阻止,眼睜睜看他一杯接一杯。待到一瓶酒下去,忍不住提醒:“你要是不高興可以罵出來或者哭一場,但喝多了我不負責送你回去?!?/br> 謝衡撐著酒瓶,一雙眼睛笑的彎起來:“這么無情啊,不過你要送我,也沒地方給我回去。你聽到了,我們家現在可不歡迎我?!?/br> “別人背后夸張的話,幾分真假你自己可以分辨?!?/br> “基本十分真?!敝x衡晃晃手,“對了,你剛剛說什么?讓我哭一場?娘不娘啊?!?/br> “我以為你現在需要發泄一下?!弊T西原啜了一口酒。 “鬼扯,我沒什么?!?/br> 譚西原不置可否,只當他好面子。 謝衡調整了下背后的靠枕,舒舒服服倒向后面,語調輕快:“我是說真的,沒什么大不了。我呢,雖然愛混了點,但也有自知之明,學習、繼承家業、當董事長這些事我樣樣都不行,有人能接手我高興都來不及。而且怎么說我也姓謝,是他謝常安的親兒子,后半生能繼續安逸的吃喝玩樂就夠了?!?/br> 這是心態好不思進取呢?譚西原也評價不出,只說:“那你借酒消什么愁?被朋友背后插刀,有點想不開?” “更不至于了好吧。那群人誰不清楚彼此是個什么關系?!比握l也不會把對方當成推心置腹的朋友,謝衡雖然不聰慧靈敏,但也不是智障。 “嗯……”他喟嘆了聲,抬手抓了抓臉,小時候起過水痘,抓破了臉,左臉有個不明顯的疤痕,此后一不好意思時總愛抓那個地方,謝衡說,“就是被你聽見那些話有些尷尬,感覺我英明神武的形象的一下子轟塌了……” 譚西原笑了出來:“你哪有那個形象?” 他一笑,嘴角邊的笑紋就特別明顯,在暖色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尤為撩人,謝衡看得心癢難耐,起了心思。 酒空了兩瓶,謝衡開始借醉裝瘋賣傻,賴在譚西原身上不肯動。譚西原經過先前那段對話,已經明了這人不是個心理脆弱的嬌花,因此此時沒上當。 “報個地址,我給你打車?!?/br> 謝衡嘟囔:“不回家?!?/br> “那去哪?” “你家不行嗎?” “哦?!弊T西原拖著人到酒吧外,輕笑道,“那去酒店吧?!?/br> “你忍心嗎?”謝衡控訴他,“我一個剛剛受了嚴重心理創傷的人……” 譚西原疲憊地松弛身體,靠在路燈上,輕聲打斷他:“別鬧了,已經挺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br> 謝衡立即不好意思再耍酒瘋,自己歪歪晃晃站直,掏出手機說:“這里離方唯挺近,我去他那里住吧,講起來,我還沒在他那兒過過夜?!?/br> 多少有些喝高了,神智一半清明一半糊涂,在通訊錄翻了兩遍才找到方唯。 方唯接電話時還正常,聽清他的意思后,立馬推三阻四起來。 謝衡郁悶:“怎么?今天一個個都跟我過不去啊,去你那兒住一夜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