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男人會捉鬼_第113章
他忍住笑,嘆了一聲,托住下頜,為難道:“其實我也想出去,可是今早沒人來給我送早膳,這腹內空空,腿腳乏力,實在是走不動啊?!彼眠^那杯茶自個兒喝了,將杯子在桌上轉悠著,笑嘻嘻道,“常言道,秀色可餐,我知道這地方吃食緊張,也不與人搶,只要少主讓我多看幾眼,等我吃飽有力氣了,再走出去,少主意下如何?” 衛翾再也忍不住,抬手在桌上一拍,黑著臉自己走了。 萇楚靖堯還以為他要揍自己呢,結果只是拍拍桌子,不由想笑,結果桌子猛地裂成了兩半,嚇了他一跳。 “哎呦,這暴脾氣……”萇楚靖堯拍拍身上的木屑灰,饒有興趣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瞇起了眼,猶如一只窺視著獵物的狐貍。 “謝墨呢?”衛翾性子本就清冷,此時更是寒意逼人,一張臉都快凍成冰雕,“讓他出來見我!” 柳風屏垂首:“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我這就讓人去找?!?/br> 衛翾走后,柳風屏輕嘆一聲,走進一間小屋,謝墨正在里頭啃饅頭,見了他神情一松,苦笑道:“那小子又惹什么麻煩了?” 柳風屏道:“除了嘴欠些,還能有什么?少主這幾日可是被sao擾的厲害,火氣都大了不少,你打算躲到幾時?” 謝墨繼續吃饅頭:“快了,算算時日出雲已出兵,也該讓他離開了?!?/br> 柳風屏嘆道:“你擅自調用皇陵內的陰兵,還把這位出雲皇子帶來,不覺得自己有些任意妄為了么?” 謝墨笑了笑,道:“有么?我倒覺得還不夠哩??上Ш佑癫蛔阋猿墒?,竟落地一敗涂地的下場,眼下能指望的,也只有出雲的鐵騎了。你勸勸少主,多忍讓些,當作沒聽到就是了?!?/br> 柳風屏目光微沉:“你做這一切,究竟有何益處?” 謝墨看了看他,玩味得笑了笑:“怎么,你是心疼你那位衛將軍年老體衰,怕他戰死沙場?” 柳風屏道:“我是怕你機關算盡,終是落得一場空?!?/br> “即便真是如此,至少無愧于心?!敝x墨嘆了口氣,“風屏,我不像你和少主,一受縉人之恩,一為縉人之后,在我心中,南岳才是國才是家,除此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值得一提。我不必顧及這個地方是否生靈涂炭,縉人死傷幾何。在這件事上我不勉強你與少主,但至少要讓我,盡一份南岳子民的忠義之心?!?/br> 柳風屏無言以對,末了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門外,衛翾默然而立,隨后走開了,沒走幾步,某個他目前十分厭煩的人再次出現,似乎永遠含笑清逸的模樣,大冷天還搖著把折扇,別提多礙眼。 衛翾當做沒看到,萇楚靖堯卻跟了過來,與他并肩而行,陰陽怪氣得嘆道:“肺腑之言真是感人至深,國破家亡漂泊無依,世間慘痛之事莫過于此。少主身為南岳皇室遺孤,自當肩負重任才是啊?!?/br> 衛翾充耳不聞,兀自走了。 萇楚靖堯快步趕到他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搖扇淺笑,頗有幾分紈绔子弟當街調戲良家子弟的德行:“少主走這么快做什么?這幾日來,本王覺得與少主甚是投機,實在不忍見少主屈居在這小山頭。若是少主有心,我出雲可以幫南岳復國,不知少主意下如何?” 衛翾面無表情,淡淡掃了他一眼便徑直走了。 萇楚靖堯腳步一挪,不知死活得又攔在他身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呢,便見衛翾一揮手,頓時一股強勁之氣沖體而來,直接將萇楚靖堯給掀飛了出去,摔得他四腳朝天,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邊上不少人圍觀偷笑,對這個莫名其妙來到這里騙吃騙喝的人表現出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萇楚靖堯揉了揉胸口,干脆席地而坐,并無半分不滿的模樣,衛翾走過他身邊時,他還伸手扯住他潔白的衣擺,繼續作死:“卿本佳人,吾心慕之,何必拒人千里???” 衛翾面上閃過怒容,冷冷盯著他:“給我綁了?!?/br> “是!” “你從哪招來這么一個……”柳風屏一時找不到詞來形容,無語得搖了搖頭。 謝墨道:“別看此人表面吊兒郎當,其實甚有城府。不過,他對少主這般糾纏,我亦看不出究竟目的何在,大抵只是太閑了吧?!?/br> 柳風屏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又憋了回去。 謝墨走到窗邊看著不遠處群山環翠,寂寞深遠,淡淡道:“有客人來了。是你去招呼還是我去招呼?” 柳風屏按住他:“你老實呆著,我去看看?!?/br> 謝墨一笑:“遵命?!?/br> 第89章 落井下石 謝墨口中的客人, 正是珩王。 他這一路而來日夜兼程餐風飲露,加上天氣寒冷,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趕到芡山時還迷了路, 折騰了大半日。 他素來養尊處優慣了,何曾受過這般罪? 可一想到京城中云鈺要一人面對那些陰謀陽謀, 他就不允許自己有片刻的懈怠,讓隨行人馬暫且隱蔽, 自己先進村探探情況。 他已做好打算, 若是無法以理服人, 便只能用武力解決,無論如何,一定要把萇楚靖堯給逮回去。 不想他還不及進村, 一人便等在了前方,青衣素雅氣度不凡,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特意趕來迎候。 在柳風屏還是將軍府的管事時, 珩王便聽說過他。此時來到這個敵人老巢,頭一個遇到的人是他,珩王感到頗為慶幸。 “王爺, 莫再往前了?!绷L屏和聲道。 珩王道:“先生應該知道本王來此的目的。如今我朝多事之秋,南岳若要從中做梗,以當今形勢看來,絕對討不了好。先生睿智, 想必明白其中道理?!?/br> 柳風屏道:“在下明白。只是王爺兵馬雖眾,硬碰硬之下想要全身而退亦有難度,不如從長計議?!?/br> “如何計議?”珩王沉聲道,“京中情勢危急,本王等不了,若衛翾愿意將人交出來自然是好,若是不愿,本王也只能得罪了。無論衛翾是何身份,想必都不愿看到生身之父沙場涉險吧?!?/br> 柳風屏輕嘆一聲:“這世間之事有諸多的身不由己,萇楚靖堯雖是不請自來,可真要說起來,我們并沒有拒絕出賣他的理由?!?/br> 珩王皺眉:“這么說來,爾等是鐵了心要與我大縉為敵了?” 柳風屏心中糾結,一時難以決斷,忽然自他身后傳來謝墨略帶笑意的聲音:“王爺如此咄咄,可別嚇著我的柳弟。有些事,與我說豈不更好?” 珩王看著那個表面笑吟吟其實滿臉都寫著jian詐的人,心中警惕起來。 “我們這幫南岳遺民,與大縉為敵,難道不是天經地義之事么?”謝墨笑容中隱含了一絲陰郁,看著珩王的目光變得銳利,“王爺以為憑你那些兵馬,能抵擋多少陰兵?” 珩王眉峰深鎖,他發現自己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眼下看來此行不但逮不到萇楚靖堯,反而還有可能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