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男人會捉鬼_第65章
肖長離道:“可是百闋與南岳確有合作的理由?!?/br> 廣岫微怔,他確實許久沒見過衛翾了,那小子行事乖張難以捉摸,性子和衛翊截然不同,要他保證他不是幕后主使,他還真沒這個自信。 便在此時門后發出一聲響動,可見一個人影徘徊在內,卻沒開門出來。廣岫會意,推了肖長離一把:“春宵良夜莫要辜負,有咱們這位大理寺少卿在,這些事你別管了,快回去睡?!鞭D而又去拽廣陵,“還杵著干什么,趕緊干活去,柳大人?!?/br> 廣陵瞪了他一眼,憤憤而去,尋思著這個累死人不償命的官實在沒法當了。 見兩人離開,門后那個身影還在踟躕,肖長離輕輕推門進去。云鈺站在門后,幽暗中沒看到肖長離身上的傷,只被他帶入的寒意冷得打了個激靈,疑惑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他睡得正沉,被怪聲吵醒后不見肖長離,又聽到屋外有人說話,便到門邊聽了聽。原本他打算出去,可聽到廣岫的聲音后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他那性子,看到自己從肖長離房里出去,一張碎嘴不知得說出些什么來。 他此時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賊心虛。 肖長離道:“沒事?;噬纤??!?/br> 云鈺想起先前發生的一切,臉又發燙起來,怎么還能安然入睡。好在此時卯時將至,他索性不睡了,將肖長離拉到床邊:“你睡吧,我……我先回去了,今日要給三哥行封王禮,得先去準備。三哥早就想出宮另住,以前父王怕他闖禍沒答應,如今便遂了他的愿,省得日日在我耳邊念叨?!?/br> 肖長離思慮片刻,道:“微臣有一請愿,還望皇上答允?!?/br> 云鈺深深看著他:“你我之間還論什么君臣?直說便是?!?/br> 肖長離道:“望皇上罷了靖妃的妃位,讓她和云麒出宮吧?!?/br> 第51章 新科狀元 云鈺微怔, 隨即淡淡苦笑:“你怕我會因母后之事對他們不利?當初陷害之事她雖參與,卻是皇后主使。即便……即便是為了你,我也不會為難他們?!?/br> 肖長離道:“此事乃是靖妃所愿, 便當是贖罪, 還望皇……” “好,我答應你?!痹柒曋讣廨p輕點在他唇上, 制止了他將要出口的那個稱謂,那個讓他到現在為止依舊無法暢懷心胸的字眼, “你說什么我都答應?!?/br> 門被關上, 窗邊卻投了微光進來, 在地上撒下一片光點。 肖長離躺在床上,眼看著晨光驅散寒夜,唇上殘留著云鈺指尖淡淡的溫度, 自始至終都未閉眼。直到天光大亮,外面宮人開始勞作,他下床,換了身干凈的衣裳, 命宮人送來熱水洗漱過后,前往翰林院。 肖長離在翰林院的職位是修撰,顧名思義便是修書撰史, 掌修實錄,一個清悠的閑職。初次應卯后柳從汶讓他去熟悉各部,還讓他檢閱了一遍剛剛擬好的封王御詔。 肖長離看著詔書眉頭微蹙,詔書中除了封云昶為裕王, 竟還將云麒封為了祺王,賜府邸一座。 一旁陸編修見他看著詔書皺眉,還以為出了什么差錯,忙問怎么了,肖長離說沒事,將詔書遞還給他。 接下來肖長離便在翰林院文庫中整理經史冊錄,他找出角落積了灰的歷朝國史,徑直翻到前朝百闋那一頁。 寥寥數語,一筆帶過。 百闋皇姓為韓,歷國六十余年,以神鳥巫翵為尊。這巫翵雖為神鳥,卻并非來自天上,而是來自幽冥,傳聞乃是地獄冥火所化,可燒灼世間萬物。 百闋以此鳥為尊,崇尚火刑,刑律殘暴,不得民心,大縉開國皇帝取而代之,傳位至今。 肖長離合上書,心中疑慮紛雜,忽聽外頭有人喚他,出去后見柳從汶領著一人進來,說是新科狀元,任職翰林院修撰,與肖長離同級,要他二人一同整理籍冊。 這位狀元郎名為原仕杰,面如冠玉相貌堂堂,才華猶為出眾,不愧狀元之名。肖長離與他大致相處下來,見他雖是寒門出身,眉宇間正氣凜然不卑不亢,若可秉身持正,日后定是棟梁之材,心中暗暗為云鈺感到高興。 正午將至,肖長離與原仕杰還未整理完,外頭便有人報皇上駕到。肖長離剛放下書,人就跨進門來,笑吟吟朝他走來:“長離……” 肖長離斂容行禮,原仕杰從書架后走出,一同施禮。云鈺這才知道這里還有旁人,咳嗽一聲,道:“二位愛卿免禮?!?/br> 今天外頭日頭正好,云鈺便讓二人隨他一同庭院小坐,問了些有的沒的。肖長離也就罷了,這個原仕杰竟也是板板正正,問什么答什么,不多說一句廢話。 云鈺曾聽聞這位新科狀元性情嚴肅不茍言笑,此時看來果真如此。 見他與肖長離一同坐著,一副神情一個德行,一個木頭雕的一個泥巴塑的,云鈺心中暗暗發笑,對原仕杰道:“原卿文采出眾,拔得今科殿試頭籌,果然是爽朗清舉,肅肅如松下之風。朕有皇妹云瓏,年方二八,不知原卿可有意……” 原仕杰起身半跪在地:“微臣謝皇上美意,只是臣家中已有妻室,恐辜負皇上厚愛?!?/br> 云鈺心想,好嘛,這個更直接,連話都不讓我說完,面上還是微笑道:“原卿請起,既有妻室,朕自不會強人所難?!?/br> 原仕杰起身謝恩,之后便直挺挺站著,讓云鈺想和肖長離說幾句話都不成,正想找個理由將人打發了,卻見一個翰林院小吏跑來,急道:“原大人,剛剛有人來報,說你家中……”他猛看到云鈺,忙將剩下的話咽回去,“砰”地跪下來行禮,將云鈺都給嚇了一跳。 原仕杰更是臉色蒼白,似是預料到了什么,不及告退便疾步走了。 云鈺也不禁緊張起來,道:“原大人家中出了何事,快說?!?/br> 那小吏道:“回皇上,最近京中不是出了殘殺孕婦的妖物么,原大人的妻子便懷有數月身孕……” 云鈺與肖長離對視一眼,不等他說完便跟隨而去。 昨晚那怪物遭了重創,肖長離料到他急于求補,卻沒想到會這么快。即便大理寺行動再迅捷,也難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所有孕婦都保護起來。 肖長離讓云鈺留下,怕他的身份會有所不便。云鈺道:“他是新科狀元,天子門生,他家中出了事,我自然要去看看?!?/br> 肖長離見他一臉懇切,只得答應。云鈺換上便服略做喬裝,與肖長離打聽了原仕杰的住處,發現這位狀元郎竟然連處像樣的宅邸都沒有,只住在朝廷臨時派發的官舍里,離翰林院并不遠。 云鈺想起被殘殺女子的慘狀,竟有些不敢進去了。 好在屋內情景與他想象的大不相同,雖是一片狼藉,卻沒有鮮血淋漓生離死別。原仕杰扶著妻子一臉關切,大夫一邊囑咐一邊開了安胎藥方。 云鈺松了口氣,看了看肖長離。肖長離卻目光炯炯,看著屋頂某個角落,不知在想什么。 原仕杰見皇上駕臨,正要行禮,云鈺抬手示意他莫要聲張,原仕杰便不理他了,小心扶著妻子坐下,柔聲詢問關懷備至,哪里還有先前那副傲然冷漠的樣子。 云鈺此時發現他與肖長離的區別來了,又看了看某人,見他還盯著那個角落,不由扯了扯他,低聲道:“看什么呢?” 肖長離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原仕杰的妻子是個普通農家女子,形容樸素無甚出眾之處,與原仕杰毫不相配,言行之中卻透露出溫婉良善,讓他莫要怠慢了客人,便自行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