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她的主動,從來都是火上澆油。 顧辭淵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會如此沉迷在她身上,好像自從遇到她那時起,她就霸道蠻橫地搶占了他心里的位置。 他的心雖小,但那上面空空如也,足夠她在上面肆意妄為的。 在遇到她之前,他毫無目的地游蕩,總覺得缺點什么?;叵肷弦皇?,他最難忘的時光竟是死前的最后那段日子,雖然痛苦,但也能苦中作樂,只要看著她便是開心的。 也只有那個時候,顧辭淵才覺得自己能稱為一個完整的人。 有了她,才完整。 這一世他幸運很多,陪伴在阿語身邊的每一刻,都是幸福的。 吻隨著心緒劇烈起伏,越來越深。 少年霸道的舌靈巧地撬開她的牙關,鉆了進去,與她的柔軟共舞、纏綿。 直到分開,他眼底的欲念還分毫不減。 唐時語好半天才找回了理智,回過神來,才發現她被人抱到了床榻上。沾濕的外衣被脫掉,此刻身上只有一件白皙的中衣,他也是。 她無力地靠著他的胸膛,氣喘吁吁,“佛、佛門重地……你不可……” “不可什么?褻瀆佛祖?”他笑著貼著她耳廓問。 唐時語耳尖一陣酥麻。 “為什么不聽話,讓你在原地等我的?!?/br> 他懲罰性地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唐時語顫了顫,小聲辯駁:“看到了四公主,所以就跟了上去?!?/br> “她比我還重要?”少年低沉地聲音,不滿地看著她,“害我以為你被人擄走?!?/br> 她吐舌,“……對不起嘛?!?/br> 粉舌一閃而過,他眸色暗淡了下去,“嗯,下次不許了?!?/br> 說罷又傾身過去,擷取了那一處香甜,如愿以償地將方才在他眼前示威的小舌吞入口中,略施懲罰。 佛門重地,褻瀆神明? 少年的吻在四處點火,離開她的瞬間,依稀能瞧見他上揚的嘴角,和眼里勢在必得的瘋狂。 他的神明是阿語。 他最愛做的事情—— 就是瀆神。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回家比較晚,所以二更會遲,太晚沒有就明天看吧~ 感謝murasaki 的地雷和營養液~謝謝!鞠躬! ☆、第 54 章 大雨滂沱, 屋內曖昧旖旎。 “躲什么?嗯?”顧辭淵貼著她的唇,低聲哄著。 “……不妥?!?/br> 她輕輕喘著。 顧辭淵最受不了她這副樣子。 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將心底的蠢蠢欲動給壓下。 他拉過疊得整齊的被子, 雙臂一展,抖了抖, 給她披在身上,裹緊。 “別著涼?!?/br> 她捏著被子, 乖順地點點頭。 顧辭淵起身, 立在床前,垂眸看她。 少女的頭發有些凌亂, 嘴唇瑩潤泛紅,唇上水光瀲滟,雙眸顧盼流轉,帶著勾人的媚意。 他頓時有些口干舌燥,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在失態之前,狼狽地移開了眼睛。 “jiejie?!彼⒅贿h處的小佛像, 聲音沙啞。 “嗯?” “我已經不小了?!?/br> “……” 唐時語的臉瞬間爆紅! “你你你……” 她想說, 怎么不小,到今年的冬日才滿十六。 可顧辭淵卻十分不服氣, 偏偏這不服氣還沒發開口。 他活了兩世,上一世死在十七歲,而重生回來已經過了近五載。 加在一起,他有二十二了! 二十二!可以娶妻生子! 可這話, 如何能說出口呢?沒法反駁。畢竟在阿語的眼里,他就是只有十六歲。 少年垂著眼,心里充斥著滿腔的不甘。手指摳了摳衣袍,委屈道:“可是十六歲,也可以談婚論嫁了……” “……” 唐時語哭笑不得。 確實,十六歲是可以議親的年紀。 若是放在前朝,少年男女在滿十五歲時必須成親,若是違抗,還要另外交賦稅。 可大奉的祖先是草原人,骨子里向往自由,民風開放,在這些事上沒有規定,不受束縛,反而更傾向于晚婚。 男子弱冠后再成婚的比比皆是,而女子一般都在十七八以后出嫁。十五六就成婚的反而是少數。 顧辭淵也想到了這一點。 若是等到阿語十八,他才十七,也還是小的。 可若是等到他弱冠…… 不,他等不到。 他怕是不能再忍那么久了。 會死的。 顧辭淵抬頭對上她的眼睛,還是心軟了。 少年抿著唇,哀怨地嘆了口氣。 罷,不難為她了。 他把晾在架子上的外袍拿下來,摸了摸,已經半干了。 看來他們剛才的確折騰了許久。 顧辭淵欲求不滿的陰霾又消散了些。 不能成婚,但又不是不能親近。 揚唇一笑,慢悠悠地穿上了衣服。 等他穿好衣裳,再轉頭,阿語裹著被子,霧蒙蒙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他那一瞬間又回憶起她軟在自己懷里,無比依賴自己的樣子。 想著她柔軟的呼吸,她嬌羞的眼,被淚水洗滌過的淚痣,還有那幾聲略帶哽咽的哼吟。 “……我去找蕓香?!?/br> 撂下這句話,倉皇離開,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臨出門時,腳下一踉蹌,差點栽倒進門外的水洼。 * 蕓香隨著他們一起上了山,但并未進入寺廟,只是停留在了入口處。 后來下了大雨,蕓香和車夫被寺里的小和尚領著進了一間偏殿,這里都是些等待自家主子出來的仆從。 顧辭淵找到他們后,交代了留宿的事,又將唐時語的一封親筆信交到了蕓香的手里,囑咐她送給唐母。 說完了正事,又折了回去。 他心里惦記著房中的佳人,匆匆地在廊下穿梭,遇到了不少被困在等雨停的香客。 拐過最后一個彎,他的腳步猛地停住。 走廊頭無一人,盡頭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一身黑衣,修長挺拔。 那人正負著手,仰頭看著漫天的雨簾。 察覺到來人,黑衣少女側目望過來,待看清他的臉,提步朝他走來。 顧辭淵微瞇了眼,慢慢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秦汐淡淡瞥了眼他的左手,“你叫什么?!?/br> 她的聲音和她的外表一樣,冷得像是峰頂的終年積雪,每一字都仿若帶著霜雪的味道。 少年冷笑著,“滾?!?/br> 他從這女子身上聞到了和顧蕓一樣的味道。 這也是他們方才遇到時,此女與他擦肩而過,他會注意到她的原因。 顧辭淵不關心此女和顧蕓是何關系,他只是排斥任何與生父生母有關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