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他苦笑著望著屋頂,真是作繭自縛。 等唐時語終于收了手,他才松了口氣。 甜蜜的折磨,可算是結束了。 她走了,只留下一句“晚安”,便落荒而逃。 顧辭淵坐在床邊平復著躁動,他半靠在床頭,手背遮擋著眼睛。 他低聲嘆息,“jiejie,我不想等了……” 不想再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也心儀他,想快點問清楚,可又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就等生辰宴過后吧,等明日過后,他就找她說清楚。 若是同意,他會加倍對她好的。 可若是不行…… 那就退回到弟弟的身份。 她喜歡誰,他就殺誰。 又有何難? * 轉日就是四月初一,是明王妃生辰宴的日子。 昨日唐時語又沒睡好,倒是沒有做噩夢,只是夢到自己親手養大的小奶狗撲在身上狂舔。 后來才發現,這竟是一匹披著狗皮的狼! 夢中的戰況太激烈,以至于早上醒時,唇瓣上的酥麻感還未消退。 唐時語覺得很羞恥,夢中她居然回應了!醒來時唇上似乎還有絲絲的腫脹感。 她坐在床邊醒神,無奈地揉了揉發疼的太陽xue。 是因為年歲漸長,且春天到了,她也變得不安分了嗎? “汪汪汪??!” 屋外一陣雞飛狗跳。 她朝著外面喊,“蕓香,怎么了?” 蕓香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門口,擦了擦汗,回道:“昨日三公子帶回來一只公狗,三公子想著姑娘你養一只與養兩只也沒差別,一大早就把狗送了過來?!?/br> 三公子是二房那邊的公子,平日里最喜招貓逗狗,養花遛鳥,是個除了狎妓、賭錢這些惡習以外,所有玩樂都好沾上一手的紈绔。 三哥此人時常行蹤不定,經常就宿在某家的酒館茶館書館里,要不就是打個招呼就出去探險了,二伯為了他cao碎了心。 小白就是他送來的,阿淵為了這事,跟三哥不對付了好一段時間,后來得知小白是母狗,他才勉強忍氣吞聲。 今日三哥又送了個公狗過來…… 她這院里怕是更難平靜了。 “門外的動靜?” “蕓香快來幫忙??!”連翹在外頭大喊著。 蕓香嘆著氣,“那畜生見著小白,正發情呢,小白不愿意,但那畜生一直在追,這狗太賊了,奴婢們沒用,半天都逮不到它?!?/br> 話音剛落,院中突然一聲凄厲的叫喊,然后便安靜了下來。 唐時語:“……” 蕓香滿頭霧水,正要去瞧,唐時語擺了擺手,無奈道:“來更衣吧,院中不必管了,必是那魔王出來了?!?/br> 蕓香愣了片刻,明白過來姑娘的意思,撲哧笑了。 顧辭淵是這唐府里除了人以外所有活物的克星。 不管是多兇殘的活物,顧辭淵一冷下臉,竟是全能鎮住。 唐時語陡然想起那日被人按在榻上,臉紅了紅。 不怪那些畜生們怕他,這人偽裝下面的真面目,確實兇悍極了。 蕓香一邊為她梳妝,一邊感慨,“果真是春天到了,小白都要被惦記了,她還那么小……” 唐時語:“……” 不知怎得,竟有些心虛啊。 作者有話要說: 發財發財!2分的評論發紅包呀~~ 感謝在20200515 16:00:42~20200516 11:36: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urasaki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匿音醬 10瓶;滿地可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 28 章 唐時語總覺得蕓香那話意有所指。 她可不就是看上了還小的阿淵嗎…… 極為難得的, 良心找回來了片刻,然而并未持續太久,老牛吃嫩草的愧疚感在顧辭淵身著修身的玄衣踏進她房門的那一刻, 消弭殆盡。 朝陽灑在少年的身后,他俊朗的面容由模糊到清晰, 他身形高大寬廣,步伐穩健, 每一步都朝她的心里更邁進一步。 少年的桃花眼微瞇著, 小虎牙露在外面,是唐時語最熟悉的那副模樣。 眸光澄澈, 笑容干凈,渾身上下充滿了少年的朝氣。 唐時語借著低頭喝水的動作,將眸中的驚艷斂下。 吃嫩草有何不可? 甚好! “jiejie起的真晚?!彼Φ?。 他的頭發被玄色錦緞發帶束好,大約是剛剛運動過,一身朝氣與活力讓唐時語怎么看都看不膩。 衣裳也是新做的, 一看就是特意打扮過。 顧辭淵一撩袍子坐在了唐時語的對面,手捏起盤子里的一個rou包塞進了嘴里。 “這衣袍沒見你穿過?” 這身衣服顯得他少了些少年氣, 加重了他身上的沉穩和內斂, 是姑娘們除了溫潤公子以外最喜歡的那款。 少年咀嚼著rou包子,又灌了一大口白粥, 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含糊的“嗯”。 唐時語捏著瓷勺的手頓了頓,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看著碗里的藥粥。 瓷勺在碗里轉了好幾圈, 粥被翻了好幾遍。 咔噠一聲,她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顧辭淵從飯碗里抬首,詫異道:“吃飽了?” 唐時語抿著唇不說話。 顧辭淵皺眉,“再吃些,你吃得太少了?!?/br> 她沒理,只幽幽地看過去,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眉心微皺。 顧辭淵愣住了,摸了摸臉,并沒有摸到殘渣,疑惑道:“怎么了?” 唐時語又打量了會,猶豫半晌,酸溜溜地說道:“你穿這么好看,是要做什么?” 難不成是知道今日有許多姑娘會來,所以刻意打扮的…… 顧辭淵平時挺敏銳,此時不知是故意裝傻,還是當真神經大條,竟是沒從她的話里察覺到異常。 他咧嘴一笑,“不是要去參加宴會?好看就行?!?/br> 好看就能把旁的男子都比下去,讓她知道誰才是最好的。 唐時語心情復雜,深覺自己的猜測是對了。 他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 不該啊……他每日都跟在自己屁股后頭跑,也沒見和旁的姑娘說過話啊。 或許是想多認識認識別的姑娘…… 心里酸溜溜的,越想越難受。 兩人各懷鬼胎地吃著飯,誰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會,唐時語心里實在煩躁,蹭地起身,也不理他,準備出發。 顧辭淵被嚇了一跳,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自己趕緊咽下嘴里的包子追了出去,跑出去兩步又折了回來,從懷里掏出一個錦帕,將桌上的幾塊糕點包了進去。 顧辭淵跑得很快,追出來的時候唐時語正等在院外的桃花樹下。 他笑容耀眼,露出的小虎牙在陽光下格外明亮,“阿語,是在等我嗎?” “……我才沒有?!?/br> “哦,好,沒在等我?!鄙倌瓴⒉辉谝馑姆裾J,只一味地笑著,“我們走嗎?” “……走吧?!?/br> 此次除了唐時語他們三個,還有二房那邊的兩個姑娘,唐時琬和唐時瑾也跟著一起。 一輛馬車坐不開,男女分坐兩輛,唐祈沅領著百般不情愿的顧辭淵往后面的馬車走。 唐時語被蕓香攙扶著上馬車,顧辭淵突然跑了過來。 “阿語!” 唐時語進馬車的身形一頓,回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