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不行,你必須要聽我說?!比钐K急得聲音里都帶著哭腔了,也不敢搖池景辰,就怕會讓傷口更加流血不止。 池景辰最見不得她哭了,聞聲使勁咬了咬舌尖,鐵銹味蔓延開來,也的確讓他清醒了不少,他抬手撫了撫阮蘇的臉頰:“好,那你說?!?/br> “嗤啦——” 阮蘇把睡衣邊料硬生生扯下來了,手拿著布條穿過池景辰的手臂,把布料輕輕按在他的傷口上,池景辰又疼又驚,“軟軟,你......” “別說話,”阮蘇伸手緊緊抱住他,把頭埋在池景辰的胸前,“你的身上好冷,你抱著我,就沒那么冷了.” 池景辰一怔,懷中的溫暖讓他的下意識地想要擁住,但是剛一抬手,他就想到什么似的,懸在半空中的手又緩緩放下,后仰著想要遠離阮蘇:“你離我遠一點,會生病的?!?/br> 阮蘇沒給他躲避的機會,跟著貼了上去,并且威脅警告:“你要是再動一下,等我出去了,就舉報你之前跟蹤我?!?/br> 男人身體一僵,語氣驚愕:“軟軟你怎么——” 話沒說完,但是兩人都知道剩下的是什么。池景辰沉默了,但是也不再躲避。雖然是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見,但是阮蘇感覺得到他是在看著自己的,見這個方法奏效,阮蘇勾了勾唇,“你的跟蹤太蹩腳了,鏡子的反光,還有,我的直覺?!?/br> “既然看見我時那么冷漠,為什么還要跟蹤我?”阮蘇抱著池景辰,身上的溫度也被帶著變得沒那么暖和了,她輕笑:“按理來說,我們都鬧成了那個樣子,看不見我心情才會更好吧?!?/br> “不是的?!背鼐俺搅ⅠR反駁,“沒有開心?!?/br> 阮蘇本來就沒指望池景辰能回答她什么,從徐修遠側面透露出來的一點信息里她可以窺見池景辰現在病情的嚴重,失眠,情緒崩潰,逐漸把自己困住,不愿意和人接觸交流,也不肯放過自己。 聞言,她不由得一怔。 池景辰很小心翼翼地把下巴貼在她的額頭上,語氣很認真:“看見你,才會很開心?!?/br> 所以,即便是她在和其他男人一起說笑,但是能看見她,心情似乎就沒那么差了。他和徐修遠約定好,只要他愿意配合治療,不管有沒有成效,徐修遠都會定期給他看看阮蘇。 池景辰的語氣很小心,很脆弱,語氣充滿了因為她的那幾張照片而生出的歡喜,阮蘇的眼眶忽地就濕了,胸口那澀澀的,想說什么,卻在開口的時候又說不出。 她報池景辰更近了些,然后感覺到腹部被什么東西硌著,她隨手摸了摸,池景辰睡衣的口袋里裝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不大,但是貼得近了就能很明顯地感覺到。 “這是什么?”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拿,池景辰想攔住她卻因著傷口的疼痛慢了一步。沒有手機,阮蘇只能憑著感覺摸索著,腦海里閃過一個非常不可能卻又是她唯一能猜到的答案,猶疑道:“我怎么覺得這像是......小猛犸?” 有一段時間很流行手工,阮蘇見著網上其他的女朋友給男朋友織手工圍巾,手套什么的,也跟著學,結果心不靈手不巧的,眼睛學會了,手沒學會。但她依然不信邪,然后又跟著另外一個博主學著做針線小玩偶,博主織出來的是小飛象,阮蘇跟著邊看編織出來的是一個四不像。阮蘇覺得倒是還挺像遠古時期的猛犸象,丑兇丑兇的,就給了池景辰,美名其曰:“像你?!?/br> 那就是個隨口說的玩笑,她自己也覺得四不像,本以為池景辰早就給弄丟了,甚至是阮蘇自己都沒想起來這回事,沒想到現在還能再見到它。還是在這樣一個永生難忘的時候。 阮蘇覺得有點驚奇,隨口問道:“這都多舊了,還丑,你怎么還留著?我以為你早就丟了呢?!?/br> 男人沉默著沒說話,阮蘇擔心他是可能會睡過去,心下一急,正要開口叫他,就聽得男人聲音低低悶悶的:“你給的東西我都有好好保存著?!碑吘?,不能親眼見到你的日子里,看到這些東西就仿佛你從沒離開過。 阮蘇抿了抿唇,黑暗中池景辰深深地嘆了口氣,池景辰從阮蘇手中拿回小猛犸,大拇指細細摩挲著,低聲道:“你一定會平安出去的,等出去了,就別找我了。我會讓徐修遠不去找你的,他的話你不需要放在心上?!?/br> 池景辰見到阮蘇的第一面真的是很驚訝,但在阮蘇提出要和他好好談一談時他就突然反應過來,肯定是徐修遠去找過阮蘇了。徐修遠親自給他安排的位置休養治療,除了他本人和池景辰,再沒有第三個人會知道。 “不想見到我嗎?”阮蘇沉默了片刻,淡道。 “想的?!背鼐俺降恼Z氣有些焦急,而后聲音里染上了些頹廢:“可是現在不行的?!?/br> 池景辰抿了抿唇,很小心翼翼地撥弄著阮蘇垂落在身后的長發,聲音小小的:“如果可以,能不能給我一個...一個以后再追你的機會?” 聞言,阮蘇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一秒鐘池景辰都像是在煎熬。這么久沒有答復,大概是不行的吧......池景辰唇角微垂,“沒關系,我——” “昨晚睡得好嗎?”阮蘇突然發問,打斷了他的話。 池景辰有些不明所以,但想了想,誠實回答道:“比之前好了許多,能睡得著了?!弊蛱焱砩夏且挥X,是池景辰這么久以來,是唯一一次很順利睡著了并且沒有做噩夢。 阮蘇淡淡嗯了聲,又問:“那你覺得我會是那種圣母嗎?就是那種因為可憐別人委屈自己的人?!?/br> “不是?!比钐K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不接受道德綁架,也不會一味的可憐別人而委屈自己。 “對啊,我不是會為了不在意的,就算是我所可憐的人而做讓自己違心事的人?!比钐K淡淡地說,抬手戳了戳池景辰的手臂,一點一點的,聲音又柔又輕:“那你覺得這樣的我會因為憐憫而接受別人的請求嗎?” “我不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逼我去做,而我做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比钐K憑著聲音的來源判斷池景辰的方向:“我說的你聽明白了嗎?” 池景辰怔住了,忍不住抬手撫上胸膛,那里,某些已經死寂了的東西好像又重新鮮活起來了。 眼眶瞬間就熱了,池景辰忽地把頭埋在阮蘇脖間,呼吸沉沉,阮蘇微微舒唇,抬手環住他的腰,輕拍了拍,剛要安撫幾句,就聽得幾聲很輕很輕的哽咽聲。池景辰沒有抬起頭,阮蘇也沒有出聲打擾他,只是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皮膚上時,心就被扯得生疼。 池景辰肩胛骨下面的那個傷口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后面的時候差點睡過去,阮蘇不敢閉眼,只能強迫著打起精神,硬拉著池景辰陪自己聊天說話,就這樣過了許久,終是等來了救援。 眼睛被救援人員蒙著黑布,阮蘇和池景辰暫時被分開送去醫療帳篷。阮蘇暫時不能摘下黑布,看不見池景辰背上的尖銳物品有多大,但是聽著旁邊醫護人員的抽氣聲也能想象的出來傷口或許很嚴重。池景辰大概察覺到她的緊張,微微偏頭看了眼對面鏡子中深深插進背上的金屬鐵片,淡淡地移開了眼,彎唇道:“軟軟,你的腳還疼不疼?” 他這一問就轉移了阮蘇的注意力,她靠在墻邊,晃了晃腿,左腳已經腫得不靈活了,稍稍一動就疼,但是這點跟池景辰背上的比起來不值一提。阮蘇不敢想,如果當時池景辰沒有護著她,那這塊鋒利的鐵片就是插在了她的背上,又或者是心臟? 兩人的手機都在被埋在廢墟下,池景辰還去借了手機給池景森打電話,而后沒多久池景森就坐著直升機來了,不僅如此,還以私人的名義帶來了一大批的物資捐贈給災區。 由于地震可能隨時都會有下一波或余震,安全起見,三人很快就踏上了返程的路途。飛機起飛后沒多久,阮蘇就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微微偏頭,男人頭歪在她的肩上,纖長的睫毛覆在眼下,臉側有些許細碎的劃痕,但好在都沒有出血。網上失蹤人數和死亡人數的不斷增加,看得令人心悸。生命脆弱極了,一場地震便有數不清的人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阮蘇嘆了口氣,但又松了口氣。 幸運的是,她惦念的人還好好的活著。 殊不知,在他們離開后沒多久,惦念她的人卻被傾覆的高樓掩埋,蹤跡無處尋。 作者有話要說: 熬夜熬得心臟疼,等完結了,我一定要好好玩手機,明天依舊是繁忙的一天 第56章 從d市回到b市比較近, 阮蘇只感覺還沒睡一會兒就落地了。池景森給兩人安排了池家私人醫院去進行全身檢查,再三確認兩人除了外傷后并無大礙后,讓司機送他們回去了。 因著池景辰背后的傷, 阮蘇想了想,還是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告訴司機去她現在住的公寓。池景辰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像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阮蘇沒忍住, 在轉頭看向窗外風景時, 唇角終時繃不住的上揚。 池景辰背上的傷確實是在肩胛骨下面幾厘米的地方,被醫生處理好傷口后叮囑不能進水, 按時換藥換紗布,從肩膀到傷口都被纏了好大一圈紗布,行動頗有不便。不過在回家前,兩人已經洗過澡換了新的衣服,回家后也不需要再清洗。 “你去睡一覺吧?!比钐K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池景辰, “不過沒有男士睡衣?!?/br> 池景辰抿了抿唇:“那你呢,你不睡嗎?” 阮蘇有兩部手機, 帶去d市的手機丟失在了廢墟中, 看不到有誰給她發了消息,只能琢磨著可能給她打電話的人挨個打過去。她搖搖頭:“我要報個平安, 你去房間睡吧?!?/br> 池景辰垂了垂眼,沒動,阮蘇半天沒聽見聲音,以為他是去房間了, 回頭看才發覺男人還坐在沙發上,她蹙了蹙眉,池景辰抬眸,黑眸深邃,聲音依舊低?。骸拔蚁朐谀闩赃叴糁?,不會打擾到你的?!?/br> 似乎是害怕被拒絕,池景辰飛快地指了指她身旁不遠的單人沙發:“我就在那就好?!?/br> 阮蘇感知到他情緒里的不安,怔愣了片刻,而后恢復自然,走到他身邊坐下:“你去客房睡,我在旁邊處理事情?!?/br> 男人眼眸微亮。 阮蘇抬頭看了眼床上面朝著她這邊熟睡的男人,眼下青黑一片,膚色蒼白。她從第一眼就發覺池景辰瘦了,以為只是一點,卻不曾想,脫去厚冬衣的池景辰更瘦,看著就是沒有好好吃飯。她回想起徐修遠當時說的那句“他在害怕”,鼻尖一酸。 男人就連睡著后眉頭也是緊皺著的,緊閉的雙眸看得出他此刻或許沉浸在并不那么美好的夢境中。阮蘇嘆了口氣,低下頭給耿樂樂發消息。 耿樂樂是知道阮蘇去d市的,在看見d市發生地震后的情況后心都嚇掉了,瘋狂給阮蘇打電話,不斷地祈禱阮蘇或許因為飛機延誤并沒有成功到達d市。但是更多的還是害怕,新聞報道確實是有飛機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延誤了起飛,一航班的乘客都幸運的避開了災難,但那并不是阮蘇所乘坐的航班。 在得知阮蘇是真的被壓在了廢墟下,耿樂樂都快炸掉了:“你怎么不早說???你有事沒,你等著,我這就來看你!” 說著,阮蘇就聽到那端穿衣服的窸窣聲,連忙阻止道:“你別來,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耿樂樂的動作停止了,狐疑地品著阮蘇這句話:“什么意思?你在家里還藏了男人?!” 阮蘇被她的驚天大嗓門給震到了耳朵,抬手揉了揉,尋思著怎么措辭才不會讓耿樂樂更加驚訝,溫聲道:“池景辰在我這兒?!?/br> 耿樂樂想要調侃的話都到了嘴邊,又一轉,被咽了回去。 她知道,池景辰于阮蘇而言是不一樣的,在這件事情上,她不應該也不能說什么。沉默幾秒后,耿樂樂輕聲問道:“你...想好了?” 阮蘇喜歡極了她的體貼和默契,目光凝在男人消瘦的臉上,彎著唇嗯了聲:“我這次去就是去找他的?!?/br> 耿樂樂沉默了片刻,而后嘆氣:“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沒有什么好說了的。希望最后不會讓你后悔?!?/br> 阮蘇沒說話,抿了抿唇,兩人沉默許久,耿樂樂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提醒她:“你出發的那天,晏闌陽給我打了電話,問你在哪,說打不通你的手機,我就告訴他了你在飛機上,你手機不是掉了嗎,我想他應該也是給你發過消息的?!?/br> 和耿樂樂又簡單地聊了幾句,阮蘇還要回電話回消息,兩人就沒再多聊。阮蘇從她那里要來晏闌陽的電話,撥號打過去,卻沒人接通,阮蘇試了幾次都是“嘟嘟嘟”的機械聲。阮蘇尋思著可能是d市的有些病人會被送到晏闌陽的醫院去,大概很忙,就發送了微信好友申請,指尖在屏幕上“啪啪”打字—— 【我是阮蘇,手機不見了,如果你看到了消息就同意我的申請叭~】 阮蘇從微博熱搜上看到在d市發生地震時,b市這邊也有余震產生,她不清楚阮建成和丁蕓有沒有給她發過消息,畢竟h市和b市隔著遠,感覺不到余震的。要是沒注意說漏了嘴反而還會讓他們平白地擔心,阮蘇猶豫了片刻,點開了和丁蕓的號碼,剛一響鈴,那邊就接了起來—— “mama!” “軟軟,你沒事吧?我和爸爸聽說b市有余震,你那沒出什么事情吧?”丁蕓聲音里很明顯的有緊張,而后阮建成的聲音也出現了,“軟軟,你那怎么樣???要不要爸爸mama來看你?” “我沒事的啦,我們這里就是一點點小的余震,睡覺的時候稍微有點晃而已?!比钐K彎了彎唇,垂眸看著手掌上被劃破的痕跡,聽著電話里丁蕓和阮建成絮絮叨叨的關心,鼻尖一酸,“我真的沒事啦mama,樂樂也沒事,我們昨天還在一起吃飯了?!?/br> 阮建成沒說兩句,電話又被丁蕓搶過去,聲音溫柔如水:“軟軟,mama查了天氣,b市那邊現在很冷,未來幾天還有一波降溫,你記得要把衣服穿好,不要為了好看穿的少。mama讓爸爸給你的卡里轉了錢,買衣服的時候也不要光買那種好看的,買兩件保暖的,我們不在你身邊,你就要自己照顧好自己?!?/br> 聽著她熟悉的絮叨聲,阮蘇莫名地就好想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落在地板上濺起一朵朵晶瑩的小水花。本來害怕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但是親近信賴的人一關心,就會放大心里的情緒,更想哭了。 “嗯...”阮蘇憋著哭腔,不想讓丁蕓和阮建成聽出來,“mama,等我放假了,就回去看你們?!?/br> “好,那我到時候讓爸爸提前給你準備好吃的?!倍∈|說著,笑了,阮蘇癟癟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把手機拿遠了些,不想讓丁蕓聽到哽咽,剛低頭就感覺到臉頰上癢癢的。驚愕抬頭,卻見池景辰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此時正跪在她身側,耐心地給她擦著眼淚,察覺到阮蘇的視線,男人唇角微陷,聲音低低的:“別哭了,我心疼?!?/br> “我能不能挨著你坐?”池景辰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尾處延伸出一條好看的線條,“我不想睡了,想你了?!?/br> 從回來后,阮蘇就發現池景辰變得越來越黏人了,還讓她有些不習慣。阮蘇抬手把身旁的雜物移開,“坐吧?!?/br> 剛要說話,就聽得不遠處手機里傳出丁蕓狐疑的聲音:“軟軟,你那邊是有男人在說話嗎?今天周末,你在哪里?”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阮蘇一跳,剛要撒謊,就聽得身邊男人嗓音低啞磁性:“阿姨好,我是池景辰?!?/br> 阮蘇倏地瞪大了眼睛,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池景辰,電話那端一片沉默,阮蘇打小不怕丁蕓發脾氣,但就是害怕她一言不發沉默的樣子。她也沒有想到池景辰竟然會主動和丁蕓介紹起自己,按照徐修遠形容的情況,他難道不是會很抗拒和婚姻有關的人或物嗎? 來不及多想,阮蘇飛快地對著電話說了句:“mama,這件事情我有時間再跟你說,我、我還有劇本要改,先掛了??!”說完,也沒給丁蕓說話的機會就匆忙掛了電話。 她看向池景辰,神色復雜:“池景辰,你在做什么你清楚嗎?” 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她皺起地眉頭,薄唇微動:“清楚?!?/br> “你知道你跟mama介紹自己意味著什么嗎?”阮蘇不知道是說什么比較好,“這相當于是變相的見家長了,見家長就是——” “我知道的?!比钐K愕然,池景辰手握成拳頭,伸到阮蘇面前,緩緩攤開,露出掌心的戒指,語氣很認真:“我現在沒有發病,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們結婚好不好?” 阮蘇盯著那枚設計精巧的鉆戒一臉不可思議,結結巴巴地指著戒指:“可你不是不想結婚......的嗎?” 池景辰不婚這個事情她本來是想等跟他慢慢溝通的,現在這個局面完全就脫離了她預想的軌道。 “是,但又不是?!背鼐俺揭廊槐3种焓值淖藙?,眼眸深邃勾人,目光描摹著阮蘇的面容,在她濕紅的眼尾上停留了片刻,聲音低低的:“軟軟,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以告訴我的。你不說,我不知道,也不知道要從哪里改起。如果不是周成,你是不是就一直不跟我說?” 阮蘇抿了抿唇,貝齒輕咬唇瓣,剛咬就被池景辰的手指抵住了,他輕點,阮蘇就松了嘴,不再咬。 池景辰認真地看著她,語氣有些許悵然:“從前,我是真的很不想結婚,我不想像我的父母那樣。明明一開始也是相愛的,但是結了婚后就很快走向了惡語相向,拳腳相加。他們在外人面前光鮮亮麗,紳士和優雅的夫人,可是回到家中,他們就能為了一件小事摔東西,互相厭惡?!?/br> “他們變了,變得自私又可怕,池景森那時候那么小,我母親卻因為不想看見池慎,也不想看見我們。所以池慎就可以肆無忌憚?!背鼐俺降拿碱^緊皺,似乎是在回憶什么很痛苦的事情,他指了指阮蘇放在床頭柜上的相框,“就像那么大,池慎就把女人帶進了家里,讓景森在地上像狗一樣爬,cao縱他!” “他怎么能那樣變態?!他折磨我還不夠,連景森都不放過!”